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楓看著血無涯一臉的焦急緊張的神色,心中不由詫異萬分,要知道修為達至血無涯的這般境界,喜怒不形於色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狀態,如今這般慌里慌張的樣子實在是讓血楓詫異,覺得似乎真的有大事發生了。
心裡咯噔一聲,拉著自己出去的,又能讓血無涯如此狀態的,能夠引起此些事情同時發生的就只有一個人了,那就是他還沒有見過面的自己的母親——靈斐。
念及至此,已經蛻凡飛仙的血楓一陣心血**,心悸之感湧上心頭,對天地隱隱感知的仙人對於一些將要發生的事情都有一些感知,但是血楓的感覺還比較微弱,若不是想到母親,恐怕還感知不到。
血楓顫顫的問道:“是不是我母親出事了?難道我母親現在有危險了?”
血無涯看向血楓沉聲說道:“你母親現在所在的也就是她的家族現在情況不是很好,但是還沒有到最糟糕的情況,你現在也有自保的實力了,咱們就趕緊趕過去,我已經跟血家申請支援了,他們也會隨後就出發的。”
血楓沒有完全相信,畢竟血無涯如此的失態,恐怕情況也只是暫時樂觀,稍後很有可能就會惡化的,心中不由得揪起,只能在心底祈禱自己母親的安全。
血楓這時候也是想起了雲老的匆匆的離去,這時才有所領悟當時雲老的臉上為什麼有一絲凝重之色。
血無涯快速結印,急速之下,手指舞的模糊,殘影都是重疊在了一起,最後結出四方印開啟界門,到達了外界,然後只見一隻巨大的雄鷹搏空而來,勁風逼人。
血無涯拎著血楓縱身一躍,便落在了蒼鷹之上,拍了拍蒼鷹的背,說道:“老夥計,斐兒那裡有狀況,咱們以最快的速度往那裡趕!”
蒼鷹發出一聲唳聲,然後便是扇動著翅膀,朝著天際飛去,然後又是一振動雙翼,再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是出現在了數十丈之外,每一次振動雙翼,都是數以十丈甚至近百丈的距離,蒼鷹攜帶著血無涯父子朝著血楓期待又恐懼的地方飛去。
一路無言,血無涯的面色嚴肅,血楓則是利用這段時間靜心的調整自己的狀態,或許一會兒要面對的事情並不是怎麼溫和的,所以要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峰,才可以更好的面對一切狀況。
蒼鷹長唳一聲,血楓睜開了雙眼,看向血無涯,只見血無涯長立在蒼鷹背上,注目遠方,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他把目光投向遠處,只見那裡有著一個血色包裹著的身影狀若瘋狂的轟擊著一座城池,城池外有這一道撐起的半球形的護罩,被這個身影已經轟的搖搖欲墜了,而那城池之上佇立著無數道身影都是蓄勢待發,準備迎戰這一個絕世凶者。
身影虛立在天空中,露出了身形,這是一箇中年男人,渾身繚繞著凶煞之氣,血影包裹著自己的身軀,四肢上綁著看上去堅硬無比的鎖鏈,臉上橫亙著一道刀疤,憑空更添三分凶厲。
血無涯呼了一口氣,他沒想到這絕世凶人真的已經脫困了,竟然還找到了幽冥族,看來是對於幽冥族的怨恨依舊刻骨銘心,深刻無比,雖然血家與幽冥族交惡已久,但是這個人卻是兩族共同的敵人,所以面對著這個人,兩族必須聯手。
畢竟這絕世凶人的實力實在是可怕,哪怕被囚禁了許久的歲月,血無涯雖然沒有見過他出手,但是傳承記憶以及家族典籍中所記載的與之戰爭都是十分慘烈的文字,所以血無涯才會如此嚴肅。
血無涯從蒼鷹上邁出,虛立在空中,與這人遙遙相對,中年人眼神拋來,這便是當日從覃昀市脫困而出的白虎,遠古神獸,如今凶獸。
蒼鷹化為人形,拎著血楓,把血楓拋到了城下,城中一個身影縱身而躍,,防護罩打開了一口子,他出手將血楓撈到手中,然後帶到了城上。
血無涯、蒼鷹與白虎相對視,影影綽綽,數十道身影也是從城中出來,與血無涯二人連成一線,準備共同抗對這白虎。
血楓在城牆之上,雙目凝視著遠處的父親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了擔憂的神色,憑自己的感知就知道這絕世凶人的實力遠遠在血無涯之上,對於父親與之對戰,血楓自然是極為擔憂的。
一隻纖纖玉手拍在了血楓的肩膀上,血楓心中傳來一股骨肉相連的親切感,扭頭看去,只見一個肩膀緩緩顫動的中年美婦緊緊盯著血楓,另一隻手輕掩著玉口,眼中盈淚滿眶。
血楓注視著這個女人,喉嚨中也像是堵上了什麼東西一般,讓他難以發出聲音來,他的心中有了結論,這個女人就是一直以來他想要見到的自己的母親,因為之前血無涯給血楓能看過的那副畫上的女子與這人別無二樣。
喉嚨一陣滾動,艱澀的聲音擠出,血楓的眼中也含著淚水:“母親!”
靈斐淚水決堤般湧出,向前一步,將血楓攬到了自己的懷中,淚水順著嬌俏白皙的臉頰滑落,打溼了血楓身上的紫色的衣裝,血楓的淚水也靜靜地流淌,構成了一幅唯美動人的親情圖。
靈斐抽出身子,然後雙手捧著血楓的腦袋,靜靜地看著,嘴裡說道:“好孩子,讓母親好好看看你,我也只是在你出生的時候見過你一面啊……”
血楓幫靈斐拭去了眼角的淚水,然後溫柔地說道:“母親你看吧,我在這兒呢,你看吧。”
靈斐輕應一聲,仔細的看著這個十七八年已經沒有見過的孩子,果然就跟雲老說的那樣,像極了他父親血無涯的模樣,也有著自己的幾分淡雅的氣質,糅合了他們兩個人的氣質,顯得格外出群,實力也是極為驚人。
靈斐看了半晌之後,輕輕地抽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然後微笑地對著血楓說道:“孩子,你在這裡安靜的帶著,我去幫你父親,這白虎太過強大,我怕你父親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