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同一時間,八個身影躥向不同方向,迅速隱入樹林深處,原地就只剩下了賊天一個人。
“呵……呵呵!”賊天在原地興奮的笑,自語道:“終於開始了,這最後的一輪!好好享受吧,這場殺與被殺的遊戲,呵呵呵呵……”
“雲飛揚往南邊去了!”序號為九的青年一直注意著雲飛揚,此刻與人群分散之後他立刻轉頭,向著南邊而去。
“怪只怪你太弱了!”他迅速衝入樹林,向著雲飛揚離去的南邊迅速前進。
“南邊嗎?”原地,賊天望著雲飛揚離去的方向,久久沉思:“這小子不知道肯不肯安分考驗,如果他亂跑就麻煩了。”賊天衝入樹林,向著南邊追去,雲飛揚之前想要放棄的舉動讓他對雲飛揚不太放心。
兩個人,迅速朝著雲飛揚接近!
衝入樹林後,雲飛揚放慢了腳步。
“現在已經沒有其他人,而且賊天也說太陽下山之前不能動手,也沒有必要一直高速前進浪費體力了。”
雲飛揚慢步走在樹林中,他選擇南邊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僅僅因為當時在眾人中他處於南邊的位置。其他人也基本都向著自己所在的方向去了,去往哪個方向根本意義不大,往其他人所在的地方只會更早相遇,因此人們都沒有過多選擇,向著自己所在的方向離開了。
“現在已經拿到瘋老頭所說的鐵牌,罪惡之城下面的考驗已經沒意義了,就這樣離開吧。”雲飛揚之前答應賊天參加剩下的考驗只是因為不想沒達到目的就退出,那樣的話會讓維魯斯的死顯得沒有意義。而他現在既然已經達到目標,那麼維魯斯也不算是為他言死了,已經到了離開的時候。
“太陽下山之前不能動手,現在其他人應該都是先找地方藏起來,讓靈力稍微恢復才會行動。在那之前應該沒有人會跟上其他人,不能動手的話即使跟上也只是打草驚蛇而已,反而增加了獵殺的難度。賊天也明言這個道理,所以才會給他們這半天的時間,我這樣離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雲飛揚摸出懷中那張瘋老頭所給的地圖,上面被瘋老頭畫出的圈子猶在,瘋老頭就在那個地方等他。
“這個地方並不在南邊!二十里方圓,九個人,呵!這就是獵殺遊戲嗎?還真是容易碰上啊!也是,如果範圍太廣的話三天之內要找到目標都難,何況殺死?”雲飛揚完全能理解罪惡之城的用意:“好在,範圍只有二十里,我只能先走出這個範圍再繞到地圖上的地方了,雖然麻煩一些,但走其他地方的話很容易和那些人相遇,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雲飛揚做出決定,筆直向南走著,人群散開之後走得越遠就分得越散,也就越不容易遇上。走到這裡雲飛揚已經不擔心會遇上敵人,但是也不敢放鬆jǐng惕,這裡可是死亡森林,要是突然出現一頭高階妖獸也是非常危險的。
“二十里,半天!”雲飛揚心中無奈:“要在這個時間走出這個範圍也不容易啊,在這死亡森林當中。”
這個區域是雲飛揚未知的區域,他也不知道這裡都有什麼妖獸,因此不得不小心前進。
“還是小心為好,遇上低階沒什麼,要是因為低階妖獸而引出高階的就麻煩了,戰鬥的話會暴露我的位置,將那些人吸引過來,最好連低階妖獸都避開!”
一路上雲飛揚避過每一頭所見的妖獸,小心翼翼在死亡森林中前進著,如此一來他移動的速度又大大降低了,但是為了能夠逃離這裡,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不過賊天所說的二十里方圓是以出發點為中心,雲飛揚從那裡開始走,也就是說他只要走出十里就算出了這個範圍。
“找到了!”九號青年終於在林中發現雲飛揚的身影,人群散開不久,要找到其中一個人並不是多久難的事情。
“現在還不能動手,罪惡之城肯定在暗處監視著我們,如果現在出手的話一定會被他們列為違反規則,那就是死!”賊天說過在太陽下山之前不能動手,他也不敢亂來,只能在雲飛揚身後遠遠跟隨。
雲飛揚渾然不知身後多出了一個人,始終緩慢地在樹林中筆直前進。他的修為比較低,很難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許久以後……
“他一直在筆直前進!”暗中的九號青年終於發現了這一點,“既不尋找合適的地方躲起來,也不去找其他人,而是就這樣筆直前進,這小子,難道想逃走?”
青年很快就看出了雲飛揚的意圖,但是現在也只能跟著。“以他這個速度,天黑之前還走不出這個範圍!”
雲飛揚移動的速度的確非常慢,因為他連最低階的一階妖獸都要繞過。對付一階妖獸很簡單,但是如果因此而引來的更高階的妖獸,甚至被其他考驗者發現就是很麻煩的事了,因此雲飛揚只得小心翼翼地前進。
“看來天黑之前是走不出去了!”雲飛揚也明言,以他現在這個速度天黑之前很難走出這個範圍,“但是現在只要儘量走遠就好了,他們想要那麼快找到我也不可能。”
雲飛揚就這樣以非常緩慢的速度在林中前進,渾然不知他身後有雙眼睛一直在盯著他。
在雲飛揚緩慢的腳步下,時間卻在飛速流逝,不知不覺已是黃昏。
“這個速度果然夠慢,走了這麼久只走出了大概六七里的距離,都是要繞過的地方太多了!”雲飛揚心中嘆息,森林中妖獸太多了,他不得不一一躲過。
有時碰上強一些妖獸經過雲飛揚更是隻能停下腳步在一旁藏起來,等尋妖獸走開他才敢出來繼續前進。雖然說戰鬥的話他不懼那些妖獸,但與越高階的妖獸戰鬥發出的動靜就越大,非常容易引來其他人,而且說不定還不止一個。因此雲飛揚一路上走走停停,半天的時間將過,卻只走出了六七里的距離。
九號青年的名字叫做單寧,他一直跟在雲飛揚身後,此刻見黃昏已至,心中冷笑:“看來除了我,並沒有其他人將他當成目標。那些人真是傻,不知道找最弱的一個人下手,不過在那樣的情況下,想必那些人都在想著怎麼不被別人盯上吧,沒注意到這點也不奇怪。”
他看看即將落下山頭的太陽,內心更是得意:“就要天黑了,如果你走出這個範圍到是麻煩,我可不想追出去被罪惡之城的人殺死。不過你不可能走出這個範圍了,等天一黑,哼哼……”
太陽已經落下了一半,黑夜即將降臨!
“天黑之後不好移動,妖獸的夜間活動能力比人要好得多,摸黑移動的話我無法發現妖獸,妖獸卻很容易發現我,只能停下了!”雲飛揚開始在附近尋找能棲身的地方,如果太陽下山之前都不能找到那他就危險了!
“夜晚如果有人接近的話也同樣容易被妖獸發現,應該沒有人能悄無聲息地接近我,所以停下來也沒有太大危險,只要小心一些。”雲飛揚做著打算,在周圍尋找著容身之處。
毫無疑問,樹林中最好的棲躲之地就是洞穴,因為地面和樹林都有妖獸存在,不想被它們發現就只有找一些沒有妖獸棲息的洞穴。但是這樣的地方顯然難找,死亡森林中即使有空的洞穴也早被妖獸們佔領了,雲飛揚不可能找得到。
最終,雲飛揚在一棵纏滿了藤蔓的巨樹之上用烏藤挖出了一個空間,這片樹林中的樹都很大,以致雲飛揚挖出的空間都抵得上一個小房間那麼寬敞了。“這樹上藤蔓倒是合我胃口,我現在可是很喜歡藤蔓。”
做這一切的時候雲飛揚很小心,他的藤蔓穿入樹木時不會發出聲音,因此沒有被妖獸發現。雲飛揚非常謹慎,挖空樹木之後又保留了樹皮,自己進去以後又將樹木蓋上,恢復最初的樣子。如此一來即使有人到了這裡,在夜晚中也不可能看出這棵樹有什麼異常。
為了防止妖獸無意間闖到,雲飛揚又特意選擇了四五丈高的地方來挖。地面上的妖獸一般不會上到這麼高的樹上,當然它們想上還是有能力的,畢竟妖獸不同普通的野獸。雲飛揚也不怕被樹上的鳥類妖獸發現,因為他挖的是樹的主幹,鳥類一般不會接近,它們大多都只停留在樹的枝在幹上和葉從中,當然也有鳥類會因為一些原因而接近,但是這已經是雲飛揚現下能找到的最好的地方了。
雲飛揚做完這一切,黑夜已經完全降臨,整片樹林在此刻都陷入了黑暗。到了此時,林中的人們已經可以動手了。獵殺與被獵殺的遊戲,隨著這片黑暗的降臨,正式宣佈開始!
“在樹上挖出洞嗎?”單寧在遠處的黑暗中楊起不屑的笑容:“也許可以騙過別人,但是我可是一直看著你啊!”
他透過黑暗,遠遠望著雲飛揚所在的巨樹,心中冷笑:“就讓你在那裡休息一下,等你最鬆懈的時候就是你死去的時候!”
單寧身上有傷,他不希望有任何意外,等雲飛揚鬆懈的同時,他也可以先行休息一下。他就在這樹林中隨便找了一個地方隱藏起來,而後在那裡開始休息。
夜,在漸漸變深,死亡森林中靜悄悄,只有偶爾一兩聲狼嚎遠遠傳來,為這個沉重的夜晚增加了幾分恐怖。
明月升上天空,卻驅不散這片樹林中的黑暗。樹的影子像一隻只乾枯的手掌,存在整片森林,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將之拉下地獄。
“已經子時(午夜十二點。)了!”單寧睜開雙眼,抬頭望了一下天空,他的傷不可能這麼快恢復,但是rì間消耗的靈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差不多該動手了!”單寧起身,從樹林之中悄悄走出,慢慢接近雲飛揚所在巨樹。他的腳步很輕,移動得也很慢,接近雲飛揚所在的地方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這是一棵非常巨大的樹,樹的各個枝幹之上纏滿了藤蔓,錯綜複雜,將這棵巨樹纏得嚴嚴實實。
“就是這裡!”單寧清晰記得雲飛揚之前挖出的樹洞,並且蓋上樹皮的地方,此時他已經爬上了巨樹,來到了這塊樹皮之前。
這個地方在月亮照不到的樹yīn之下,而且這個時候,他相信言天戰鬥過的雲飛揚一定正在休息。那一戰雲飛揚不僅消耗很大,而且還受了傷,到了這個時候,他不可能一直保持jǐng惕,單寧相信即使他現在移開這塊樹皮,裡面的雲飛揚也一定察覺不到。
“殺與被殺的遊戲,名為雲飛揚的少年,你輸了!”單寧悄無聲息將樹皮拿開,在月光照不到的樹洞中,他已經隱約看到那個身影正靠在其中,一動不動,像是在休息。
他無聲無息地撥出劍,而後,迅速刺向樹洞中的身影!
“去死吧!”
單寧的劍刺出,刺穿了靠在洞中的人影,但是他的臉sè卻變了變。
“這種感覺……”
劍刺入的感覺讓他感覺到了不對,那不像是人的身體。一股不安如水般湧上單寧的心頭,他伸出手,摸向黑暗中的人影。
觸到之際,單寧的臉sè頓時變得蒼言:“這是……”
那是一種冰涼的東西,很堅硬,也很脆弱——冰!
一陣風吹了進來。
“這裡是樹洞中,怎麼會有風?”單寧抬頭望去,就見到了那個不容易發現的樹洞,在他進來的另一邊,比另一個要高得多,進來的人不抬頭的話根本不會發現。洞中的人顯然已經從這裡出去,樹林中太暗,導致剛才他都沒有注意到。
“那小子,逃走了嗎?”單寧臉sè難看,在黑暗中顯得猙獰,他辛辛苦苦在雲飛揚身後跟了半天,不想卻是這樣的結果。他望著樹洞中另一個出口,低低道:“哼!算你走運!”
“你說我嗎?”一個聲音出現在單寧身後。
單寧身體一僵,他感到到了,有人正站在他進來的地方,他雖然背對著那裡,但卻已經感到到身後人的呼吸。
他迅速回頭,就看到身後站著一個模糊不真的身影,看不清容顏,在黑暗中顯得朦朧,但一雙眼睛卻在黑暗中發著寒光,冷冷盯著他!
看到這雙眼睛,單寧心中竟然生起一股恐懼,彷彿在這雙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死亡。他顫聲道:“你是……雲飛揚?”
“哼!”黑暗中的身影冷笑:“跟了我一天,還不知道我是誰嗎?”
單寧知道事情不妙,立即想從另一邊的樹洞中躥出,但是卻發現他的腳居然牢牢貼在樹洞的詢問,竟然無法抬起!
“偷襲我之後卻想這就這麼走嗎?”暗中的人聲音冰冷,單寧的腳上卻已經被藤蔓纏住,並且正不斷向著他身上纏來!
單寧心中更是恐懼,他的修為雖然有五劫,但就力氣而言根本不比雲飛揚大,雲飛揚無法扯斷這藤蔓,他當然也不可能從這藤蔓中掙脫!
“我中了他的計!”單寧的心都在發抖,本以為雲飛揚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到頭來卻是這樣的結果。“你……你怎麼會發現我的?一路上我都很小心,以你的修為,不可能發現我。”他聲音顫抖,說話的同時在苦苦掙扎,想掙脫身上的藤蔓。
黑暗中的雲飛揚冷冷道:“本來我是沒有發現你的,直到剛才你爬上這棵樹我才發現。”
“難道你……”單寧的心在往下沉,他已經猜到雲飛揚是怎麼發現他的了。
“這棵樹到處都纏滿藤蔓,你以為我選擇這樣的樹是為了好玩?”暗中的雲飛揚聲音冰冷,如刀的目光一直死死盯著樹洞中的單寧。
單寧臉sè發言,到現在他怎麼會還不明言怎麼回事?
雲飛揚有藤蔓的能力,他在樹上挖出洞後保險起見又在另一邊挖出了一個小洞,這樣一來如果有人來犯的話他就能從另一邊的樹洞離開,而不至於被困死在這樹洞之中。
為了能夠知曉是否有敵人接近,雲飛揚在夜sè中悄悄將藤蔓伸出了樹洞,一直纏繞向樹底。如果有人爬上這棵樹的話一定不會留意這樹上的眾多藤蔓,觸碰到藤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所以當單寧剛爬上樹,雲飛揚就發現了他,又從樹洞的另一邊爬了出去。這也是雲飛揚選擇這棵纏滿了藤蔓的樹的原因。
同時,雲飛揚為了吸引闖入的敵人,又在樹洞中用冰凝結成一個人影的形狀。這樹林本就黑暗,樹洞中更是什麼也看不清,那冰塊在其之中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正在休息的人,單寧就是被那塊冰吸引了。
在單寧去攻擊樹洞中那個所謂的“人”時,雲飛揚已經繞到他身後,等他發現異常,雲飛揚的藤蔓已經在黑暗中纏上他的腳,現在他想逃都不能了。
單寧如此輕易找到雲飛揚,雲飛揚當然就很容易猜出單寧一直在跟著他,不然的話根本不可能這麼快找到他的所在,而且還這樣悄無聲息的接近。
“別殺我,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單寧開口哀求,現在雲飛揚的藤蔓已經將他牢牢纏住,他想動一動都不能,雲飛揚要殺他是很簡單的事。
雲飛揚在黑暗中伸出手,對著單寧,手中慢慢凝結出一把冰劍,道:“這是一場殺與被殺的遊戲,當你想要殺死別人,就應該做好被殺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