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叔叔,是不是你也要離開了?”看著宇文徹欲言又止的模樣,慕容翼德開門見山的問道。看著守在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離去,慕容翼德說不出來的悲傷。六歲那年,徐爺爺終究還是因為操勞過度,而選擇永遠的離開了自己,而同年年底,紫竹姑姑為了救起自己落入水中的女兒而命損於水中,獨獨留下當年只有四歲大的宇文靜,怕也正是因為宇文靜的原因,本來當年決定離去的宇文叔叔便打消了離開的念頭,留了下來,而這一待便是九年,直到現在。如今,宇文靜也已經長大,怕是已經沒有什麼理由再將他留下了吧。記得,自打五歲那年見過自己的父皇孃親之後,如今,自己都已經是十五歲的人了,可是,他們卻再也沒有出現過,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父皇還是會定期給自己捎來家書,這遠比五歲之前要好很多了。
“翼德,你也知道宇文叔叔我向來喜歡那種無拘無束的日子,而且,現在你和靜兒都已經長大了,我想,你們也知道該如何的照顧自己了。”宇文徹淡淡的說道。當年知道紫竹命損那刻,他幾乎要瘋了,若不是因為紫竹家鄉的習俗,而且,自己還有一個宇文靜在,或許,他早已離開了這個讓自己傷心的地方了。他不曾想過,有那麼一天,她會離開的那麼快,快到自己都無法接受。
“恩,翼德知道。宇文叔叔,照你這樣的說法,難道你要一個人離開嗎?”慕容翼德有些焦急的問道。
“若是靜兒想要留下來的話,我會讓她留下來的。”宇文徹依舊淡淡的說道,他又怎麼會不知道,慕容翼德與自己女兒之間的事情呢?若是自己的女兒願意留下來的話,他會尊重她的選擇,畢竟,這個世界上,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雪憶寒霜發齊眉,生死不離到白頭”的緣分的。
“可是,宇文叔叔……”
“我知道,你會好好的照顧靜兒的。”宇文徹說完,便退出了御書房,而一直躲在門背後的宇文靜見自己的父親走遠之後,這才走出來。剛剛,她多想跑出來,說她不想讓他走,可是,她從小便知道,自己的父親之所以還會留下來,不僅僅是因為自己,更多的是因為對自己母親的想念,記得,母親曾經說過,人死之後的九年之內,靈魂會一直留在她死的那個地方的,而九年之後,才會回到她的出生地去。所謂“九九歸一”便是這個道理。這是母親家鄉那邊的習俗,自己和父親都知道。
“靜兒,你是留下還是和宇文叔叔一起離開?”慕容翼德憂傷的說道,看著宇文靜,滿眼的傷。他在自己的心中不停的告訴自己,無論眼前的女子做什麼樣的打算,自己都不會阻攔。畢竟,自己深刻的理解到,離開自己的父母,那是怎樣的一種孤單。
“我……”宇文靜看著慕容翼德,又看了看宇文徹離去的方向,終是什麼都沒有說,舉步離開了御書房,她現在也很矛盾,是去是留,都是一個難以決定的選擇。此時,她唯有躲開。
“靜兒……”慕容翼德在後面喊著,卻沒有追上去,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宇文靜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宇文兄,決定好了嗎?真的要走?”璟聽完宇文徹的道別,有些不捨的問道。都已經留下來十年多了,何至於在這個時候離開呢?
“璟兄,我過來便是跟你和嫂子道別的,在這裡,我已經呆了快要十年了,而且,紫竹離開我到如今,也快要九年了,再有一個月的樣子,便是九週年了,你或許不知道,在紫竹家鄉有這麼一個說法,人死之後,九年之後才能回到自己出生地去,我這一次離開,便是想到那邊去,看看紫竹的家鄉,或許那邊什麼都沒有,可是,在怎麼說,那邊也是紫竹的根,不是嗎?所謂落葉歸根不就是這個道理嗎?”宇文徹略帶悲傷地說道。
“可是,這樣的話,你家靜兒要怎麼辦?皇上要怎麼辦?而且,她和皇上之間的事情,雖然兩個人都未曾說出來,可是,我們又不是不知道,你此時離開,靜兒是去是留,這不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嗎?你有為你的孩子想想嗎?”璟不解的問道。
“或許我忽略了孩子的想法,不過,璟兄,孩子都這麼大了,我想,她會有自己的想法的。並且,現在的皇上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小孩了,他有能力獨當一面,你不也看到了嗎,現在的玉軒,在他的治理之下,不是遠勝過當年你主子在位的時候嗎?”宇文徹背過身去,續道:“而且,剛剛在御書房我向皇上辭行的時候,靜兒,她也在,我所說的話,她應該都聽到了,既然到現在還沒有來找我,我想,我已經知道她的想法了。所以……”宇文徹停頓了一下,看著璟,抱拳道:“日後若是我沒有回來,靜兒就拜託你多照顧了。”
“若是靜兒那孩子要留下來的話,這個宇文兄你不說我也是知道的。”璟連忙抱拳回禮。
“如此,我便放心了。”宇文徹淡笑道。
“那你什麼時候離開?”璟問道:“走之前,我們兄弟兩個可要好好的喝上一杯!”
“那是自然。”宇文徹笑道,“好了,今天就這樣,我一會還有些事情要辦,就先離開了。”
“走好。”璟答道,此時,他也有事情要去辦,便也不在多留宇文徹。
宇文徹沿著皇宮的外延走著,不知不覺便到達了長曲河,那個讓他和紫竹天人永別的地方,望著河岸兩邊從前繁茂的樹枝,此時,卻因為冬天的到來,開始顯得蕭條起來,風過,枯黃的樹葉,困難的在枝頭支撐著,終究還是抵不過風的力量,旋轉幾圈之後,滑落水中,順著水流,消失在遠方。宇文徹從來不知道,終究也有這麼傷春悲秋的時候,有些嘲弄的笑著自己,望著長曲河,淡淡的說道:“‘雪憶寒霜發齊眉,生死不離到白頭’,此生,我們是沒有這樣的緣分了,可是,我們約定來世,可好?”
“爹爹……”宇文靜從遠處跑來,看著宇文徹,喊道。每當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她便會瞞著所有的人來到這裡,竟沒有想到,今天到了這裡,就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嗯。”宇文徹應著,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宇文靜,找了一塊空地坐下,指著自己身邊的位置,讓宇文靜也坐了下來,便開始說道:“今日,我在御書房和翼德說的話,我想你都聽到了,所有,我現在想知道你的想法。”
宇文靜低頭,撥弄著自己的手指,沒有說話。
“說你心中的想法,我想,現在的你也這麼大了,該是一個有想法的人了。”宇文徹見她不說話,看著遠方說道。
“我想留下,可是,我又捨不得爹,若和爹一起走的話,我又擔心他。”宇文靜有些臉紅的說道。
“願得一雙人,白首不相離。”宇文徹淡淡的說著。
“可是,爹爹……”宇文靜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讓宇文徹打斷道:“沒有什麼可是的,以後的路,爹是沒有辦法陪你一起走下去的,和你走的那個人,是你的丈夫,知道嗎?所以,靜兒,聽爹一句話,若是心中有他,那麼,就留在他的身邊。”
“靜兒知道了。”宇文靜依舊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忽然,抬起頭,看著宇文徹道:“爹爹,那記得要回來看靜兒,可不能像皇上的父皇和孃親那樣,離開了便再也不回來了?”
三日後,宇文徹離開皇宮,他除了在璟的房門前放了一壺酒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慕容翼德知道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朝的時候,一下朝,他便飛奔到宇文靜的房門前,顧不得許多,直接推門而入,卻見宇文靜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那笑,帶著讓人憂傷的味道。
“若想哭,在朕的懷裡哭。”慕容翼德走向前,輕輕將宇文靜擁入懷中,附在宇文靜的耳邊,緩聲道:“給我一滴淚,我許你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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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簡介:
“爺,我娶你吧!”張思思趴在沙發上,忽然說道。見馬冰川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頓時瞭解一點,貌似這個男人,真的沒有結婚的打算吧。
“呵呵,那個……當我說笑……”說完,張思思做起,拿起自己的寶寶,便要出門去。
馬冰川就那麼看著,心中很是好笑,看著這個女人向大門走去,平時大大咧咧的,這會子也曉得害臊了?而且,她出去做什麼?貌似這裡是她的家吧?
張思思站在大門處,她的衣角被門栓給勾住,停了下來,忽道:“馬冰川,你放手!既然不願意,何必還要和我在一起?”
馬冰川站在客廳,笑著看著這一幕,這個女人,越發的膽大了,求婚不是男人該做的事嗎?她怎麼……而且,還說“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