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這個空當,九尾刃突襲到了近前,手裡的火焰像是柄利刃直插過來。
殷秋夜來不及移動了,猛地旋轉,骨翼展開像是兩扇刀片切出。九尾刃抬起手臂,對著□□的羽翼發出一技凌厲的縱劈。
他的左肩被割傷了,後撤了一步,劈斬擊在了堅硬了骨翼上,火焰在手心中起初還是暗淡的,火星濺落到上面迅速燃燒成一枚枚火團,明亮刺眼。
殷秋夜感覺到了灼燒般的劇痛,他的半面翅膀正在燃燒,堅硬的骨頭在燒灼下輕易就化成了一縷青煙。如同在燒一張紙片。
他擰轉過身形,攥住了對手的小臂,兩人拉扯在一起都將對方死死地定在原地。
“你已經完了,就算解除魔人形態,火焰依舊會燒到你的背上。你是想和我同歸於盡嗎?難道還有什麼招數沒有使出來?”九尾刃冷冷地笑道。
“還沒有結束,你的定論下的太早了。”
“你說……什麼?”
“雨之寂!”
黑雨傾灑而下,上一次殷秋夜還必須越到高空去,站在雨幕之上,他的身軀同樣無法承受黑雨的腐蝕。但經過魔人形態的二次變化以後,他已經對毒免疫,全身包裹住的面板可以形成保護,沐浴在這片毀滅之雨裡無所擔心。
翅膀還在燃燒,已經燒到了末端,殷秋夜死死地握住對手的手臂不讓他逃走,黑雨瞬間籠罩了兩個人。
龍挽臉色變得慘白,他只是被一顆豆大的雨點打到了手臂,就造成了如此的重傷,而同伴竟然完完全全地迎頭接下了,看來是凶多吉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九尾刃在黑雨中放聲大笑。
雨停的那一瞬,殷秋夜放開了緊握的手臂全力地向後跳躍,落地後他忽地放聲咆哮起來,吼聲中帶著殺意和劇痛,燃燒到末端羽翼自然而然地脫落了,翅膀與身體分離開,火焰燒到了距離他後背僅僅一指的距離,忽地向下墜去。
殷秋夜口裡噴出一大口血來,魔人形態生出的羽翼等於是身體上的一部分,這麼做無疑是自殘,自行切斷背後的一面翅膀會致使今後的變身形態都將缺少這一部分。
這是極端也是禁忌的做法,有可能會直接導致人的死亡,殷秋夜的魔人形態瞬間崩潰了,他無力地跪倒在地上,鮮血從口中不斷地流出。
九尾刃昂著頭迎著雨滴,他的身體沒有絲毫的損傷,此時他垂下頭看著跪倒在前面的男人,痴痴地笑起來,“難道你忘記了我操縱的是一具屍偶,腐蝕和毒傷對我都不會起作用,這就是你最後的反擊嗎?愚蠢至極!”
殷秋夜已經站不起來了,艱難地抬起頭和對手對視。
“不甘、倔強的眼神,我很欣賞你的勇氣和戰意,可惜最終獲勝的人是我!”
“是麼?”殷秋夜也笑了笑,“我看未必吧。”
九尾刃愣了一下,他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在全身上下活動著沙沙地響,他猛地低頭看到千千萬萬支蟲子從雨水中鑽了出來,無處不是,他的身體頓時成了一個蟲穴。
九尾刃感覺到了危機,他想要再次釋放‘迴流’卻感覺到,有蟲子從眼睛裡慢慢鑽了出來,他的眼前瞬間變得一片漆黑。他嘶啞驚慌地喊叫著拼命奔跑起來,用手臂敲打身體上築滿的蟲子,可不論打掉多少,全身還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毒蟲蠶食的速度快得驚人,龍挽全身哆嗦起來,眼睜睜地看著同伴在奔跑中慢慢地停下、倒地,身體被一點點吃光,最後只剩下那根乾枯的骨手。
殷秋夜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嘴角扯動了一下笑了笑,倒在地上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