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說話?”葉婉清只在他複雜的神色中看出一點焦慮來。
暮炎沉默著,意識到自己被捲入了巨大的麻煩中,如果不能駕馭木家的寶物,那就不如拱手讓出,若不然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
暮炎從沒想過能得到這件東西,然而他卻偏偏成為水玲瓏的主人。他想起和木秋風分別的那一刻,對方只是把這枚晶珠丟給他,卻沒有說這就是木家的聖物。暮炎心裡明白的,木秋風並不希望他知道,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朋友這兩個字或許只有在死的那一刻,說出來才更能表明他的真心。
這是朋友的遺物,是他祖輩傳下來的寶貝,他不懼怕死亡才沒有從密道里逃走,木秋風把它送給了值得信賴的人,卻什麼也沒說。只是希望他還是像路護那樣生活,東奔西走,不會被什麼東西絆住腳步。
“試一試!”暮炎在心裡說。他不會把朋友的遺物拱手相讓,更不會跑到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躲藏起來,那就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
暮炎抖開了纏繞著刀身上的白布,這柄殘破的刀看起來傷痕累累,遭受巨大沖擊的時候像是會隨時折斷,然而刀身上的裂紋沒有絲毫的擴大反而在一點點縮小,這柄刀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垂死之人,在緩慢地修復身體的傷勢。
葉婉清頓時警惕起來,她還沒有準備率先發起攻擊,而對方已經亮出了兵刃。在實力對比上她佔有絕對的優勢,不過對方手上握有木家的寶物這讓她十分忌憚。
她還沒有見識過木家家寶的威力,一旦交手情勢危急怕是連躲閃的餘地都沒有。葉婉清用餘光向左側的巷子掃了一眼,早早地在心裡做好撤退的準備。
暮炎向前突進,長刀以一個斜度劈斬而出,他只被動地發動過水玲瓏用於防禦,還沒有試過將這股龐大的力量灌注到刀刃上。
葉霜紅在刺殺當中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狼狽敗走卻讓她從中發現了驅動水玲瓏的方法。暮炎親身試過了,身體溫度上升到一定程度就會讓晶珠冰冷的外殼融化,施展金身的時候體溫會越來越高,正如突破金身之境那樣身體裡的血液都燒起來一瞬間又冷下去,而驅動水玲瓏的辦法在於先把溫度升高而後再降下來保持著身體的餘熱,水玲瓏有兩層保護,第一層會瞬間融化掉,但第二層要慢慢地化解需要不斷吸收身體的熱量。
煉器大師製作出這件東西的時候一定花費了不少心思,工藝複雜,而魂器所消耗的質物也不相同,有的會消耗掉體內貯存的力量,以此為源動力。而有的則以人的身體為源泉,譬如這件水玲瓏會不斷損耗體內的溫度,持續的太久根本無法支撐,血液會凍結全身僵硬變成一具冰屍。
暮炎已經掌握了寶物的祕密,水玲瓏的形態是一圈透明的水流纏繞在身體周圍,一旦遭受衝擊水流會急速膨脹形成一個透明的圓球將他包裹在其中。這是一件防禦的魂器,暮炎又慶幸又惋惜,他只有金身一重的實力根本不是葉婉清的對手,唯一能擊退她的辦法就是利用水玲瓏特有的功效——那就是遭受的衝擊達到了一定程度就會反彈回去,葉霜紅和雲蘇鶴都是由此受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