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距離隨著一點點逼近而開始拉近,他們停在幾步遠的位置和原地不動的三個人對望。
暮凌蕭看著兩人的樣貌,目光裡竟多了一分敵意。
還是玫瑰打破了沉默,她一貫地嬌笑起來,“原來是幽溟城和步非蓬,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七尾刃身旁跟著一位同伴。二尾刃你也一樣。”
幽溟城是個相對年輕,模樣有幾分俊的人,目光始終和暮凌蕭對視著,敵意畢露。
另一個人較為年長,是個相貌醜陋的中年男人,一雙眼睛狹長透著一絲陰險,他重重地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了一邊。
“兩位這次一起行動,是首領指派下來的祕密任務吧,那就速去速回,我只能說一句一路順風了。”
暮凌蕭仍舊和幽溟城對視著,兩人的目光好似刀劍在半空交擊著。
女人在暮凌蕭的肩膀上抓了一把,力道之大讓他不由得轉頭去看她。
“我們該走了。”
他用力掃開了女人的手,大步向前從兩人的中間走過去,幽溟城看了女人一眼,又轉而瞧了瞧她手上牽著的少女,加快了步調走遠了。
在觸到男人眼睛的時候,白寂覺得自己全身都被冷氣凍住了,那是審視獵物的眼神,即便同是十尾刃裡的人,但他們之間似乎並不友好。
兩人走後,白寂才敢出聲,她小心地問道:“剛才那個人怎麼了?他和姐姐有仇嗎?”
“和我倒沒什麼仇怨,和八尾刃確是有的。不如說他恨暮家所有的人,追溯起以前的時候,暮凌蕭的父親曾經殺死了他的全家。”
“哦……”少女又問,“旁邊那個大叔呢?”
“他也不喜歡我這位同伴,他以前的搭檔被殺了,就是死在暮凌蕭的手上。那次是他們三個一起行動。十尾刃之間的關係就是這樣,如果不是首領的領導已經互相殘殺起來,這些人很多都是以前大家族的後人。”
“當年同盟國的覆滅死了很多的人,大家族的後裔大多成了孤兒,他們心裡自小就懷有很深的仇恨。也正是這些原因和理由,他們才會加入進來。”
“他們兩個看起來也互相抱有敵意。”
“其實那並非是敵意,而是警戒心,他們不相信身邊的任何人,只能夠相信自己,所以一向獨來獨往。這一次首領親自點了這兩個人,應該是難度很大的任務,而且就在這片大陸上進行。”
“是去殺人嗎?”
“差不多吧。”
“很快就要到了,進去以後不要多說話,聽懂了嗎?”
少女用力地點頭。
女人說了一句難懂的話,“這樣的行動很快會變得越來越頻繁吧。”
風雪不止,只能透過日光來判斷時間,當眼中什麼都看不清的時候入夜就已經來臨了。眼中所見的景物已經模糊起來,少女想,黃昏應該快要過去了。
總部的入口是一塊不露任何縫隙的巨大巖塊,當入口開啟時岩石會分為兩半向左右挪移開,走進去之後會感覺到絲絲的暖意,走廊裡插著火把,內部也有很多通風的小孔,風吹進來的時候有時會響起嗚嗚的聲音。
少女不敢說話,更不敢東張西望,走進這裡自然而然就會有一種很嚴肅的氣氛,空氣似乎變得很沉悶壓在心裡沉甸甸的。
除了在門口看到一個守衛之外,一路前進都沒有看到其他的人。裡面的空間大的超乎想象,有的通向地下,有的通向上層,簡直就是一個石制的城堡。
暮凌蕭在一個岔口停了下來,“首領離開了一段時間應該已經返回了,你最好先去見一面。我先回自己的地方了。”
“好。”
兩人分開去向了不同的方向,玫瑰走到了一扇門前,“這是我的房間,你先待在這裡,不要走出這間屋子,懂了嗎?”
白寂看懂了女人的眼神,不由得點頭。
“這個古老的組織從來不歡迎外人,我把你帶進來也不需要讓其他人都知道,你要時刻跟著我才安全,這一點你要時刻記住。以後這裡就是你生活的地方,你能夠活動的區域也只有這間屋子。”
“我知道了。”
“我會叫人準備好晚餐,所以忍耐一下。”女人笑了一下轉身要走。
“我什麼時候能見我哥哥?”
“會讓你見到他的,不過需要一點時間。”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玫瑰在少女的頭頂上摸了摸,“會很快的。”
她不再多說什麼轉身走了,少女咬了咬嘴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竟然對這個‘敵人’有了種依賴感,這兒讓她心裡更加心煩意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