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氣手掌被葉慕拿起來,宛若實物,柔軟如布帛,通體晶瑩璀璨,散發毫光,充滿了神異,細看之下,原來這並非是什麼手掌,而是一隻手套,是一件神兵,而非殘骸。
“第二件神兵凝聚成功,焚神日中又多了幾分保障。”葉慕嘴角滿是笑容,一握拳頭,心中這般說道。
接下來的兩天中,葉慕足不出戶,每日都在房間中刻苦修煉著,餓了便讓小二送飯,渴了便讓小二送水,一點時間都不放過。
如此瘋狂的修煉,讓得小二佩服不已,他還從未見到過玄元境的弟子如這位客人那麼瘋狂的修煉呢。
一轉眼,兩天過去。
清晨,葉慕早早的便起來了,修煉了十幾遍《神武崩天勢》後才出門趕往焚神城中心祭祀臺,關於《神武崩天勢》葉慕總感覺有些不簡單,故而,即便踏入了玄元境,《神武崩天勢》的修煉一樣沒有落下。
透過這兩天的瞭解,葉慕也算是知道宗門為什麼會給弟子足足一萬兩銀子執行任務了,哪裡都少不了錢啊,而且,別看這一萬兩銀子很多,可真花起來一點都不經花,住個客棧就花了葉慕三千兩銀子,坐個獸車去焚神城中央祭祀臺都花了五百兩白花花的銀子……
葉慕來到焚神城中心時,這裡已經裡裡外外擠滿了人,偌大的廣場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影,有平凡人,也有修煉者,將這裡擠佔的幾乎無法下腳。
在廣場的中央,則是一座巨大的祭臺,這祭臺呈方形,直徑有百丈之大,通體由不知什麼材質打造而成,灰巖沉重。
上面是六根分立四面八方的粗大柱子,雕刻靈禽妖獸,形成一個不大的陣法,流淌著遠古而蒼涼的氣息,顯然,這也是一座古老的祭祀臺。
“這就是城中心的祭祀臺?”
“六柱六方,刻畫雕鏤妖獸,灰巖材質……似乎與傳說中的一個祭祀臺有些相像。”
“不是焚神日嗎?來這祭祀臺幹什麼?難道要焚神?”
“好像這祭祀臺只是小祭祀臺,還有更大的呢,不過另一座在焚神山上。”
周邊的人議論紛紛,葉慕作為一個外來者,這些東西他自然不如本地人懂的多,哪怕連凡人都比不上,聽著周圍人的談論,葉慕目光落在前面的祭臺上,心中產生了一絲怪異的感覺。
不多時,一行二十多個穿著紅色長衫的焚神山弟子來到了臺上,竟然開始舉行儀式,讓葉慕心中微微有些驚顫。
不過好在的是,這並不是什麼獻祭儀式,而是一個普通的祈禱儀式,過程與形式都十分奇怪,彷彿化外蠻族的古老儀式一般,莫名的詭異。
儀式過後,其中一個焚神山弟子站了出來,面上仍有一些油彩不曾抹去,顯得頗為滑稽,卻沒有人敢於笑話他。
這焚神山的弟子掃視了一番臺下的人,說道:“焚神日由來已久,雖然來歷已不可考,但我焚神山一直遵循著故老傳統,每到這一日,都會將大量弟子送到焚神山中進行歷練。”
“焚神山有一種異獸,靠吞噬黑炎石而成長,而焚神山,黑炎石恆河沙數一般,這就使得這種異獸成長十分迅速,數量巨大……”
這個葉慕倒是有所瞭解,簡單來說,就是焚神山發生獸災了,而他們本身弟子雖多,但再多也不是個個都只有玄元境初期、中期的實力,而黑炎石只對玄元境初期、中期的弟子有大作用,境界再高的話就難有作用了,所以境界高的弟子是不願去清理那些異獸的。
本派弟子都不願去,那要找誰呢?
正好,一直以來不是都在過焚神日嗎,簡單,將黑炎石送出去,讓別派的弟子自己過來取,而想要獲得大量黑炎石,就必須要擊殺大量的異獸,如此,還怕不能除去獸災?
當然,所謂的解除災患也是暫時的,這種異獸成長迅速,繁殖力驚人,很容易就能夠再度氾濫成災,所以每年焚神日都會任由他派弟子、家族弟子進入焚神山尋黑炎石。
但是這種騙人的鬼話,誰相信葉慕也不會相信,堂堂焚神山,雲州十一大宗派之一,還不能對付一群異獸?再強的異獸能比大勢力之一的青木天獅族強?
不過葉慕也不擔心,焚神山還能把全部歷練弟子都滅了?再者,過去也從來沒有發生過進去的人全滅的事。
一番講解過後,那群焚神山的弟子請來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開始快速的佈置傳送陣。
這時,一群人擠到了葉慕的身後,聲音朗朗:“這位師弟,師兄們可算找到你了。”
葉慕目光一凝,回頭望去,見到是那個玄元境中期的紫霄派弟子,觀其模樣,似乎是領隊。
那天晚上在船舫時葉慕就對這一群人沒有任何好感,行動舉止絲毫不像一個宗派弟子,反而像是一些商人、家族子弟一般,讓他頗有些看不慣。
當然,葉慕不是那種每一點胸襟肚量的人,葉慕之所以對他們沒有好感,是因為當自己被王滄海一個玄元境中期強者欺壓的時候,這群人竟然沒有一個站出來為他說話,這,是所謂的同門師兄弟?他葉慕不稀罕。
“是各位師兄啊,請問有何事?”葉慕隨意行了個禮,語氣平淡,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換做一般人,見到這副態度也應該是走了,可這些個師兄們卻沒走,彷彿沒看出葉慕的冷漠態度一般。
領頭的玄元境中期師兄輕笑,說道:“師兄玄號江商,敢問師弟如何稱呼?師尊是哪位?”
“玄號鴻冥,師尊丹青長老,各位師兄還有事嗎?”葉慕不想與這些人過多糾纏,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鴻冥?
聽到葉慕的玄號,這些人卻是一驚,領頭的江商脫口道:“你是今年的新弟子?!”紫霄派一行人心驚不已,今年的弟子不是才招收了二十多天嗎?這師弟怎麼就到了玄元境了?
不過,想到這位師弟的師尊是丹青,他們的臉色也是有些怪異了起來,隨即,那江商師兄哈哈笑道:“原來是丹青長老的弟子,師弟學煉丹辛苦了,想來修為應該落下了許多,不如與師兄們一起歷練吧?包你大獲豐收。”
“沒興趣。”葉慕面色冷然,對江商師兄的熱情視若無睹,心下嗤笑,就你們還大獲豐收?做夢吧?
他很清楚,這些所謂的紫霄派弟子肯定是很老的弟子了,一個個修為實力平庸之極,也就是勉強留在宗內度日而已,這江商師兄看上去是玄元境中期,其實真實的實力也就一般,他自覺都不會差於這位玄元境中期的江商師兄,這樣一支隊伍,他加入有什麼好處?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葉慕幾番冷眼相看,冷語相向,幾位師兄都被激怒了,正想呵斥葉慕,卻被江商給攔了下來。
這時,祭祀臺上傳送陣佈置完成,門戶散發神光,噴吐靈氣煙靄,玄奧的氣息瀰漫開來,扭曲虛空。
瞥了身後這些人一眼,葉慕身子一縱,滑翔而過,足踏《御靈神步》,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傳送陣的門戶中,令得一干紫霄派的師兄面面相覷,神色劇變,難看無比。
焚神城中心祭臺上,傳送陣綻放光芒,沖天而起,噴吐靈氣霧靄,霞光道道,那門戶中間不住的溢位絲絲莫名的氣息,彷彿那裡連線著另外一個世界。
葉慕毫不猶豫,一頭扎進其中,留下近十位師兄在後面面面相覷,而後個個面色狂變,忍了良久,終於有人破口罵了出來:“目中無人!目無兄長!狂妄!”
領隊的江商面色也很不好看,原本他們見到這個師弟實力很強,還想將其拉攏進來,成為他們的臂助,沒想到這個少年師弟竟然這麼不給自己這些人面子,直接轉身就走。
葉慕第一個進入了傳送陣,後面的人也緊隨其後,陸陸續續進入了傳送陣,其中,不少人實力極強,甚至不乏玄元境中期的強者,血氣旺盛,氣息恐怖。
劇烈的撕扯力傳來,不斷拉扯著葉慕的身軀,彷彿要將他撕裂開來一般,十分恐怖。
好在,這種撕扯力似乎被限制了,看似恐怖,其實並沒有真正作用到其身上,眼前則是一幕斗轉星移的奇幻景象,五顏六色,光暈閃滅。
這一刻,時間彷彿停止了流淌,又似乎流逝的飛快,穿越了上古,穿梭到了未來,讓人一陣頭暈腦脹,當腳踏大地的感覺傳來時,葉慕身子一晃,險些跌倒在地上。
穩住身子,葉慕放眼望向四面八方,腳下傳來陣陣灼熱的感覺,渾身的寒毛彷彿都被空氣中的熱浪燙了個乾淨,熱浪襲人。
這是怎樣一種景象啊?!
只見眼前一片暗紅,無論山石、大地、天空,皆是這般情景。
地面上,沙石遍地,奇石嶙峋,入目處盡是暗紅色澤,彷彿億萬生靈的鮮血澆灌在這上面,紅的刺目,紅的妖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