第1973章 玉石俱焚
所有人都在盯著謝悼筠。
懷疑者有之，焦急者有之，憤怒者有之，冷眼者有之……種種複雜的目光交雜在謝悼筠身上，謝悼筠卻毫無焦急，慌亂之色，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淡定與從容。
“你們殺了我吧，我不會說出來的。”
謝悼筠又重複了一遍，臉上掛著恬淡的笑容。
“大膽！”
“看來她是真的有人啊！”
“一開始我還不相信，以為是檢測被人做了手腳……可現在看來，絕對是謝悼筠已經不再純潔了，而且她還要死心塌地為那個男人遮掩！”
“可惡，虧得我之前無比支援謝悼筠，以為她是天下最純潔的少女，原來是個**賤的臭婊子！”
“呵呵，又是一個被男人騙了的蠢女人吧。”
一眾鮫人，頓覺自己被欺騙了，確認謝悼筠不是處女的訊息後，全都驚怒交加。
什麼？
他們支援的純潔少女，原來已經失貞。
很多男性鮫人，從心底湧出無窮的厭惡，上一刻他們還都把謝悼筠當成夢中的情人，世上最純潔的蓮花，但此時在他們眼中，謝悼筠身上和身上塗滿了汙穢一般，惱羞成怒的他們，不斷從嘴中噴出“臭婊子”，“賤人”等辱罵的詞彙。
咒罵地更厲害的，自然更屬其他的鮫人女性們，她們原本心中就對謝悼筠有著那麼一些嫉妒和隱隱的不以為意，在這時候終於要爆發了，她們以更加惡毒的詞彙來攻擊著廣場中央那位無主的女孩，恨不得把此生所學的所有難聽字眼全部用在她的身上。
謝悼筠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確沒有預料到今日的結果，昨天晚上她是有著僥倖心理的，因為真正成為海的女兒之後，她就要離開自己的家，一舉一動都要受到鮫人族最高層的監視，再無可能與心中的人在一起，亦或者今日無法成為海的女兒，那就代表夏啟失敗了，而夏啟大半概率會在危險了全擂戰中被殺死，那麼昨日也是她最後的機會。
在全擂戰出現結果的時候，她是驚喜萬分的。
而當歐陽僕僕話鋒一轉，說出她不再純潔之事的時候，謝悼筠也僅僅是慌亂了一下。
她不後悔。
為了把最寶貴的東西，給心愛的人。
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成為海的女兒之後，她就沒有和夏啟在一起的可能了。
與其在未來都要受到煎熬，不如提前解脫。
此時。
謝悼筠心中，只有一個信念。
那就是，一定不能暴露夏啟，如果暴露了，夏啟就完了。
這一次的海神大典，夏啟展現出無與倫比的才情，天資和戰力，他的未來絕對不可限量，以後定能在鮫人族站到極高的位置上。
為了夏啟心中的理想，謝悼筠願意一言不發，以死來維護他。
趙若芸也看出來了謝悼筠眼中的堅定，輕嘆一口氣，不再逼問勸說了。
歐陽僕僕，卻是冷冷一笑，他開口道：“不要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那人是誰！你身邊發生的一切事情，我都知道。”
“果然是有內奸！”
查海和金盛同時想道，他們雖然也難以相信謝悼筠居然不純潔，但事實擺在這裡，只能說，謝悼筠自身沒能做到行為端正，把柄被人抓到，歸根結底是咎由自取了。
“歐陽族長！”
廣場上，一直沒有開口的夏啟，這時卻是出聲了。
謝悼筠頓時下意識地往他那裡一瞥，但馬上又轉回頭來，不敢讓人發現她注意力轉移的跡象，以免懷疑到夏啟身上。
她心中噗噗直跳，夏啟這是要做什麼？
“族長大人。”夏啟頓了頓，道，“我知道，你為什麼知道謝悼筠小姐身邊的一切事情。你在她身邊安插了內奸，在之前的海神大典上，你利用內奸提前盜取了謝悼筠小姐要演唱的曲子，分別給歐陽颯颯和宋慧，導致謝悼筠小姐無曲可唱。憑這個作弊的行為，就足以剝奪你的族長之位！”
嘶……
不少鮫人，倒吸一口冷氣。
原來後面還有這麼一層陰謀的嗎？
但大部分鮫人還是不相信此事，覺得夏啟這時候是在潑髒水。
歐陽僕僕一眯眼，冷冷道：“空口無憑，你有什麼證據？一面之詞而已！我手中，可是有真憑實據的，檢測結果擺在這裡，無論你再怎麼汙衊我，也改變不了謝悼筠不再純潔的事實！”
“證據？哈哈哈，我還真有證據！歐陽僕僕，是你先把人往絕路上逼的，休怪我玉石俱焚。”
夏啟冷聲道。
謝悼筠神色焦急，難道夏啟是不惜暴露他自己，也要拉著歐陽僕僕墊背？不行，這不值啊！夏啟你大有未來，不要為了現在的恩怨，就把你自己也搭進去啊！
這時。
夏啟凌空一抓。
一道人影，頓時被一道水流席捲到臺上。
正是謝悼筠的貼身侍女，謝瑤。
“哼，歐陽僕僕，你不要以為你一切做的天衣無縫，我已經知道一切了。”夏啟咬牙道，“祕法，魂顯！”
隨即一掌拍在謝瑤的額頭上。
嗡！
謝瑤的靈魂，一下子就被拍了出來。
隨後，她的靈魂，居然裂成了碎片，一道道的影像，在上方呈現。
“這是什麼？”
“好像是謝瑤的一段段記憶片段。”
“嘶……快看，那是族長！族長怎麼會私底下與謝瑤有接觸？”
人們愕然地看著謝瑤記憶片段的影像。
然後就發現了，歐陽僕僕私下接觸謝瑤，允諾謝瑤好處，之後謝瑤多次洩露給了歐陽僕僕有關謝悼筠在海神大典上準備的歌曲。
“什麼，族長居然真的作弊？！”
“這也是實錘啊！謝悼筠是個賤人，可歐陽僕僕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真是狗咬狗。”
“我們看戲就行了，這群人都是一群混賬！”
鮫人們，發現自己居然一直被欺騙，已經氣急敗壞了。
“快看，那道影像，也是謝瑤的記憶！”
卻是謝瑤的記憶裡，有一道影像是，鮮紅的珊瑚叢中，一臉醉意的謝悼筠，與夏啟緊緊相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