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見過主子。”璟遠遠的便看見向自己走來的慕容軒,立刻迎上去,有些許激動的說道。
“恩,起來吧。”慕容軒淡淡的答道。因為納蘭夕顏的腿部擦傷了,走起路來有些疼痛,故而,還沒有下馬,慕容軒便一路抱著,不忍她再次弄傷自己。
“事情處理好了嗎?”宇文徹上前問道。璟點頭,指著眼前的一條小道道:“因為不能讓別人發現,所以,委屈主子了。”
璟走在前頭,為慕容軒探路。易凡和宇文徹隨後。
“璟大人啊,你可算是來了,皇上等你都等……皇……皇上?!”徐公公一推開鳳儀宮的門,便見著璟,立馬開心的說道,待人一走近,立馬僵住,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人,這不是已經離開皇宮的皇上嗎?他竟然回來了,而且……還有娘娘?
“老奴參見皇……”
“徐公公,有事到裡面說。”宇文徹打斷,璟領著慕容軒便入到鳳儀宮內。
慕容翼德在殿內聽到動靜,又聽到徐公公說的話,頓時整個人一驚,站在那裡,久久不曾動一下,眼見著慕容軒抱著納蘭夕顏走了進來,卻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腿下竟然無法挪動半步。
納蘭夕顏在慕容軒的懷中,遠遠的便看到了自己的兒子,針扎著走了下來,跑過去,抱著慕容翼德,淚水便那麼滑下。兩年的時間未曾見過,此時的慕容翼德,已經長高了許多,不在是當年那個只要自己伸手便能抱起來的小孩了。
“對不起,寶寶,媽媽……”納蘭夕顏泣不成聲,此時,她才知道,自己是有多麼的想念慕容翼德。原來,不是不想,只是,刻意被自己掩藏著,一旦見著,想念還是那般的幽深的。
被納蘭夕顏緊緊擁在懷中的慕容翼德,僵直的站在那裡,任納蘭夕顏怎麼抱著自己,他都不曾有太大的反應。
“哎喲,我的小祖宗哎,皇上和娘娘回來看你了,你怎麼就沒有反應了呢?”徐公公在一旁看著,將慕容翼德不曾有什麼反應,有些不解的問道。
“徐公公,我們出去先,讓主子和皇上好好的聚聚。同時弄些吃的過來,主子和娘娘到現在還沒有吃過晚膳呢。”璟在一旁提醒的說道。
“是,雜家這就去辦!”說完,徐公公率先離開了鳳儀宮,隨後便是宇文徹幾個人。頓時,偌大的鳳儀宮便只剩下慕容軒一家三口。
納蘭夕顏哭著,慕容軒看著不忍心,走向前,安慰道:“孩子就在面前了,還哭成這個樣子,像話麼?”而後,看著慕容翼德道:“翼德,還記得父皇嗎?”
慕容翼德有些木訥的點著頭,看著抱著自己的納蘭夕顏,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拍著納蘭夕顏的背心,安慰的說道:“孃親,不哭,寶寶都沒有哭,你哭的話,羞羞羞。”聞言,納蘭夕顏破涕為笑。
“來,翼德,到父皇這來,父皇抱抱?”慕容軒見納蘭夕顏笑了,整顆心也放了下來。
“不要,父皇,翼德現在可是一國之君了,哪能還像小孩子一樣,被人抱著呢?而且,現在的翼德已經五歲多了,不在是以前那個小孩子了啊!”慕容翼德淡淡的說道。其實,他是多麼的渴望得到自己父母的懷抱,每一次看到紫竹姑姑和小荷姑姑抱著自己孩子時,他多麼的希望,自己的父母也可以像他們一般,用自己最柔軟的懷抱擁住自己,自己就像一般家庭中的孩子那樣,沒有責任,沒有負擔。可是,他不行。而且,此刻,他更擔心的是,一旦在自己習慣了那樣的懷抱時,擁有那樣懷抱的人便會再度離開,所以,他要在自己習慣之前就不曾擁有,那樣,當再次離去的時候,自己也就不會那般的傷心了。
見狀,慕容軒笑得有些無奈,看著慕容翼德,一邊在心疼他的懂事,一邊又在哀怨自己的狠心。
“父皇,孃親,你們上坐,翼德給你們行禮。”說完,拉著納蘭夕顏和慕容軒的手便將兩個人引導主位上去,自己則跪倒地上,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
“皇上,吃食已經備好了,是否現在送過來?”徐公公站在殿外,小心的問道。
“恩,徐爺爺,送進來吧。”慕容翼德稍遲片刻,答道。而後看著慕容軒道:“父皇,你和孃親都還沒有吃,那些吃些東西,要不,就會餓壞了。”
納蘭夕顏坐在那,直直的看著慕容翼德,這個孩子,似乎有些早熟的過頭了,不過是一個五歲的孩子,卻有著超脫常人的一面。當自己收到宇文徹飛鴿傳書,告訴自己,如今的慕容翼德將玉軒治理的井井有條的時候,最多的感受便是,這個孩子有現在這樣的成就,怕都是被自己這樣的父母給逼出來的啊。真不知道,有自己這樣的父母,這對於一個孩子而言,是福還是禍啊!
“孃親,你怎麼了?為什麼一直盯著寶寶看?”慕容翼德回看納蘭夕顏,不解的問道。
“沒有什麼,我著不是在看你麼?兩年沒有看到你了,想一次看個夠。”納蘭夕顏笑道,說罷,拉著慕容翼德的手,續道:“寶寶,我們先吃東西去。”
“那孃親,你們這一次回來,準備待多久?”慕容翼德有些哀傷的問道。
“……”納蘭夕顏無語的看了慕容軒一眼,“寶寶,我們不會住太久的,不過,下次我還會來看你的啊!”
“嗯。”慕容翼德點頭,不在說什麼。就知道會離開……
“對不起,寶寶。”納蘭夕顏輕輕的說著。
幾日後,早朝一過,慕容翼德便直奔鳳儀宮而來,可是,當慕容翼德再次跨進鳳儀宮的時候,就再也找不到納蘭夕顏和慕容軒的身影,他頹廢的坐在門檻上,任寒風吹起他的衣角,小小的身子,顯得那般孤寂。徐公公看著,滿心滿眼的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