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開始把我當成自己人了。看”男人笑笑,抬頭望著淒寒的月色,“如果呂清寒也在場的話,他是不會同意你的決定的。肯定一開始就是謝客的話,你們兩個向來是形影不離,他到底在忙什麼事情?”
“這個和你無關。”
“我只是隨便問問,我對他這個人很好奇而已,你瞭解這個人嗎?”
龍挽板起了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聽說啊,首領想要轉移總部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祕密基地的位置已經暴露,我們內部有別人安插進來的臥底,不知道是誰在造謠生事,我是不信的,不知道首領會怎麼看。”
“你懷疑洩密的人是呂清寒?”
“我可沒有這麼說,首領並未另外交託給他別的任務,你說他有私事要做,究竟是怎樣的事兒呢,你不會一點也不清楚吧?”
“不用套我的話,他對我而言既是生死之交,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有人詆譭他的聲譽就是我的敵人。”
“哎呀呀,真是羨慕你們的朋友之情啊。你既然是從島上來的,自然是坐船到了這裡,我們是從海上走還是選擇陸地?”
龍挽似乎沒有聽見他的話,霍地站起身,頭頂上的船篷被撞得劇烈搖晃起來。
“出什麼事了?”男人臉色微微地一變。
龍挽的目光透著警惕,“也許是錯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刺入我所在的那件屋中,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你把影子放在了房內,他可以把感覺到的,眼中所見耳朵而聞的任何資訊傳遞到腦中,發現了什麼?”
龍挽搖搖頭,“沒有人靠近那件屋子,不過的確是有人的氣息在屋中出現過,我現在要回去了!”
“既然你不放心,不如把到手獵物交給我。”
“還是算了,我擔心你會迷戀上‘蒼輪之眼’,把這個人的眼睛也挖走。”
“哈哈哈哈哈……我們越來越像朋友了,那明日在哪裡碰頭?”
“我忽然想起來了,我和呂清寒還有約,你獨自先去雪風城吧,半個月之後我一定出現。”
“那可要我好等呢。”
“你的期限是多少?”
“兩個月辦成這件事,時間上相當寬鬆了,那就這樣吧,這次的事情很難辦,求人辦事就是要有點耐心啊。”
男人說著慵懶地起身,走出了船篷站在船尾處伸了個懶腰,話音聽起來也是懶洋洋的,“當心點,搞不好是有人在追蹤你。”
“這個不比你來提醒,這種事對於我們來說應該是見怪不怪了吧。”
“也是呢,那就——”男人輕輕一躍落在了水面上,他整個身子懸浮在上面身輕如燕,“後會有期。”
龍挽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沒吭聲。迷濛的月色下能夠看清黑色的大氅隨風飄擺,背後繪著九條交錯的蛇,像是扇子那樣鋪展開。
男人腳下的水面忽地發生了變化,呈一人寬的冰層筆直地向前延伸,一直沒入黑暗裡不知道有多遠,男人就這樣悠然地踩著冰雪走在遼闊無際的海上遠去了。這幅畫面說不出的詭異。
“霜華之眼的力量麼……”龍挽低聲說,轉身躍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