揀到寶了啊!運氣真是好啊……老天爺老天爺,如果這是夢,千萬不要讓我醒……澹臺瑨忽然開口道:“有這麼開心嗎?”
“啊?什麼?”
澹臺瑨笑看她一眼,“你偷笑的太大聲了……”
“呃……到了嗎?”
她趕緊顧左右而言他,澹臺瑨淺淺的笑,便順著她答:“到了……”一邊緊走幾步,緩緩的把手掌放在面前的殿門上,略略停了一息,才緩緩的推開。
蝶澈忍不住輕輕啊了一聲,這整個大殿,俱空無一物,只有一座通體晶瑩,冰雕般的寶塔懸浮其中,並沒有底座或支架,只是這麼憑空懸浮著。雖然塔身全是透明,可是看上去,竟是金光隱隱,正大堂皇。澹臺瑨伸手攬過她,一邊微笑道:“這就是雪域的至寶,名叫雪晶玲瓏塔。”
蝶澈輕嘆道:“太美了……”
澹臺瑨笑道:“奇怪,你居然不覺得冷?這寶塔彙集天下冰雪之氣,端的是寒氣侵人。雪域原本地氣奇熱,這寶塔卻是奇涼,一冷一熱,此消彼長,才成了這寒暑並生的奇景,現下,你可明白了?”
蝶澈嗯了一聲,一邊仰了頭細看,忍不住想要用手去碰觸,可是手指尚未觸到,那塔已經緩緩的向更高處浮起,澹臺瑨微笑道:“這是神物,不可輕觸……不過,他對你,已經很客氣了,只是避開,卻不會傷你……”說著向她眨眨眼睛,笑道:“必是知道你是我的心上人,未來的雪域少夫人,便是半個雪域主人,所以這般容情。”
“是嗎?”蝶澈毫不客氣的承認,.笑嘻嘻道:“那如果你今天帶來的是別人,他也容情麼?”
澹臺瑨無奈的看她一眼,卻又含.笑道:“必然不會,神物通靈,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入的?”
蝶澈不由得意,笑吟吟的對他.瞥過一眼,澹臺瑨瞧她雙頰暈紅,嬌俏可喜,心裡頓時一熱,便向空中招手,那玲瓏塔竟由大變小,落在掌上,蝶澈訝然的輕撥出來,湊上來細看,這是一個8角13層的密簷實心塔,簷角掛著細小的金鈴,塔基分上下兩層,下層為邊角鑲石的三層平臺,上層是雙層須彌座,雕有精美的蓮花座臺。須彌座上部雕刻有笙、簫、琴、瑟諸多樂器,細巧精緻之極。
蝶澈忍不住讚歎,手癢癢的直想摸摸,卻終究還是.忍住,澹臺瑨笑道:“待我們成親之後,你再來看他,只怕就可以碰碰他了,也說不定。”
蝶澈掛出一臉若無其事,想隨口說點什麼,可是碰.到他含笑的眸光,終於還是臉上飛紅,居然難得的沒有嘰呱,目光飛也似的漂移開去。澹臺瑨忍不住在她頰上啄了一下,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想到褻瀆神靈,趕緊張手把那寶塔送出,那塔便又靜幽幽的浮在了空中。
………………
兩人在殿中再待了一會,蝶澈始終沒有覺得冷,.澹臺瑨也是稱奇,卻還是怕寒氣太重,便硬拉了她出來,蝶澈很是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的出來,一邊問道:“還有什麼寶貝沒?”
澹臺瑨笑道:“你想要什麼寶貝?”
“最好不要是什.麼神物,只能看,不能摸,乾著急……最好是漂亮的、可以看,可以摸,可以……咳咳,順手牽羊拿著的……”
“哦!”澹臺瑨恍然大悟:“原來你喜歡這樣的。有啊!”
她雙眼放光:“真的嗎?快帶我去看啊!”
澹臺瑨忍著笑站好:“看吧,隨你怎麼看。看的喜歡帶走都沒問題。”
她看看遠處,再看看近處,然後飛快的跳過來抱緊他腰:“真的嗎?隨我怎麼看?喜歡帶走也行?”
澹臺瑨本是逗她,聞言便失笑出來:“當然了,我是出爾反爾的人嗎?”
“是是,澹臺少主一言九鼎……那我真的可以帶走嗎?”
澹臺瑨微訝,笑吟吟的拂拂她發:“為什麼總想著把我帶走?你不喜歡這兒嗎?”
“啊?啊……喜歡啊!喜歡的不得了。”
澹臺瑨笑著搖了搖頭:“那還好,我還當你要把我丟樹洞呢!”
蝶澈笑出來,勾住他手,對他飛著自以為很風情的媚眼:“我捨不得。”
兩人邊走邊聊,說說笑笑。剛繞過一間庭院,卻見有個藍袍的書生模樣的人在院中的石桌前坐著,手中還握著一卷書,舉手投足間,透著說不出的秀雋儒雅之氣。
蝶澈有點兒微訝,澹臺瑨卻上前一步,笑道:“雪叔,您老人家怎麼有空過來?”一邊向蝶澈道:“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雪山老人,家父昔日的好友。”這雪山老人,名號雖叫老人,看起來年紀卻不甚大,也不過四十許,身材高大,生的也甚是俊朗,面白無鬚,濃眉斜飛,目光端凝,觀之可親。
蝶澈只覺瞧他甚是順眼,趕緊陪個笑臉,討好的跟著叫:“雪叔!”
雪山老人脣角帶笑,抬了眼看她,微微一怔,手中的書卷竟要落下,幸好及時醒悟,只落了半尺,又急速收回。澹臺瑨愣了一下,溫言道:“雪叔,您沒事嗎?”
“沒有。”雪山老人面上迅速的浮起一絲笑:“瑨兒,這是?”
澹臺瑨含笑道:“這是蝶澈,北堂蝶澈,羅衣教北堂蝶清的妹妹。嗯……也是,”他頓了一頓,仍是續道:“我真心想娶的人。”
雪山老人並不驚訝,只點了點頭,笑道:“果然是個機靈可愛的姑娘。”
澹臺瑨一笑,上前兩步,平素淡然的俊面上,竟帶著一絲耍賴般的神情,笑道:“既然雪叔也喜歡,那我就直說了,原本我也想過去見您老人家的,不想居然就在這兒碰到。呵呵,我想請雪叔指點蝶澈一點兒武功。”
雪山老人倒也不意外,笑著點了點頭,一邊轉頭問蝶澈道:“丫頭,你師出何門?”
蝶澈剛轉了轉眼睛,澹臺瑨便替她答道:“她不會武功。”
雪山老人一怔,下意識的重複道:“不會武功……不會武功是什麼意思?一點兒也不會?”
澹臺瑨笑道:“正是。”
雪山老人顯然驚訝,喃喃的道:“她不會武功,那,這……短短几天,要我如何教法?”
澹臺瑨攤手笑道:“這個我也不知,正是因為為難,所以才厚顏來求您老人家,您既然已經答應了,自然有法子,瑨兒只管到時過來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