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看起來不大的小姑娘?”
“對。她和首領的關係非同尋常,這些亡者會失控轉而攻擊我們,跟首領所擁有的那柄劍有關係,據說……那柄劍是邪惡組織裡的聖物。”
同伴們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男人繼續說著:“那柄劍應該是被組織裡的小姑娘拿走了。”
“這其中有陰謀?”有人聽出了一點疑問。
“這個……就很難說了。”
“我們就這麼在這裡等著?”
“去四周看看,也許還有受傷倖存的人,順便把逃走的那些人找回來。”
“他們只顧自自己的性命,根本就無心追隨首領,只是想借助他的力量逃離這裡,這些人都該殺!”
“別說這樣的話,人都是自私的,他們可是也堅守了這麼久,在完全無力抵擋的情況下才四散奔逃,也已經盡力了。我是個沒有家人、沒有朋友的人,也許諸位也是如此,所以才會追隨著殷秋夜,而有的人還有家人、甚至孩子、妻子,他們被無故地抓來這裡九死一生,已經很不幸了。去通知他們,先待在石穴裡等待,等這裡的情況徹底安全了再回來。”
“是。”五個人穿過亡者之間的空隙,消失在矮牆前面。
不知過去了多久,古殿的大廳中傳出了腳步聲,留守下來的其餘人紛紛轉過身,腳下的火焰還在燃燒。一雙紅色的瞳子出現在門口,那是一個漆黑、近乎影子般飄忽的高大的生物,它背後的雙翼像是兩扇刀片那樣摺疊,頭頂有著尖利的觸角,手上燃燒著黑色的烈火。
沒有人見到過這樣的生物,它的氣息和魂獸散發出來的完全不同,透著一股濃重的死氣。留守下來的眾人不由得向後倒退,神色透著慌亂。
惡魔站在殿門口,舉起粗壯渾厚的雙臂,手中的兩團黑色火球撞擊在了一起,濺落起大片的火星。它發出了低沉的吼叫,像是遙遠的沉雷,並不震耳聲音卻能傳的很遠。
亡者們像是恢復了意識,從遊蕩中甦醒過來,一個接著一個地舉起手裡的武器,沒有武器的就舉起拳頭,有的跳著腳,有的站在牆壁上莊嚴地望著大殿門口。眾人一時間都有種錯覺,這些人還活著,他們在相應這個怪物的號召。
手持刀劍的高大男人也像屍武士那樣舉起了手裡的武器,同伴們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也都紛紛舉起手臂,像是在進行著一個盛大的儀式。
一個孤零零的人影從大殿中走出來,大劍被插在後腰,像是一面小棋。懷裡則抱著穿著黑色大氅的少女,殷秋夜低垂著頭,他的步伐和動作中都透著一股沉痛的悲傷。
屬下們再次見到首領欣喜萬分,卻都不敢開口講話。
殷秋夜猛地抬起頭,掃視著站在石階下的六位手下,滿身是血正目光炯炯地看著他,他再看圍繞在整個遺蹟裡的屍武士,刀劍林立彙集成了一片荊棘森林。
“是時候了!”他忽地大喝,“復仇的時刻來臨了,我們無需等待,只管進攻再進攻,一舉摧毀掉蝮蛇之擁,願意留下來的就跟著我,不情願的我許給你們以自由!”
他說完拔劍,指著東北方,“前進!”
總部內。
玫瑰神色焦急地在封印門前的區域裡踱步,阿寂和‘獨影蛇手’進去已經有很多天了,可是一點訊息都沒有,她想派人去打探一下動靜,手邊卻沒有可呼叫的人手。
如今,除了六尾刃——暮凌蕭站在自己這一邊,其餘人則依附於四尾刃,要不就是兩邊都不投靠充耳不聞,更糟糕的是首領至今還沒有返回。
有人順著階梯跑了下來,她停止了踱步,轉頭看著身後。
“是我。”暮凌蕭說,“給你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快說!”
“首領剛剛回來,我已經把大體的事情都稟報清楚了。”
“首領怎麼說?”
“幽冥殘影劍的威力不容小視,如今落到敵人的手上,十分棘手。首領不太贊同阿寂去這件事,覺得成功的機率很小。”
玫瑰忙道:“為什麼?”
“本質性的問題是阿寂根本就不想殺殷秋夜,她只是表面合作,實則是另有目的。”
“另有目的?什麼目的?”玫瑰在這個時候也變得頭腦遲鈍起來。
“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清楚,也許她……”暮凌蕭猶豫了一下,“也許她會站在朋友這一邊。”
“你的話裡有話啊。”
“我只是猜測,她可能是想害死獨影蛇手,也可能是真有些話想問她的朋友,頭領得知她去而復返的事兒,覺得她很有可能會死在裡面……”
女人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原本是可以置身事外的,可是她回來了就要在師父和朋友之間做出選擇,以阿寂善良的性格來看,他很難會對珍視的朋友下毒手吧。我現在也有些擔心她的安危……”
“我現在下去救她!”
暮凌蕭上前扯住她的手臂,“你瘋了!如果他們沒能成功,下面可都是我們的敵人,首領要你立即去見她,有極其重要的事情商議。”
“這裡就先交給我。”暮凌蕭用眼神催促著她,玫瑰拋下對徒弟的擔憂沿著階梯跑了出去。
“在實驗室,首領說在那裡等著你!”暮凌蕭在她的身後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