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
戰戟斷了,再也不能為白雲飛抵擋攻擊,不過就在戰戟斷裂的瞬間,已經刺入一尊仙侯的胸膛,震盪,猛地爆開,仙侯當即死於非命。
這些強大的人物,白雲飛殺的麻木。
被壓制在元罡境這個境界,白雲飛不懼任何人,就怕被群毆,他一路血戰不朽,一路上大開殺戒,越逃越遠,能追上他的都是強者,但一個人追上有什麼用,殺,殺,殺……
殺人越貨,仙將,仙侯的財富全部被白雲飛收集,越來越多。
白雲飛來不及看,只知道生命之晶在消耗,這塊增幅元壽的至寶,白雲飛已經放棄了對他處理的念頭,直接丟入乾鼎中煉化,不斷的從中提取生命精華,修復自身。
他傷的太重了,很重很重,若不能及時修養,神仙都堅持不下來。
仙族瘋狂,一路流血,但一路上還是有大量的仙兵趕來,從沒有消停,聽說,一尊仙族的王侯已經趕來過來,是這次出兵人族的三十位王侯之一,鹹風王。
鹹風王!
一個流傳在邊疆的名字,代表了仙族一尊恐怖的王侯。
鹹風王,崛起於三百年前,四十歲不到就封王成功,在如今的仙族王侯中亦是極為強勢的人,到如今隕落在此人手中的人族王侯已經有四人,戰兵本部曾想方設法將他困住,可惜還是不成,這個仙族太強了,是封王中的巔峰存在。
聽聞此人在追殺自己,白雲飛笑了,笑了無比開心,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殺到現在白雲飛都麻木,這還不夠嗎?
生為男人,能浴血戰場,這就是最大的榮耀,能斬盡仙族,這就是無敵的驕傲,白雲飛不後悔,一點都不後悔。更重要的是,到了這一刻白雲飛還有底牌在手,他已經堅信自己可以活著出去。
如果能在拼死一尊仙王,白雲飛覺得值了,有一尊仙王死,絕對能成為白雲飛戰兵路上一道顯赫的記錄,並且這道容易將陪伴他終生。
坐下!
山脈平原中,白雲飛靜靜的坐在那裡,身旁的湖水已經泛紅,都是鮮血染紅了,紅得發紫,一具具屍體飄在水面上。
戰衣如血,跪坐在湖邊的白雲飛,靜靜的呼吸,神念攤入湖泊中,一尊斷龍石正在緩緩下沉,逃脫追殺已經有三個時辰,這塊斷龍石若是能落進去,大陣也就完成了九成九,只需要將最後一塊斷龍石打入,白雲飛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山霧瀰漫,籠罩一方山野,白雲飛艱難的站起,全身都是傷疤,若不是有生命之晶在手,這一刻人就已經隕落了,那裡能活到現在!
“人族的戰將,你太過了!”
霧氣散開,鹹風王來了,這是一尊真正的王者,真正的戰兵,身上雖然飄散了令人噁心的仙氣,但他的那份鐵血,他的那份果決與白雲飛所見的戰兵高層都一樣,是一個真正為了戰而生的男人。
“鹹風王,果然是你!”
白雲飛笑了,含著血笑了,“一百零七年前,你殺了我人族定西侯;七十二年,你殺了南博侯;六十一年前,你殺了暨南王;四十五年前,你逃脫了我們給你布的口子,並且殺了南城王,後來你消失了,消失了整整
四十年,如今再出現,你知道等待你的會是什麼?”
白雲飛咬牙,眼前這個男人,幹過的事情絕非如此,此人曾今帶領他的部下衝破人族的邊境,殺入人群聚集的地方,血屠十萬裡,有上億平民死在這個人手上,人族的大仇。
任何一個擁有人族血脈的人,都能他的身上,感受到那股源自蒼生的詛咒。
“呵呵,知道有能如何,難道你覺得這是你所能更改的嗎?我鹹風王出世怎麼多年,豈是你一個小小戰將可評論!上來受死!”
境界壓制,但鹹風王的風度並沒有減少,輕鬆淡定,絲毫不在乎白雲飛之前戰績帶來的影響,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將對手放在眼裡。
“我看,受死的應該是你!”
白雲飛一聲大吼,直接衝了上去,展開最終的搏殺。
若是在平日,他絕對不是王侯的對手,淡淡是其的氣息都足以擊殺白雲飛幾百遍,但這裡,白雲飛無懼,仙侯都殺了三四尊,哪怕一個仙王嗎?
失去了境界的壓制,白雲飛自覺不畏懼任何一個人,殺意滔天而起,更重要的是至今為止,白雲飛手中有祕寶,可以在必要的時候給予對手一擊。
鐮刀出手,與一片黑暗中向著對手斬去。
鐮刀古樸,卻擁有難以想象的力量,聖潔的光輝突破外界的物質,綻放出來,與鹹風王的兵器撞擊到一起,卡卡作響,留下數十道印記,險些將其斬斷。
這鐮刀太恐怖了,為了殺伐而生,真的不知道其到底來自哪裡,為何而屬於人族聖器,有為何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鹹風王大怒,平日中他無敵於本境界,高高在上,根本不會去關注白雲飛這種低階戰兵,哪怕是戰將都入不了他的法眼,可就在這一刻,他發現的他尊嚴將被人打破。
長槍所出,強出如龍,一條游龍仙顯世,對白雲飛就是一擊殺來,震虛空不知,無比強大。
“斷!”
鐮刀彷彿有一種特殊的魔力,持其在手,可以自覺的掌控施展鐮刀的法門,或者說鐮刀的靈性足以自己征戰,並不是人在用它,而是它在用人,神乎其神。演義出的鐮刀妙法驚人,但也正是因為這點,令白雲飛舉得後怕。
並且做出決定,在沒有找尋出這口鐮刀的出處,弄明白為何如此的原因之前,白雲飛能不用它就不用它,太邪乎了,太詭異的。
自己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鐮刀在利用白雲飛,殺出強大的武學,藉助白雲飛的力量昇華其本身,鐮刀所過,每一刀都拉出一條黑線,這些黑線並不消失,不斷地凝聚,不斷的壓縮,壓縮鹹風王的生存空間。
這也就算了,關鍵是這些黑線根本打不過,如事物一般,封鎖世界,完全不受這方世界的壓制。
嘩嘩……
鐮刀落下,鹹風王怒吼,一條臂膀被斬下,鮮血流了一地,眼中寫滿了憤怒與不解,他無法想象一個少年郎的戰法是如何與他相比的。
太恐怖了,尤其是眼前的鐮刀,根本沒法破解。
“不!”
黑色鐮刀不給人任何機會,封王又能如何,在他之下就是一盤菜。
鹹風王怒吼,覺得自
己太悲催了,今日所遇的一切太詭異了,竟然被一個少年殺到這個地步,更怪異的是,他竟然要隕落在這裡。
“死吧!”
白雲飛怒火,看見鹹風王將死,之前對鐮刀的畏懼少了數分,這種被人控制的感覺雖然不是很好,但能夠斬殺怎麼一尊人族大敵,白雲飛覺得值,覺得爽。
鐮刀劃過,帶去死神的意志,切開鹹風王的上下身,將其整個人劈開。
看著上下分離的肉身,鹹風王瘋了,蒙了,他是誰,仙族無上強者,封王級中的霸主,無論是在仙族還是人族,聽聞他的名字,無不變色,是無敵的存在,是即將永恆的人物。
然而,這一刻他被人斬殺,每一尊從來都不曾見過小人物殺死,真身即將隕落,這一次他感受到憋屈,感受到不甘了,他甚至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
“不你妹!”
白雲飛那裡有時間跟他浪費,如今深入虎穴,底牌一張張變少,白雲飛自當更好速戰速決,一鐮刀劈下去,將鹹風王的頭顱砍下來,收藏起來,這將成為他的功勳,他的戰功。
“將他的肉身給我,我需要拿來進補,仙族王侯的血肉已經很多年沒有吃到了!”鐮刀中傳來聲音,很低沉,顯然比之前更虛弱。
“好!”
殺死大敵,逃出劫難,豈會在乎這些東西!
鐮刀是邪也好,是聖也好,只要不對他有害,白雲飛也不會去理睬他,就是之前那種感覺最好少點。
“記得,帶我去生靈之池,別忘了!”
鐮刀在鹹風王的身子上碰了一下,這具養育了無數靈性的肉身,瞬息之間就乾癟下來,皺著在一邊,最終只剩下一張發黑的人皮,其中的精華全部被這口詭異的鐮刀吞噬。
“就是邪乎了點,其他都好!”白雲飛看了看手心,不由說道。
……
鹹風王隕,宛如天崩一下。
掌旗官根本不敢怠慢,帶著鹹風王破碎的靈魂玉簡出現在赤銅仙王的營帳中,得到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憤怒下的赤銅仙王,一掌將掌旗官拍死,生魂消亡,誰都救不了,然後整個山野中只剩下一聲咆哮。
仙王!
封王級的人物,無論是在那個種族,那個世界,那都是頂級的人物,是一個種族的支柱,死一個都是損失,更不要說鹹風王這種封王中無敵的人物,如此死了,誰能承受的聊!
更重要的是,鹹風王是死在人族戰將手中,一個一點資料都沒有無名小輩手中,這是在打仙族的臉,這是在抹黑仙族的光榮。
赤銅王怒,但更多的忌憚,更夠在這片山野中殺死鹹風王,豈不是代表了對手同樣可以殺死自己。
在這一刻,這座在赤銅仙王看起來應當是固若金湯的風水大陣,不但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反倒成為了一座巨大的囚籠,一座可能困死他們所有人的囚籠。
“接下來,就只能看離水仙師的了,仙師若是成功,我這邊就可以交代,仙師若失敗,我赤銅也就交代在這裡!”強勢了一輩子的赤銅仙王,在這一刻感到深深的無力,一屁股坐在凳椅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