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這份傲然明顯是表現錯物件了,他這份傲然對葉慕簡直就是對牛彈琴,因為葉慕根本不知道何為奇玉。
看到葉慕沒有絲毫反應,青年店員也不以為然的一笑,給葉慕解釋道:“奇玉,正是小店名字的由來。這一樓的玉,在凡塵俗世固然是上等的難得好玉,可在您這種修煉者眼中又算得什麼?可以說一不名。”
“但奇玉卻是不同,因為這不僅僅是玉,更是奇遇,只要您肯付出足夠的代價,就可以買到一件奇玉,代價麼……兵器,靈藥,功法等等皆可,不過也有別的支付方式,比如,五十年壽命,比如,靈魂。”
“壽命?靈魂?”葉慕面色怪異,這奇玉店要這些幹嘛?難道是什麼邪惡勢力組織?可若是這樣的勢力絕不可能有那麼多大能者來這裡求玉啊。
葉慕神色一動,問道:“付出壽命,乃至是靈魂?那麼……我能夠得到什麼?”
壽命,即生命精氣,這種東西實在太重要了,更不用說靈魂,付出如此珍貴之物,到底能夠得到什麼?難道就是一塊玉?
“任何東西。”青年店員的回答讓葉慕為之一愣。
“只要付出了,任何東西都可能得到。”青年店員神色認真,款款而談,“每一塊玉里面蘊含的東西都不同,或功法,或寶物,或法則理解,或財富,或美人……一切一切,全憑個人機緣而定。”
“成神呢?”葉慕咄咄逼人的問道,他這般發問,有些為難人了。
神靈,號稱無所不能,在哪兒都是一個神話級別的存在,無人得見,如此存在,豈是那麼好成的,不曾想……
青年店員神色微微露出詫異,旋即又迅速變得平淡下來,說道:“可以,只要你機緣足夠,成神罷了,曾經就有不少聖人、至尊尋店主求成神之機,可惜,他們沒有那個機緣。”
“本店一切生意全看機緣,若有機緣,不用任何代價,本店都會贈你一塊玉,若無機緣,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也無用。”
葉慕這下真的是有些目瞪口呆了,這青年店員的口氣簡直跟石碑上的一模一樣,大的驚人,大的逆天。
說明白了,這奇玉店就是為了某種目的而存在的,全看那飄渺的機緣而定,若你有這個命,有這個機緣,都不用你來求,此店都會主動將玉送到你手上。
可若是沒有機緣,沒有那個命……一句話,沒商量!
多麼強勢與霸道,此時此刻,葉慕忽然想到了石碑上那一例例記載,上面記載的大能者同樣到店中求過玉,可卻有絕大多數都沒有得到的,不正應了他們的開店理念麼:有機緣,送,沒機緣,滾。
可是,這種事情實在太過荒謬,太過天方夜譚了,葉慕又產生了一絲不敢相信,但鬼使神差的,葉慕又問了一句:“如何才能算有機緣?”
問出來的那一刻,葉慕立即就後悔了,既然是機緣,自然是飄渺無蹤,不可知曉的,這小小店員如何能知?
但是,這青年店員竟然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而這個回答同樣讓葉慕心驚不已,背上一股寒氣騰騰直冒。
青年店員說道:“如何才能算機緣?命夠硬,潛力夠大,天機命理難加身,此謂之有機緣。”
命夠硬、潛力夠大、天機命理難加身……葉慕隱隱有些猜測,卻不敢肯定,但即便是猜測也讓得他後背寒氣直冒,心中對這個奇玉店又生出了一絲隱隱的忌憚。
“您看。”青年店員忽然一手指著一面櫃檯上的一尊明黃色玉石雕刻成的妖禽,葉慕聞言望了過去。
櫃檯上,一個年輕貌美,長髮披肩的女店員面含淡淡的笑容,正在給一個衣著氣度皆十分不凡的中年人介紹著那尊巴掌大的玉妖禽。
妖禽玉質明黃,色澤濃郁,通體透亮,一對腳爪抓握成團,然而擺在檯面上卻不偏不倚,靜靜直立著,一對羽翼寬大有力,展翅撲擊,欲翱翔穹蒼,栩栩如生,令人讚歎。
“這是一尊玉妖禽,玉質不凡,其內孕育著一株頗為不凡的靈藥,若是買下,必是一大收穫……您可要買?要的話,小人可以做主將它賣給您。”青年店員說道,語氣不變,神色平淡而認真,看不出商人的市儈與狡猾,似乎真的為葉慕著想一般。
葉慕可不信有這種好事,說道:“這麼好的東西你們不留著?而且……還擺在一樓。”
“這點價值小店不在乎。”青年店員如此說道,語氣雖傲,卻並不讓人感覺不舒服,只覺得對方是在說一個事實。
葉慕上前看了一下這尊玉妖禽的價格,頓時心下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是敲竹扛吧?真狠啊!
只見上面明明白白的標著一個價格:十二萬兩!
這是個什麼概念?十兩白銀就足夠一個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銷了,而葉慕自己出來執行任務也只是分到一萬兩白銀“路費”而已,而這尊玉妖禽,竟然價值十二萬兩!
青年店員似乎也明白葉慕是個不折不扣的菜鳥了,說道:“這個價格並不離譜,只是十二枚黃元丹的價格而已,而其中孕育的靈藥遠遠超過了十二枚黃元丹的價值。”
葉慕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買,開玩笑,十二萬兩白銀啊,他身上滿打滿算也不過是一萬兩,除非他肯大放血,把宗門派發的丹藥給賣掉,可這是不可能的事。
接下來,葉慕又接連看了十數件玉器,毫無例外,每一件的價格都是高的驚人,甚至有一件超過了百萬兩白銀,但葉慕也不奇怪,因為據青年店員所說,這裡面可是有一顆二階妖禽的蛋,若是這般的話,價格再貴也不驚奇了。
而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葉慕也絲毫沒有表現出上二樓一觀的想法,青年店員也沒有什麼不滿的神色,十分盡職的跟在葉慕的身後,滔滔不絕的給葉慕解說著諸多玉器,讓得店內許多人都有些奇怪了。
而就在青年店員不知疲憊的給葉慕繼續介紹著玉器的時候,一個平緩而傲慢的聲音傳了過來:“喂,小子,窮鬼就別來這裡充大頭了,這店員給你用太浪費,讓他過來吧。”
葉慕和青年店員都轉過頭去看向說話之人,這是一個頗為英俊的青年,身穿一襲火紅的長袍,面色顯得有些蒼白,身邊還攬著一個穿著暴露的騷媚女子,神色之間滿是傲氣凌人。
“原來是,守備將軍的二公子,還請您另找一位店員吧,我們這……”青年店員站出來說道。
“不用你說。”那青年打斷了青年店員的話,目光依舊落在葉慕的身上,嘴角噙著不屑,說道:“小子,沒錢就趕緊滾吧,如果不是沒店員了,少爺都不想跟你說上一句話呢,識相的就趕緊發話,別站著茅坑不拉屎。”
這話是連青年店員都得罪了,青年店員面色微微一變,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陰沉,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奇玉店沒人敢惹是事實,但不代表他們這些小小的店員也能囂張,至少,以對方的背景是不會怕得罪自己一個小小店員的。
想到這裡,青年店員退回到葉慕的身邊,低聲說道:“客人,十分抱歉,小人忘了這兩天有許多年輕一輩的天才人物到焚神城來,給您惹麻煩了。”
“本店有規矩,店員在跟定一個客人之後,客人只要沒出本店,任誰也別想要去,可是……對方是城守備軍將軍的二公子,本身還加入了焚神山,並不好惹,客人您畢竟孤身在外,還是不要惹了吧,待焚神日過後,小人親自送一份厚禮賠罪。”
葉慕皺了皺眉,他沒有懷疑這個青年店員的意思,他也看得出來,對方是真的在為自己考慮,於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
忽然,青年店員又說道:“焚神山年輕一輩但凡有點實力的都會參加焚神日的,這個二公子想必也會參加,而在焚神山之中百無禁忌,雖然您勢單力孤,但卻可以召集宗門師兄弟一齊試煉,屆時……”
葉慕眼神一亮,對眼前這個傲氣凜然的青年忽然有些憐憫起來,看來小人物也不能惹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弄一出陰的把你整死呢,眼前這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過,葉慕也沒有拒絕的想法,對方竟然敢搶自己的“人”,這無疑是在打他葉慕的臉,二公子麼?焚神山見……
給葉慕解說的青年店員被帶走了,那紅袍青年神色得意,覺得自己似乎很威風一般,手掌覆在身旁那騷媚而妖嬈的女子的豐臀上,大搖大擺的從葉慕身旁走了過去,甚至還眼神輕蔑的瞥了葉慕一眼。
畢竟是被人給生生打臉了的,葉慕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看向紅袍青年的目光透著冷冽之意。
在青年店員從自己身邊走過的時候,葉慕分明看見,這青年店員看那紅袍青年時眼神深處有著一絲恨意,顯然,這紅袍青年的不知所謂已經惹火這個並不好惹的青年店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