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徹牽著馬,悲催的看著遠去的路,不帶這樣傷人的啊!自己才千里迢迢的趕到京都城,這晚膳都還沒有來得急消化呢,就要再次悲劇的給趕上馬背,繼續奔回去!
“來,宇文徹啊,這個聖旨你拿著。”納蘭夕顏說著便將自己手中的聖旨遞到了宇文徹的手中,當見到他一臉不悅的表情時,立馬軟下態度繼續說道:“其實吧,我也知道你很辛苦,可是,宇文徹,你這也是在做好事,不是嗎?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你說對不對?”
“嫂夫人,不是你這樣說的啊,我這次過去又不是救人,還七級浮屠呢?”宇文徹極度不屑的說道。
“這那不是救人啊,而且,說不定是救兩個人呢,你看啊,納蘭要是不願意下嫁給慕容律,那慕容律肯定不開心,他一不開心,這身子就調養不好,這身子要是調養不好的話,就容易短命,這一短命了,納蘭肯定也會追隨而去的不是?所以啊,你這刻不止是七級浮屠啊,是十四級浮屠啊!”納蘭夕顏說得那是一個頭頭是道,聽得宇文徹都雲裡霧裡的搞不清了。
“哎,不是,這都什麼和什麼啊?”宇文徹不解,糾結的看著納蘭夕顏。
“宇文徹,你廢話少說,是你自己說去的,怎樣,現在後悔了不成?現在、馬上、即刻出發,待確定他們成親的時間了,就通知我,我要去參加的!”納蘭夕顏頓時臉色一黑,雙眼瞪著宇文徹說道。
“……”宇文徹無語,牽著馬,憤憤然的走著。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兩個人的視線範圍內。
“夕顏,其實,我一直沒有明白過來,為什麼你非要宇文今天就過去?其實,明天過去也是一樣的啊,也不差這幾個時辰了。”慕容軒見著自己的哥們離開,有些同情的問道。其實,剛剛他是有多想出言阻止的,可是,都被納蘭夕顏的眼神給擋了回去,悲催,做皇帝做到自己這個地步的,怕古今中外也只有自己這麼一個鮮活的例子了!
“是啊,我也知道明天在去也沒有問題的啊,可是,我想早些知道結果嘛。”納蘭夕顏抓著慕容軒的胳膊,甜甜的說著。
“那為什麼?”慕容軒不解,拉住納蘭夕顏欲要向前走去的步子,問道。
“嘿嘿,誰讓他剛剛得罪姑奶奶我的!哼,我的讓他知道我的厲害不是?不是古話有云‘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女子’的嗎?我不過是想證實一下古言而已嘛!”納蘭夕顏看著慕容軒,認真的說道。
“……”慕容軒砸吧了幾下嘴,頓時沒了聲響,拉著納蘭夕顏的手,僵直的向鳳儀宮走去。此刻,他算是真實的體會到了,所謂“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女子”的真諦了!
“你這麼了?慕容軒,喂,你說話啊!”納蘭夕顏被他那麼拉著走,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了的感覺。
宇文徹這一次學聰明瞭,沒有像來的時候那般卯足了勁的趕路,而是在快要出城的時候,找了一家客棧留宿,即使自己的武功底子再好,那也經不住這般折騰不是?
第二天上朝,慕容軒便下旨讓徐公公當著眾位大臣的面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昔日朕的王妃納蘭西顏,賢良淑德,溫婉可人,但於昨夜因病仙逝,朕深感痛心,賜其“玉貴妃”封號,以貴妃之禮厚葬,欽此。
大臣們聽完,一片譁然。這後宮之中本就沒有什麼人了,除了已經潛心禮佛的德妃之外,便還有一位誕下皇子的顏妃,如今,就連玉貴妃都已經歿了,這下,偌大的後宮,怕是已經掏空了吧。
而後,聽了些大臣上奏說的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之後,徐公公便宣佈退朝,而慕容軒也直接擺駕鳳儀宮,自從納蘭夕顏回來之後,他幾乎就住在那兒了,按他的話便是“朕每天上朝得很累,總是走來走去的,又恨浪費時間,所以,飲食起居的都和你在一起,很方便。”於是,從此以後,這鳳儀宮儼然成為了慕容軒的寢殿了。納蘭夕顏曾今反抗過,說什麼自己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了,但是,革命是偉大的,結果是悲催的。慕容軒一句“整個後宮都是朕的”便全部駁回。
落日餘暉,好一個美麗的黃昏。宇文徹看著緊閉的門扉,頓時氣結,因為擔心慕容律無法抱得美人歸,自己這才在清晨時分便策馬而來,也順便趕到這邊來蹭過晚膳,可是,誰知道,迎接自己的竟然是這掛上一把鎖的竹門?!
“宇文,你怎麼就回來了?”慕容律剛剛扶著納蘭西顏出去走走,誰知道遠遠的便瞧見了立在門口當門神的宇文徹,一時之間竟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要是沒有記錯的話,昨天早上飯還沒有吃完便被慕容軒給宣召回去了,這才多大一會啊,就已經回來?
“你們算回來了,我可是等了你們很久的啊,真是的,出去所什麼門,這邊的民風很好的。”宇文徹指著門上的鎖,說道,而後,將馬牽到一旁,續道:“快點開門去,我在這外面都快要餓死了。”
“可是,我們吃過了。”慕容律便開門便道,而後,小心翼翼的扶著納蘭西顏的手,將人引進了門。
“什麼,我沒有聽錯吧,你們就吃過了?現在還這麼早耶,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啊!西顏,真的嗎?你們真的吃過了嗎?”宇文徹可憐巴巴的看著納蘭西顏。
“別聽他胡說,我們還沒有吃呢,你們先聊著,我去弄飯。”說罷,示意,慕容律放開自己的手,“好啦,我沒有那麼嬌弱的。”
“那小心些。”慕容律柔柔的說道。看著納蘭西顏離去的背影,滿心滿眼的歡喜。
這段時間,納蘭西顏雖然一直在調養身子,可是,卻學會了燒菜做飯,這讓她覺得,自己多少還是有些用的。
“是不是有話和我說?”慕容律見人走進屋子,轉身看向宇文徹,問道。
“呵呵,還是讓你猜到了啊!”宇文徹摸摸自己的鼻子,笑道:“你可知道,為什麼她不願意下嫁與你?”
慕容律嘴角輕扯,嘲笑般的說著:“能怎麼樣?還不是自己配不上她嗎?想想也是啊,這樣一個自己,若換做我自己是女子,怕我也不願意下嫁給這樣的我啊。”
“若是我告訴你,她有自己的苦衷,你可能理解麼?”宇文徹看著慕容律自嘲般的笑著,淡淡的問道。
“什麼苦衷?”
“或許,我沒有告訴你,她這一次雖然得到九珠連環的救治而活了下來,可是,付出的代價卻是今後幾乎不可以在生育,這點,我已經和她說過,我想,她不願意下嫁給你的很大一個原因便是這個吧。”宇文徹看著漫天飛舞的落葉,心下一片淒涼。
“什麼?小顏她無法再生育?”慕容律震驚的說道,“換句話說,就是因為這個願意,她才不願意嫁給我的?”
宇文徹微微點頭,他不能肯定,但是,十之**便是這個原因吧。
“她怎麼可以這樣傻,我什麼時候會去嫌棄她這些了?笨女人!”慕容律說著便想屋內走去,那有這樣笨的人,就因為這個而不願嫁給自己,害的自己還以為是因為她討厭自己呢!
宇文徹瞧著慕容律有些氣急敗壞的走進去,便知道,這件事情的結果定是如納蘭夕顏所想的那般了,便也就放下心來,握著袖中的聖旨,淡笑一下道:“哥們,在裡面在待會兒,我吃了晚膳在讓你出來哈。”
“笨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傻女人呢?”宇文徹一走進屋子,從後面抱住納蘭西顏的腰,將自己的腦袋擱在納蘭西顏的肩膀上,有些撒嬌的說道。
納蘭西顏握著鍋鏟,有些不理解的側頭看向自己肩膀上的腦袋:“律,你怎麼了?我在燒菜呢!”
“笨女人,有什麼事情你難道就不知道和我說說嗎?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的想法是什麼嗎?為什麼一個人擅作主張?你就知道我會嫌棄你嗎?”慕容律拿下納蘭西顏手中的鍋鏟,將納蘭西顏的身子扳過來,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深邃的眼,就像是一眼深井,輕易便將納蘭西顏給吸了進去。
“我……”納蘭西顏喃喃,話還未說出口,慕容律的吻便落了下來。
“告訴我,你願意嫁給我的,是不是?”慕容律輕吻著她的同時,不忘蠱惑到。
納蘭西顏傻傻的被吻著,也不知道要怎麼做,聽到慕容律的話,便輕輕的點著頭。慕容律見狀,緊緊擁著她,不願鬆開,吻著她的脣,一點點的探入,直到一股子焦味撲鼻而來。
可想而知,當宇文徹坐在餐桌前,看著眼前烏漆麻黑的東西時,疑惑的看著兩個人,道:“其實,我很想知道,這些是什麼?”
“白菜啊。”納蘭西顏和慕容律異口同聲的說道。
“……”宇文徹用筷子扒了幾下自己眼前的碗,繼續問道:“別說,這個就是米飯?”
“嗯。”兩個人再次默契的點著頭道。
“我想,我現在好像已經餓過頭了,不餓了。”宇文徹丟下筷子,退出幾步。吃這樣燒得都分不清是什麼顏色的飯菜,豈不是要了自己的命?
而後,宇文徹萬分糾結的自己下廚,煮了一碗麵跑出來,算是祭奠了自己的五臟廟。飯後,宇文徹便將納蘭夕顏讓自己帶來的聖旨直接交給了他們兩個,走到門外,道:“自己看去,什麼時候決定了記得告訴我一聲,我好回去交差啊!”
兩個人拿著聖旨,開啟一看,只見上面寫著“我要喝喜酒”五個字便什麼都沒有了。頓時,兩個人對視一眼,而後則是瞭然的一笑,興許,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她才敢如此膽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