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件事當時傳的沸沸揚揚，有很多的疑點存在，你的勝利也惹來了不小的非議是嗎？”斑卜忽地拋下了手裡的半塊羊腿，對於這件事看得出來非常在意。
“當時的說法很多都是在談論我和虎豹團的首領，他的落敗以及遠退到深山雪林之中的做法，都讓無數人感到詫異不解。”暮淵說，“不得不說，那一戰我能夠獲勝存在著一定的運氣，這兒也要感謝我的一位敵人。”
“敵人？”
“對。其實重傷虎豹團首領的人不是我，您一定也聽說了魂獸兵團沒有入城增援的事情吧，不知道從您徒弟口中聽到了怎樣的回答呢？”
“那個小子有提到過那天晚上的事兒，可惜我當時喝得爛醉，大體說了什麼倒是沒有聽清。你能不能給我這個老頭子好好講講，當晚都發生了什麼。”
“其實這件事連跟我一起上陣的侍從都不知道，當時城外候命的魂獸兵團得知了我帶人傾巢出動向南城發起進攻的訊息，已經準備從北城而入前後夾擊，我當時就是在賭——在這支可怕的大軍席捲到我的背後的時候，擊垮南城的防線，斬殺敵方頭領，這是我反敗為勝唯一的勝算。可惜我的判斷失誤了，他已經猜到了我會在信使剛剛返回的時候就帶人殺到，防線異常的穩固，即便衝破街頭巷尾到處都有埋伏，衝過去的人很快就死了，更不要說閃電般地突破到虎豹團首領坐鎮的老巢。”
“那為何北城外的魂獸兵團沒有采取行動？”
“因為他們受到了襲擊！”暮淵目光一閃。
“襲擊？”斑卜愣了一下，嘿嘿地笑，“這支魂獸軍團算是我一手組建起來的，我還不知道世上能有什麼力量能夠對抗它。”
“這件事千真萬確，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蝮蛇之擁’？”
“這個武皇時代就建立起來的組織我當然知道啦，在我如你這般年紀的時候，那些‘毒蛇’鬧起了內訌殺死了自己的首領，而後各奔東西從此就銷聲匿跡了。”
“有人復興了它，並招募了一群非常強大的幫手，重新組成了十尾刃，就是這些人拖住了魂獸兵團的腳步，其首領更是進入了城中幫助我誅殺虎豹團的首領。”
斑卜抓了抓腦袋，“這群毒蛇為什麼要幫你？據說這個古老的組織以前是作為調和矛盾、維護大陸和平的一股力量，後來隨著首領的不斷更替變得越來越黑暗，他們應該希望這世界更加混亂無序才對。”
“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慢慢地，心裡想到了一些答案。”
“說來聽聽！”老頭蹲得累了，靠著椅背上盤著雙腿。
“我想蝮蛇之擁的首領太忌憚那支魂獸兵團了，也感覺到虎豹團的實力越來越大，只有我能制約他，阻攔他。如果我最終獲勝會守住這座城重挫他的銳氣，如果他勝利很快就會宣佈建立自己的王國，以魂獸軍團為先鋒，掃平一切反抗他的敵人。”
“而且，他殺死了我，聲望地位會到達無與倫比的地步，大家族會紛紛前來投靠。他是以個人的名義建立王國，不同於當年的灼日同盟有四位首領共同主事容易鬧分歧矛盾，成功的機率更大一些。他的準備已經很充分了，只要搬掉我這塊擋路石。”
暮淵繼續說道：“蝮蛇之擁的首領可能也想做這兒世界的主宰，他不允許專屬的帝國存在，更不希望發生連鎖反應讓一個以武力□□的□□者來當世界的主人。所以，他寧願和自己的敵人聯手，傾盡全力不計傷亡地加入戰局。”
枯瘦的老者咂巴了幾下滿是油腥的嘴，“做這兒世界的主宰……如果這真是毒蛇首領的心願，那他可能是繼初代首領以來最出色的領袖了，難怪能讓古老的組織復興，這個最終的目的聽上去就讓人振奮人心啊。”
“這個人也是我最大的敵人。”暮淵若有感慨地說。
“不過，我很好奇，他們怎麼會事先知道當晚會發生戰亂，及時地出現，連介入的時機都完美無缺。”
“原因可能有三種，其一，他們有安插在虎豹團內部的成員，得知了魂獸兵團的動向，進而推斷出將要發生的事兒。其二，是有人洩露了祕密，甚至倒戈，您可能不認識一個叫暮凌蕭的人，他就是我暮家的子孫。”
“那第三呢？”
暮淵遲疑了一下，“我聽到過一些風聲，只是不知道傳言是否屬實。”
“什麼風聲？”
“有關於蝮蛇之擁首領的來歷…有人說他之前曾是虎豹團中的一員，只是很不起眼的一個人暗自隱藏實力，想借用這股力量為踏板實現自己的偉大志向。”
“他是虎豹團裡的人？”老者驚得瞪大了眼睛，連連擺手，“絕無可能！我在這群人裡面待了那麼久，你在懷疑我的這雙眼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