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瞬間,蘇瞳手中閃過銀光,冰冷的匕首抵在他頸間,抬手揪住他胸前的衣服,仰起頭看向高出自己半個頭來的莫痕,隱約中彷彿見他古銅『色』偏黝黑的臉上帶著可疑的紅暈,卻是此時有些驚詫的看向進她眼裡狡猾的光芒:“娘娘?”
“告訴我,如何治暗焰掌的傷?”蘇瞳瞟了一眼他臉上瞬間寒下來的表情,將匕首在他頸間稍微用力了些:“說話!”
莫痕靜看著蘇瞳眼裡那似是他不開口就絕對狠得下心殺他的表情,不由嘆笑:“娘娘變了。”
“你錯了,這才是真正的我。”蘇瞳冷笑,揪在他胸前衣襟處的手也更用了些力:“少跟我廢話,快說用什麼方法治暗焰掌?你要是不告訴我或者胡『亂』說的話,我這匕首可不長眼睛!”
莫痕微微擰緊劍眉,低頭看了一眼她揪在他衣服上的手:“屬下可以告訴娘娘,不過……請娘娘先鬆手。”
“你先說!”笑話,鬆開了他不就跑了?
“娘娘以為,若是莫痕不想讓娘娘如此威脅,娘娘可能這麼順利將匕首放在這裡麼?”說時,他忽而冷冷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蘇瞳一頓。
莫痕是武功高手她自然知道,只是不知道他和凌司煬之間誰高誰低罷了,凌司煬隱藏太深,而莫痕太過血『性』,她無從比擬,但他說的沒錯,若不是他故意沒防備她,此時她也不可能有機會這般威脅。
“你確定告訴我?”蘇瞳遲疑了一下。
“不然的話娘娘會罷休麼?”
蘇瞳抿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這才緩緩鬆開他的衣服,又放下匕首。
莫痕向後退了一步,抬手『摸』去頸邊剛剛她不小心弄出的一道血痕,垂眸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跡,似是感慨般的嘆笑:“娘娘竟然是第五人。”
“什麼第五人?”蘇瞳蹙眉,面『色』不甚好看。
“除了陛下,花遲,玉靈皇后和她身邊的夜魄這些實實在在的高手之外,娘娘是第五個能傷得到莫痕的人。”
蘇瞳一滯,聽出了他這話裡的意思,視線盯著他微暗的黑眸看了一會兒,忽地怪異一笑:“莫大人的意思是,我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莫痕不敢。”他忽然極為嚴肅,神『色』淡然的抱了抱拳,彷彿一瞬間疏遠了許多,但也正和著蘇瞳的心思。
“說吧,暗焰掌怎麼療傷。”蘇瞳戒備的看著他。
“連續七日以鍼灸之法刺入傷者天靈、百會、膻中、氣海、關元、期門、章門『穴』,入針八分,再叫傷者以內息打通任督二脈,每日清晨靜座調息兩個時辰,便可保住『性』命,只是恐怕一個月之內不能使用內功,也不可打鬥,以免傷身。”
“沒了?”
“銀風胸腹受擊嚴重,肺內積血頗盛,接連吐血,失血過多,需要以珍貴補『藥』為引方可事半功倍。”莫痕垂眸。
“補『藥』?行宮裡有麼?”
“有。”
“我可以用麼?”
“莫痕需請示陛下……”
“那算了。”蘇瞳視線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又『摸』了『摸』身後包袱裡的食物,隨即轉身飛身而下,快速向西宮跑去。
看著在夜『色』下匆匆而去的身影,莫痕佇立在宮頂許久。
緩緩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心,慢慢合攏成拳,轉身離去。
蘇瞳剛一回到西宮,跑進內室時見銀風的衣襟上全是血跡,似乎剛剛在運功療傷時又吐了許多的血。
莫痕說他肺腑傷及嚴重,所以會一直吐血。
蘇瞳忙將包袱扔到一旁的桌案上,快步上前:“你怎麼樣?”
銀風勉強睜眼,含著血笑了笑:“沒事……咳……”
“你先別運功,我知道怎麼治你的傷了!你等等!”蘇瞳慌忙的轉身去取銀針,用蠟燭燒了一會兒消毒之後,便走了回來。
見他靜坐在那裡似乎是不能動,蘇瞳心裡一酸:“你現在是什麼樣的感覺?”
“沒有力氣……”銀風笑了笑,忽然閉上眼:“很想睡。”
“不能睡!千萬不能睡!”蘇瞳一咬牙,顧不得許多的忽然伸手一把拉開他的衣服:“你別動,我給你施針,我問過莫痕,他告訴我要怎麼給你療傷了。”說時,蘇瞳手下利落的解開他的腰帶,將他身上剛剛被她扯開的衣服脫了下來。
銀風一滯:“瞳兒……你問了莫痕?”
“我剛剛路過東宮時被他發現了,後來我威脅他,讓他告訴我治這傷的方法。”蘇瞳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將他的內衫褪了下來,視線一落到他胸前那塊泛青的掌心,不由手下一顫。
銀風蹙眉,低下頭看向那掌痕,嘆笑了一下,彷彿不以為意。
“你吐了太多的血,現在是不是很冷?”蘇瞳小心的看了一眼,也掃到他胸前和手臂上以前她知道的那些傷口竟然都奇蹟般的連疤痕都沒有了,只是像她現在這樣很仔細很仔細看的時候才能看得見他胸口那個傷很淺的幾乎讓人看不清的痕跡。
“還好。”他說。
蘇瞳這才連忙坐到軟榻上,跪坐在他身前,手指持著銀針,小心的看了一眼他銀『色』面具下蒼白的臉:“準備好了沒有?莫痕說要我在施針之後,你馬上打通自己的任督二脈,然後靜座自己療傷,然後連續七日每日清晨打座調節內息……”
他勾了勾脣,意思是準備好了,只是雙眼一直看著她。
蘇瞳這才施針:“針要入肉八分,會很痛,你忍著點!”
“無妨。”
聽他答的風輕雲淡,蘇瞳是可是懂醫的,鍼灸之術,銀針入肉六分就是鑽心之痛,何況八分?她以前見過那種非常強壯的大男人在入肉七分的鍼灸之時都鬼哭狼嚎的怪嚇人的,何況銀風現在這麼虛弱。
小心翼翼的將針刺入他的頭部的天靈『穴』,刺入七分時,見他未動,只是閉上眼。
蘇瞳咬脣,擔心的看了他一眼,感覺他臉『色』更是慘白了些許,猶豫了一下,又小心的刺入一分。
他還是未動。
他也太能忍了吧……
蘇瞳小心的呼了口氣:“要是痛,你就喊出來,沒事,我見多了平時帥的驚人,卻在鍼灸太疼的時候鬼哭狼嚎的人,我不會笑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