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半小時前。
“看來,你是不打算把遊樂園還給我們了?”南宮瑩明顯已經失去了耐心,空氣中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我說過了,我是商人,要想跟我交易,你必須給出相應的價錢,不然,你可以殺了我!”聶仲海拍著自己的胸口,“不過如果你這樣做,你一輩子也不會找到遊樂園!”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南宮瑩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就像闡述著一件好不重要的事情一樣,四周的溫度驟降。
聶仲海也是禁不住顫抖。
那是發自心靈最深處的害怕。
“嗯?”南宮瑩的氣勢突然停了下來,彷彿有心靈感應一樣,詫異地看向窗外。
“這笨蛋哥哥……”鬱悶地嘟著嘴,還好整張臉都隱藏在兜帽裡,魔王對外殘忍的形象才不至於破滅。
“既然大家談不攏,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下次我還會再來的,希望到時候是好訊息。”說完,連人影都一下子消失不見,比世界上最厲害的魔法師還要厲害,完全不用靠道具。
大廳裡,只剩下聶仲海一人。
聶仲海隱隱鬆了口氣,雖然早就知道魔王不會動手,但他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家,在魔王面前簡直是螻蟻般的存在。
叼上一支菸,顫抖地打著火機,可嘗試了幾次,都無法成功,惱怒之下,狠狠把火機摔到地上。
一個火機伸到他的面前,自然地點起了火。
聶仲海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陣煙霧,整個人才鬆了口氣。
“真是厲害。”拿火機的人輕笑著,依舊是沙啞的女聲,“身為人類,你竟然能直接面對魔王的威壓而沒有絲毫膽怯,就算在勇者陣營裡面,能做到的人也是不多。”
正是之前聶傲蘭在江邊倉庫出事後,出現在聶仲海車裡的女人。
“哼!虛偽!”聶仲海滿臉不滿的表情,諷刺地說,“你平時不是很牛叉的嗎?為什麼在魔王面前,連現身都不敢了?還是說,你只會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嘻嘻嘻,你錯了,不是我怕了魔王。”從平靜的聲音可知,女人一點都不在意,“現在還不是跟魔王起衝突的時候,我也不希望魔王注意到我的存在,畢竟,遊戲還沒正式開始。”
“是你做的吧?”聶仲海突然說,因為強壓著怒火,渾身忍不住在顫抖。
“什麼?”女人有點不懂地問。
“別裝了,那叫遊樂園的東西,是你給我的,除了你之外,根本沒有人知道它在我這裡。我一直很奇怪,為什麼你會把那東西交給我!”聶仲海憤怒地看著眼前的人,“我今天終於想通了,你是想利用我,把魔王引來,對吧?你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還有,你究竟是誰?”
“嘖嘖嘖,不是說好了嗎?”女人淡淡地嘆息著,“我的事,還用不著你去管,你安心做好你的地下王者就好。”
然而,那語氣,根本令人難以信服。
究竟,她知不知道我手上有那東西?聶仲海腦子飛速地猜想著。
不行,必須要再試探一下她!
“你最好給我坦白點,我……”聶仲海正說著,突然急促的警報聲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獨特的警報聲已經告訴了聶仲海出事的區域,可正也是如此,聶仲海才感到不可思議,畢竟他對那個地方的安全性是充滿信心的。
大門打造的時候,摻合了一點那東西的碎片,比聶傲蘭手中戒指裡的碎片要大,足夠把魔族拒在門外。
同時,大門又是厚達兩米的純鋼,就算動用軍用炸藥,也是難傷分毫。
只有那藏起來的鑰匙,外加僅有少數人知道的密碼,才能把門開啟,所以,人類也是不用想著能進去。
本來是最安全的地方,今天卻響起了警報?
“你乾的?”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聶仲海的身體忍不住在顫抖,是因為氣憤。
“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女人微微地笑著,“不過這警報,你家似乎出了什麼狀況?要不要幫你叫JC?”
再也不理會女人,
聶仲海瘋狂地衝向地下密室。
當他到達的時候,只見裡面大火沖天,本應該啟動的消防噴淋系統竟然失去了作用,眼睜睜看著火勢越來越猛烈。
聶仲海想死的心都有了,沒有人知道,這裡的東西,幾乎已經是他一大半的財產。
如今,卻淹沒在火堆之中。
“裡面的就是你偷偷瞞著我做的勾當?”女人如鬼魅般再次出現在聶仲海身邊,驚訝地打量著四周,“沒想到,聶家還藏著這樣一個地方?還真是夠隱祕的。”
“一定是你!”聶仲海猙獰地吼道,“是你把魔王引來,然後藉著他的手,把這裡毀掉,對不對!”
“很好的腦洞,可惜你猜錯了。”女人無所謂地聳聳肩,“事實上,我知道前段時間有一批對付魔族的武器進入南市,可惜還沒開始查探就突然失蹤了,沒想到原來是落在你手上,不得不讚一下,你手段的高明。”
頓了頓,女人又說:“不過有一點你說得沒錯,幹這勾當的一定是魔王,這是魔界的孽火,在把一切吞噬掉之前,是不會滅的,你的東西,沒了。”
“可惡!”一拳重重地砸在牆身上,聶仲海也知道,現在即使叫下人來滅火,裡面的東西也已經盡數被毀滅,更別說現在才得知這火焰的厲害。
無力地坐在地上,一剎那,聶仲海就像老了十歲……
……
我揹著聶傲蘭,跟隨著南宮瑩和君若連夜趕去後山。
我們這次的目的地是魔王的祕密基地,想想那山清水秀鳥如花香彷如人間仙境的地方,用來養傷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突然想起了土文。
我問南宮瑩:“你知道這個後山,有一個叫土文的守護神嗎?”
“守護神?”南宮瑩奇怪地看著天空,“你說的是哪一顆星星?”
“笨蛋,那叫守護星好不好!”我哭笑不得。
說著說著,我突然發現後山的路上,土文正背對著我們蹲在樹下不知幹著什麼,那背影,十分詭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