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浪對這種帶著微弱的血腥味的茶,並不反感,別忘了他可是黑暗之神,有血腥,才有殺戮;不管是血腥還是殺戮,一旦做到極致,就是黑暗。
他是黑暗之神,對此只有由衷的喜愛,怎麼會喝不慣或厭惡呢?
“弱小的人類,你來我魔界做什麼?”晨浪輕放茶杯,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人類弱小,魔族高大,那是單指身材,而人類卻比魔族更好,所指智慧。”說完手輕輕一抬指了指自己的頭,不管眾人敵視的眼神,又接著喝了一口茶。
晨浪本可以直接抓一人來問,毒醫歐陽倩的住所,但他覺得這樣一來,就算找到了歐陽的住所,如果,歐陽倩不見他,也是於事無補。
不如先鬧出一點兒動靜,讓歐陽情知道自己來了,而且還是為她的徒兒而來,相比她一定會見的,在這世間總有一些年輕覺得自己年富力強,不想找傳人,但一到老了就會自然而然害怕自己一生所鑽研的東西沒人傳授,就會去其他地方到處尋訪能傳承自己衣缽的弟子。
歐陽倩就屬於這一類人,晨浪剛到魔界就弄出了動靜,晨浪不想過早暴漏自己的身份呢,以免落人口實,神魔不相往來——神界界規。
命運之神一向極其討厭違法犯罪的事兒,要不然人界的司法界背後的大靠山怎麼會是他呢?
“我是毒醫歐陽倩的徒弟的心上人,今日來魔界只為求親。”話音一落,惹得周圍聚集打算看熱鬧人類被打的都因此發生不可置信的尖叫聲。
眾所周知,魔界毒醫歐陽倩收了一個人類女子作自己唯一的傳人,自然有人相信這可能是真的,種族混血雖然存在,但卻少有,除非兩界之主打算讓自己的女兒或兒子去和異族聯姻,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如有還有人來在這裡,就會說這才是有文化之人,在有些人看來,一些帶高帽,穿金靴的人只知道這樣能配襯自己如今的身份,卻不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所以在大陸每隔一段時間總是有富商死於非命。
可是,他們不知原因,不知悔改,作風依舊,只是身邊多了一些保鏢,如若真是江湖上的一些視財如命的人,一見到這些人的打扮,總會起歹念,一盤保鏢可以防範盜賊,卻不能防範小人。
晨浪深明此理,而且生性不喜炫耀,當然走到哪兒都是一副平凡人裝扮,不管是在天上還是在人間,均是一樣。
不出所料,三日後,有人傳話給他,“冰月吾徒,師傅掛念,速來相會,願君平安。”這短短的十六個字已經足以證明,冰月在歐陽倩心目中的地位。
晨浪相信自己可以憑藉現在捏造的這個假身份取得她的新任,騙取解藥,並且能得到她的認可,值得做自己徒兒的丈夫。
晨浪稍微整理了自己的儀表後,就去見住在臨潼城郊的歐陽倩,這些身懷絕技的高人,總是喜歡住在一切偏遠地區,以此證明自己和常人不同,自己不屑與凡夫俗子相提並論。
拜
訪自有拜訪的禮節,晨浪與歐陽倩從不相識,甚至連一面之緣都未曾有過,他怎敢騎龍而至,只有走路去拜訪,才是最符合一個女婿去見自己丈母孃的,古語說得好,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歐陽倩是女人,當然就是母親,也就是丈母孃。
從古至今,丈母孃對自己的女婿可是極為挑剔的,樣貌和錢財這兩樣就不用說了,晨浪在人界有暗城,暗城每年盈利,除去這樣那樣的費用,至少每年都有千萬金幣,而樣貌,雖說他沒有潘安之貌,但也不差,至少在平凡樣貌的男人堆裡可以用鶴立雞群這個成語來形容。
一刻,晨浪來到一處有莊園的地方,上前打算敲門,但卻聽見裡面有聲音傳來,“吾徒冰月之夫,不需金銀,不需潘安之貌,但要才華。好幾年前,在冰月出師離開魔界之前,我曾經給她立下了一個規矩,如果她看中的男人沒有達到我所開出的全部條件,我是絕對不會允許這個男人成為吾徒一生的丈夫。”
這是每個母親對自己女兒未來夫婿所考慮的最佳人選,母愛之偉大從這裡就可以體現出。
“你進來,先讓我看看是否符合我招婿的條件。”晨浪,不敢怠慢,就在門被開啟之際,立刻踏入莊園。
剛進莊園,就發現了門口擺放了好幾種不同的植物,雖說是植物,但對毒理略同一二的他可是在清楚不過,這幾種植物單放不僅無毒還會散發一種讓人在聞到香氣之後就會覺得有心曠神怡之感,但這幾種放在一起就會出現問題了。
——毒,劇毒。
晨浪正想繼續走進去,卻在不經意間發現地上有殘花,拿起和自己周圍這幾種植物上面的花朵顏色,大小,種類都不想配,由此可見,現在他面前的這幾種植物都是才被搬來的,試問醫者就算脾氣在怪異,也不會去毒害上門求診的人,由此可以判斷這是考驗,考驗他是否精通毒理,一代毒醫怎能容忍自己傳人的另一半不同毒理,那不是要貽笑大方了嗎?
“都說醫者父母心,這話果然不假,雖說放在一起會產生一些有毒氣體,但卻不濃烈,由此可見,她不愧‘醫’這個稱號。”得到判斷之後的結果,就在心中暗歎。
知道自己進門後的第一次考驗已經結束了,自然不會再管這些花花草草,直徑而入。走到深處不見其人,卻見到一幅幅畫,上面所繪之物皆是一些珍稀的中草藥,只是有些有毒,有些無毒。
“想來,這就是第二個考驗了吧。”說完到處看看,再在往前走不久,發現了放有文房四寶的石臺,走到石臺剛落座準備提筆寫這些藥名,卻發現上面有一張紙條,——“請君一觀在下拙作,品評好茶,提筆默寫包含這些作品在內的當今十種稀有的能成配對的相生相剋的草藥。”
這是考驗他的博學,雖說一般混於江湖的人都會或多或少了解一些中草藥的知識,以防不測,但她卻要求十種珍稀的還能配對的相生相剋的草藥,這就是另有一番深意了。
至於是什麼?
晨浪想不到,也不願意在心中已經給出這個答案後再去想,這種費神傷腦的事兒又沒有答案的事兒,他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否則,就不是他黑暗之神了。
還差最後兩對,可是他已經寫不出來了,不過人非醫者卻能寫出連這些名字都未聽說過的普通人來說,卻已經比他們好上千百倍了。
也因為這個原因,這一關他算是過了。
他相信自己不遠處絕對有人在暗中默默地觀察著自己,前面肯定還有其他比這兒更難的考驗在等著自己,高人性格怪異,自己難以猜測題目,以自己的性格也不願意拿出一點點的耐心卻猜題,所以,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前進,繼續前進。
聽到關於她不為人知的隱私,晨浪總算明白了她為何要對自己說這些的真正原因,託付!
“毒醫,是要讓我去找這三種草藥嗎?”
“不,只有其中一種,在妖界白蓮聖山的山頂上。你現在手上拿著的就是防毒的裝有鹿皮手套的木盒,這個盒子裡還有一個玉盒,它是天底下唯一能盛裝這種毒草的容器,只不過,它在盒內只能儲存三十天,三十天之後,它會從內開始腐爛、變質,一旦開啟盒子在陽光的照射下就會自然揮發出一種奇臭難聞的毒氣,這種氣體對於目前的我來說是無能為力,至於那位雪族神醫雪菲,那就不知道她有沒有什麼辦法。”語氣裡帶著無奈和希望。
作為醫者,尤其是毒醫,竟然對這種稀有草藥所產生的毒性毫無辦法,令這位一生都奉獻給有毒花草的毒醫來講,簡直是恥辱。之所以還有希望,只是因為希望有人能幫她完成這未了之願,就算彼此志向不同,但都屬於醫者的一類,能有此胸懷,足以讓世人敬佩。
“那我現在立刻啟程前往妖界。”話音剛落,剛轉身的晨浪卻被拉住手腕,“帶我徒兒一起去,你雖然博學,但卻不是醫者,同時我也希望你們能在這期間裡享受一段美好時光。”這一刻在歐陽倩的眼裡,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界主神,而是他所認可的女婿,唯一傳人一生的男人。
在感受到她眼神當中的急切的期盼,晨浪轉身立刻對他深施一禮,就算他們,他們一個是魔,一個是神,就衝這份對自己的關心她也值得自己一拜。
“好,我帶她一起去。”話音未落,黑暗之神已經化作一縷黑煙,隨後便出現在天空的另一方,晨浪,在路上想了很久自己去不去找歐陽倩要解藥,剛回到客棧就看見客棧裡的一張桌子上留有字條,上面寫著,“竟然假借我夫之名義,去向我的師傅討要解藥,我已經讓那位姑娘中的毒加深了,這算是一種懲罰吧。”看到這張紙條,晨浪去氣笑了,心中暗歎,“這女人真是小氣,不就是一個名義嗎?早知道你這麼捨不得,我就不用了,直接大方點兒不就行了,哎!可是世上沒有後悔藥啊。”手上的紙條卻在一瞬間的工夫化作齏粉,隨著地心引力的作用落到地上,等待命運最終的迴歸——垃圾回收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