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茌滇城門完全開啟後,袁成基舉起佩劍高呼“衝啊”,於是五千士兵如潮水般湧入茌滇!
繁苕曆元舜二十六年七月十九日,繁苕國最為恥辱的歷史性時刻,在這一天蒼海國軍隊攻入帝都,標誌著繁苕的滅亡,成為歷史長河中的一小部分。
後世的史學家對繁苕的滅亡時間一直有所爭論,有人認為繁苕滅於康業二十六年四月六日,也就是東王篡位逼宮的那一天。
沒來得及躲藏的百姓只能衝進離自己最進的房子裡,鎖好門。膽小的或躲在桌子下,水缸裡,或藏在草垛中,櫃子裡,耳朵在此時派上了極具重要性的用場,他們仔細聆聽著外面的動靜;膽大點兒的,則透過門縫朝外窺探。
袁成基命令一名副將帶著兩千人馬接替所有原繁苕守軍,押住他們,沒收所有武器,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剩下的三千人則和袁成基、東莫直入皇宮。
蒼海軍隊入城的訊息早已由建武將軍傳入宮中,立時引起軒然大波,內侍和宮女們搶了些宮中值錢的財物後四散奔跑;後宮的妃嬪們大聲哭泣,掌管六宮的德妃含淚將一條條白綾交給齊聚於中宮正殿的妃嬪們,有些妃子順從的將白綾系在房樑上,有的號啕大哭,不知如何是好,還有的則拼命抵抗,從中宮逃出去。
“莫追了,”德妃對欲追的內侍苦笑著說,“由她們去吧,全是些傻子,被蒼海士兵抓住,她們會死的更慘!”
那些還猶豫不決的妃子一聽,大驚失色,然後乖乖的選擇死亡。
東璟聽聞一雙兒女背叛後,差點從**跳起來。
“逆……”東璟剛開口,一股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染在白色的中衣上,甚是刺眼。
內侍們連忙上前,又是擦血又是幫著順氣。
“沒想到啊!楊寂雪的詛咒竟真的應驗了。”東璟情緒激動地揮動著手臂,大喊道。
一名內侍拿來一件外衣,說:“陛下,蒼海國的軍隊馬上要入宮了,您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東璟用盡全身力氣推開內侍,那人“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沒用了,沒有用了!他們已經來了!天哪!我成了亡國之君,代替楊彥希成了亡國之君!哈……可笑!可笑!”東璟近乎瘋狂的叫喊著,然後他跳下床抓起龍袍衝出寢宮。
東璟不知從哪裡弄來一根火把,尖叫著,揮舞著,穿過奔走呼號的人群,跑過一道又一道宮門,像個瘋子一般。
最後,他來到早朝議事的大殿,他專注的望著屹立千百年依舊金碧輝煌的殿宇,又開始瘋狂地大笑,狀如瘋癲,並將手中的火把扔進門去。火把正好點燃了一條帷幔,在風的作用下火勢開始蔓延,火舌吞噬著殿中的一切。片刻之後,大殿陷入熊熊大火之中,夏日之下的火焰刺的人眼睛生疼。
突然,東璟停住了笑,他聽見了馬蹄聲和腳步聲由遠及近,他緩緩地轉過身,看見袁成基和三千士兵,還看見一副賊眉鼠眼樣的東莫。
“你完了,東璟。”袁成基冷笑道。
“是啊,我走錯了一步棋,結果一步錯步步錯,已經無挽救的機會。”面對幾千士兵,東璟表現的出奇的平靜。
袁成基跳下馬,緩緩邁上臺階,向東璟走來。
“一切都結束了,我該帶你回去了。”
東璟沒有理會袁成基,而是高聲對東莫說:“莫兒,你別高興的太早,你也會落的像我今天一樣的下場!楊寂雪的詛咒真的應驗了!”
聞得此言,東莫在炎炎夏日之下感到一陣寒意,如身處冰天雪地。
東璟又哈哈大笑起來,帶著解拖的味道,在袁成基還未走近之前迅速回過身,邁步奔入大殿,不帶一絲遲疑。
“不!”袁成基大叫著,想上前拉住東璟,但已遲了。
東璟的身影消失在火海中,緊接著大殿的樑柱轟然墜落,埋葬了那個可恥可恨可悲的生命。
袁成基冷冷的注視著這一切。士兵們略略的怔住了,他們還從沒看見有人赴死赴的那麼從容。
良久之後,士兵們才聽見袁元帥說道:“殺光宮中所有的繁苕人!”
殺人,這個詞振奮了士兵們的神經,他們四散開來,準備開始一場刺激的屠殺。
袁成基寥寥的九個字,不知要有多少人成為刀下冤魂。
宮中的慘叫聲很快在四處響起,其中夾雜著歡快的口哨聲。
袁成基的臉上lou出滿意的笑容。
而東莫依舊如木頭般一動不動,父親的遺言讓他產生莫大的恐懼感。
楊寂雪的讖語已應,那麼父親的呢?
一柱香的時間後,一群滿身是血計程車兵押著十餘名哭哭啼啼的華服女子來到袁成基面前。
“元帥,抓住十二名元舜帝的妃子,您看如何處置?”一名士兵上前稟報。
妃嬪得知眼前的男子就是元帥後,立刻撲上來抓住他的腿,哀求。
“元帥大人,放過我們吧!元帥大人!”
袁成基厭惡地將身邊絕色的女子們踢開,他不像昭帝那樣喜歡女人,而是特別的討厭,認為她們是沒用的累贅,所以至今沒有成家立室。
被踢開的妃嬪們不死心的爬回來。
袁成基看著那群緊盯妃嬪計程車兵,說:“這些女人任由你們處置!完事後,統統殺掉!”
士兵們興奮無比地叫道:“是!”然後他們拖著大喊“饒命”的妃子們走了。
袁成基注意到滿臉大汗的東莫,笑道:“有這麼熱嗎?你看本帥身披甲冑,離火那麼近還沒出汗呢!”
“沒什麼,沒什麼!”東莫連忙否認。
“噢!我明白了。你是害怕你老子說的臨終遺言吧?”袁成基意味深長的用眼角瞟著東莫。
“沒……沒有!”東莫慌忙搖頭。
“東莫,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可別和我撒謊呀!”袁成基“嘿嘿”笑了幾聲後,又去看大火中的殿宇。
東莫從袖子裡摸出條帕子,偷偷地擦了擦汗,但不一會兒汗又出來了。
傍晚的時候,士兵那著滿是血汙的刀回到大殿前的廣場,火光照亮了他們意猶未盡的臉,還有數十名士兵是被抬著回來的。
“怎麼回事?”袁成基看見死屍頗感意外。
“宮裡還有一百多名御林軍拼死抵抗,所以死了些兄弟。”一名副將說。
“把他們扔到火裡一併燒了吧!”袁成基淡淡的吩咐道。
副將帶領幾個人將死屍一一扔進大火中。
事畢之後,袁成基留下兩千五百人看守皇宮,其餘人隨他一起返回城外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