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陷入了我的冰凍大陣了,再看看周圍。”
暮炎照辦了,四下極快地掃了一眼,在他四個方向約有四五步的距離分別一枚冰片。他感覺到了不對勁,對手投射出這些冰片並不是當做暗器來使用的,一定有別的目的!
“勝負已分。”黑衣的男人冷冷地說。
巴掌大的冰片急速地膨脹起來在片刻間的功夫便長成了二人高的冰柱,四根冰柱直豎起來像是一座監牢一樣把中間的人困在了狹小的區域內,縫隙只夠伸出一條腿來,若是想逃走只能將一面阻擋的冰層摧毀掉。
冰魂散發出了白色的閃光,看得出來它在不斷地積聚力量。暮炎意識到了迫近的危險,握刀用力地砍擊堅硬的冰壁,這柄刀鋒利異常卻只能留下一寸深的縫隙。
更棘手的是——破損的表面會快速修復,暮炎隔著冰柱之間的空隙能夠看到,那個飄忽的幽魂體內射出了一道白色的線,和四根冰柱建立了某種聯絡。
“天陽之火已經讓我驚喜一次了,不知道會不會有第二次呢……”男人幽幽地說,猛地將雙手舉起朝向天空。
四根冰柱融合在了一起,縫隙所壓縮小,在視線還沒有完全黑下去之前,暮炎看到四面的冰壁上生長出了冰刺,成百上千根,極細極密集,朝著地面——他所站立的地方伸展下來!
穿著黑色大氅的男人默默閉上了眼睛,他原本是想活捉這個年輕人,可觸到他猩紅色的眼睛的時候,心裡颳起了一陣風暴。他知道自己若不盡全力的話,很可能會被殺。
雖然在實力對比上,自己佔有絕對的優勢,但他忌憚那雙眼睛,仇恨的眼睛,首領曾經說起過這對眼瞳的誕生,那曾經是一個遙遠的傳說。
冰魂手上牽引的線斷掉了,頃刻間化成了一片片雪花,冰柱從頂部徹底地垮掉、坍塌,然後崩裂!
冰片飛揚,響聲清脆,白色的氣流四處亂竄,像是下了一場飄飄灑灑的大雪,只是雪裡沒有雪花,只有碎裂成顆粒的冰塊和滾動的冰流。
黑衣男人慢慢地張開眼,看著前面的大地,血已經凍住了染紅了近乎三米長寬的地域。
“嗯?”他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他最熟悉冰,隱約感覺到了冰層中蘊含著強烈的生機,那些冷凍的血像是火焰般熊熊燃燒起來,冰層被湧動的血融化了,湧向了一處彙集成了小片的血池,血液在沸騰,在燃燒,像是燒開的水咕咚咚地攪動。
“這是……”他從未見過這般奇特的景象。
但他預感到了什麼,不由自主地說,“難道人的軀體被摧毀之後,還能夠透過血液復生……”
正如他所預感的那樣,血泉上湧上升到了一個多高的高度,血肉得意重塑,暮炎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地面乾涸的血跡證明這一切並非是幻夢。
“你已經讓我吃驚過第二次了,告訴我你的名字!”
“想知道我是誰,先報上你的名!”
“這樣的交換很公平,很好。”男人說,“我叫呂清寒。”
“你為什麼對二小姐下手?是誰派你來的?”
“這個解釋起來就有些麻煩了,說簡單點,擁有蒼輪之眼的這對兄妹,是我的獵物,你也算在內,不過我現在還沒有把握能擊敗你。”
“只是靠血液就能夠復生,這樣恐怕的能力就算是‘八尾蛇’也不能做到,想不到你是血元魔境這個古老家族的後裔,你和這座島上一代的城主是什麼關係?”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無所謂了。”男人聳了聳肩,“我們還會再次交手,這一次算是戰平就到這裡吧,想必我的那位急脾氣的同伴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穿著黑色大氅的男人背心一彈,再次撲了過來,暮炎不敢和他正面對沖,閃到了一側,男人沒有絲毫停留撲向了前面的人,他從地上抓起全身被冰凍的少女抗在肩上,飛馳而去。
襲擊者的舉動讓暮炎措手不及,他提著刀正要追趕,冰魂擋在了他的身前,白色的光再次迸發而出。
白家西院的大火已經撲滅了,這件事並沒有驚動白斬,洛子煙和沙桑也沒有太過在意,只是簡單地詢問了看守庫房的人,起火的原因不明,還在調查中。
兩人準備回各自的居處,在途中碰到了迎來跑來的暮炎,二小姐被不明人物襲擊並挾持,這個訊息很快傳遍了白家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鑑於襲擊者還沒有走遠,白斬調集了所有的護衛分別湧向四方城門,守住出門的路,他則帶著兩位親信在城內尋找,暮炎沒有加入進來而是速速離開了白家。
他先後去往了雪家,找到了雪傾城,又很快聯絡到了守墓人,全員出動來攔截這個神祕莫測的襲擊者。
姜寒笙大體從暮炎口中得知到一些有關於襲擊者的資訊,妥善地分派好了人手,總共分出了九隊人馬,五人一組,負責在城內的各個區域尋找,殷秋夜,暮炎、水蓮,雪傾城以及姜寒笙分為一組,開始了鋪天蓋地的搜找行動。
暮炎很快便排除了襲擊者來自於城中的大家族,因為這個人的實力過於強大了,他的裝束也非常奇特,似乎是一方勢力的標誌,他挾持走了人質後,第一件事就是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