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蛇母上岸引起了很大的轟動……呃……也許是場災難,但是『政府』方面卻採取了低調處理方法,這點從胡茂才還能帶著蛇母在江水裡閒逛就能看出一二!自從蛇母上岸事件發生後,很多部門都收斂了很多,再也不敢打什麼歪主意,至少在想出徹底控制蛇母的辦法之前會老實一段時間。
地球人可能是全宇宙中最喜歡看熱鬧的一個種族了,儘管蛇母鬧出的轟動接二連三,甚至還有闖進市區的前科,可特意趕來看蛇母的人流仍舊絡繹不絕。就連好萊塢的知名導演都親臨江城,據說要邀請胡茂才和蛇母成為《狂蟒之災》系列的特約演員……
甭管怎麼鬧,江城經濟的復甦卻是日新月異的,與此同時江城也迎來第一次返鄉熱『潮』,外出打工的江城人只要是能抽開身的就沒有不想回家看看的,看看家鄉的奇蹟,看看那條被世人稱之為神龍再現的蛇母,也看看伴隨自己成長的點點滴滴。
在這個基礎上,江城再次颳起一股旋風,那就是同學會!大大小小的酒店裡經常能看見一桌桌喝得爛醉的人,班長、兄弟的一陣『亂』喊,勾肩搭膀的起鬨調笑,著實是熱鬧了一番。
張亞博也同樣沒能免俗,早早就收到了郵箱中的留言,邀請他參加高中同學會。話說在看到留言的那一刻張亞博還真的有點感動,因為一個人孤單久了突然知道還有人想著自己,那種感覺很幸福。
世紀大酒店,三樓806室,這是約好的聚會地點,沒等進門張亞博就聽到了那些似曾相識的聲音。此刻的張亞博有一種錯覺,時間倒流的錯覺,就好像他即將要邁入的不是什麼酒店的包間而是班級教室的大門,門後應該有一排排的桌椅,有黑板,還有那些年輕的面容。
就在張亞博緬懷在回憶當中的時候,門突然開了,猝不及防的張亞博一下就愣住了,張亞博對面的女人也愣住了……
那怕時隔多年,張亞博也清楚的記得二人初次見面時的樣子,那時她還是個驕傲而美麗的女孩,往日俏麗的容顏至今仍深深的刻印在他的靈魂深處。記憶中的她穿著一件藍底白花裙獨自屹立再風中,精緻得如同洋娃娃一樣的面孔流『露』出一種來自骨子裡的驕傲,微風『蕩』起她的秀髮與裙角,她就像是一支傲雪的梅花,高傲、潔白、不沾絲毫塵埃……
她就是張亞博曾經的初戀,楊夜菲!
也不知道是不是宿命的牽引,二人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突然相遇。可以看得出來,楊夜菲這幾年過得很好,身上穿的是價值不菲的紫『色』低胸晚禮服,一條白金鑲黑寶石的項鍊掛在她白皙修長的脖頸上,柔順的長髮自然的披灑在肩後,相比於分手時的青澀她成熟了很多也『迷』人了很多,若說之前她是高傲的梅花,那現在的她就是盛開的玫瑰,渾身上下都散發出『迷』人的韻味。與她相比張亞博就可憐的多了,當然這也和張亞博刻意的低調有關,今天的張亞博只穿了一身平價的李寧,根本就沒做絲毫打扮。
二人互相對望了好久,最後卻是由楊夜菲沉沉的開口問道:“……這幾年,你過的還好嗎?”是的,她沒有理由不沉重,因為在張亞博父母出事的那段時間裡,在張亞博最需要支援的時候她離開了張亞博,當日的話語至今猶在耳邊
“對不起,我知道我比較任『性』,我也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愛,但是我真的不想放棄自己的追求……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的,我們還是分手吧!”
當日絕情的話語猶在耳邊,如今卻故作深沉的問自己過得還好嗎?
張亞博很想告訴她,說自己過得很好!
還想告訴她自己的點點滴滴,告訴她自打父母出事後親友就遠離了他,往日的狐朋狗友也拋棄了他!告訴她自己孤單的想瘋,告訴她自己在暴雨中狂嚎過,在黃昏下的樓頂痛飲大醉過!哭過、喊過、肆無忌憚的大笑過,為了遠離孤獨的滋味他曾跑進火車站的候車廳一坐就是兩三天,為的就是想要洶湧人『潮』驅散心中的孤獨……
可這一切又和她說的著嗎?
是想和她說,可那個她卻不是如今的“她”,是未曾拋棄自己之前,未曾在物質享受面前『迷』失的乾乾淨淨的小楊夜菲!最後所有的一切都化做淡淡的微笑,化作虛假的客套!
“呵呵,還不錯!你那,過得好嗎?”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有時候你心裡明明想的是媽的,可說出來卻是好的!
楊夜菲的目光很閃爍,似乎想要和張亞博說些什麼,還沒等她開口就聽見她身後傳來一聲讓人討厭的聲音:“夜菲,和誰聊的這麼親熱?”
張亞博順著聲音一看,很快就發現了那個一身白『色』阿瑪尼的壯碩青年也是曾經的死對頭,趙亮!趙亮身高一米八六,體型極其壯碩,差不多有二百多斤,上學的時候因為家貧所以總是看不慣張亞博的紈絝架勢,沒事就找張亞博的麻煩,那時的張亞博雖然狐朋狗友眾多卻也奈何不了趙亮,他一個就能打七八個,要是玩命之下更是無人敢敵。後來張亞博的父母出事了,不但家境敗落還因此輟學,而趙亮的家裡卻因機緣巧合下繼承了一個山西近親的遺產,一個大煤老闆的遺產,從此二人的身份徹底顛倒,據說這次同學聚會也是由他出資併發起的。
在看到張亞博後他立刻假裝驚訝的大叫道:“呦~!這誰呀,這不是我們張少嗎?怎麼站在門口不進來呀,快快快,裡邊情!”
這聲特意的叫嚷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幾個相識的面孔立刻滿臉堆笑嘻嘻哈哈的迎了過來,這些人當年都是跟在張亞博屁股後邊玩的“兄弟”。張亞博對著身邊的楊夜菲小聲的說了一句:“失陪一下”,然後理都沒理趙亮就迎向那幾個昔日的兄弟,儘管迎上這些人也是虛假的應酬,可怎麼也比對著自己討厭的人來得強。
看著張亞博擦身而過的身影,趙亮的臉『色』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似乎是受到了多大的侮辱似的。不等他有所舉動,站在他身邊的楊夜菲就提前抓住他的手哀求道:“趙亮,算了!今天這麼高興,你就別和他致氣了”
趙亮都沒有說話,只冷冷的盯著她,直到她自動鬆開手後才冷冷的對著她說道:“我的事你少管,該幹嘛幹嘛去!”說完後就再次堆起虛假笑臉,大步向張亞博所在的方位走去。
他那體格都不用說話,不等靠近就引起了張亞博的注意。往日的恩怨都已經過去了,雖然不喜歡對方,可也不想弄得太僵。張亞博的想法很不錯,但是趙亮卻偏偏不打算放過他,開口就直揭老底的問道:“張少,幾年不見在那發財那?”
“發什麼財,就是胡『亂』混口飯吃!”張亞博跟他根本就沒有什麼可說的,原想著胡『亂』對付一句就過去了,那知趙亮卻揪住他不放繼續追問道:“不對呀!我聽人說你已經在家宅了兩年了,什麼都沒幹。不是同學說你,你這樣真不行,年輕輕的怎麼能總在家悶著那,那還不呆傻了?大家同學一場,誰也別說誰幫誰,你要是有意就來我公司幹吧,待遇方面嗎……怎麼也比你呆在家裡什麼都不幹來的強。”
趙亮話裡是一付我替你著想的意思,但是臉上流『露』出的卻分明是施捨與鄙視的表情,也許他想看到的是張亞博感激涕零的表情,可惜他註定要失望了!
別說現在身懷文字兌換器,就算依舊只做他的宅男張亞博也不會向任何人服軟,傲骨是他與生俱帶的本『性』。有些人就是這樣,你不『操』他媽,他就不知道你是他爹。張亞博先是輕蔑的看了一眼趙亮,然後才細調慢理的回道:“謝謝了,不過我想你那幾個小煤礦還付不起我的工資!作為老同學我也說你一句,賺錢別太黑了,那些礦工都不容易,把安全工作做好一點。”
趙亮沒有想到時至今日張亞博還這麼硬氣,繼續說下去顯然是自討沒趣。但是無所謂,他一開始也沒有奢望能從語言上擊敗這個曾經的死對頭,沒有關係,同學會才剛開始,有得是時間慢慢玩。
只見他很有的風度的聳聳肩膀,然後自嘲的說道:“看來是我多事了,那沒事了。你們慢慢聊,我再去和別的同學打聲招呼。”
他這邊前腳剛走,張亞博這個小圈子裡的人就嘰嘰喳喳的爭論起來。
“看他現在牛『逼』的樣,真他媽的能裝……”
“噯~~也不能這麼說,現在趙亮混得不錯,人家裝怎麼了,你有錢你也可以裝呀!”
“你還看趙亮不順眼那,這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那時候都不懂事才互相鬥。我聽說趙亮現在玩大發了,而且人也挺講義氣的,人家都不記咱們的仇,咱們就別再和人過不去了,這社會誰用不著誰呀,多條朋友多條路啊!”
“是呀、是呀……”
看著這些曾經一個個拍著胸脯說自己義薄雲天的“兄弟”,張亞博突然連應酬的興趣都沒有了,隨便說了個藉口就獨自一人來到無人的角落。張亞博搖搖頭苦笑了一下,看來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孤獨呀!早知道同學會會是這個樣子,那還真不如不來那。
就在張亞博的心情無比低落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陌生的倩影拎著兩罐啤酒逐步向自己走來,張亞博皺著眉頭想了半天也沒有想起這個帶著一臉溫和笑容的女駭是誰。也許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不等他張口那個女孩就率先開口說道:“我就知道你認不出我了,可憐我整整幫你寫了兩年的作業呀!”
張亞博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一下跳起來指著她磕磕巴巴的說道:“……你……你是四眼田雞妹,刑倩!!???”
聽到張亞博的話後,那個女孩突然“撲哧”一下笑了出來,然後無比感慨的回道:“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真的好懷念呀!來,為了我幫你寫兩年作業的情誼,我們幹一個!”說完就把一罐啤酒塞到張亞博的手中,也不管他的反應,徑自開啟自己的啤酒仰頭就是一陣猛灌。
張亞博都傻了!記憶中的刑倩是個靦腆,害羞又膽小的乖乖女,常年戴著厚厚的高度近視鏡。而眼前這個靚女無論從長相到『性』格全都無法和記憶中的刑倩重疊,簡直就是兩個人,若不是說話的嗓音還依稀有些熟悉,張亞博都懷疑……不、是已經開始懷疑這是不是來自某人的惡作劇了!此時張亞博臉上好比清清楚楚的寫了三個大字,那就是“你騙人”
刑倩似乎早有所料,先是撥出一口酒氣,然後才湊到張亞博的耳邊怪聲說道:“也不知道是那個壞小子在高一考試的時候威脅我,說我要是不幫他先寫卷子就往我的衣服裡扔蟲子。也不知道那個壞小子經常嚇唬我,明明知道我膽小還故意給我講鬼故事。也不知道是那個壞小子……明明知道我家裡困難想幫我,偏偏還不好好說,非要僱我幫他寫作業!?”
說到這裡二人都笑了,張亞博此時已經確認眼前這個靚女就是刑倩了,因為某些事情尤其是僱刑倩幫自己寫作業的事只有他們兩個當事人才知道。
刑倩似乎依舊沒有說完,而是轉頭煞有其事的對著張亞博問道:“對了,那個壞小子你認識嗎?”
張亞博尷尬的笑了笑,指著自己玩笑道:“刨除最後貌似很偉大的那一段,你說的那個壞小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我。”
二人相視無言,都淺淺的笑著,此時有一種久違的溫馨悄無聲息的流淌在二人之間。
片刻之後,張亞博才對刑倩笑著說道:“這兩年沒見,你的變化很大呀,你要是不說我都認不出來你了。”
刑倩得意的一揚下巴,然後故作驕傲的回道:“那是,你沒聽過女大十八變嗎?也不看看我是誰!”
二人說笑了好一會,就在漸入佳境的時候張亞博突然看到了讓他不敢置信的一幕!!!!
趙亮很親熱的摟著同樣面帶微笑的楊夜菲正在那裡和班長閒聊,在有意無意間他特意向這裡瞥了一眼,那道眼神雖然一閃而過,但是張亞博還是在他的眼神裡讀懂了很多。
得意、炫耀、還有那毫不掩飾的嘲諷!
此刻張亞博終於明白楊夜菲當時為什麼對自己欲言又止了,原來是這樣,原來是他媽的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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