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的,你最好不要再到我這裡來了,雖然你在城中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過雨蒼海收買的那些人遍佈各處,搞不好會發現你的行跡。”
剛進門就聽到責備的話,斷崖也不好發怒反而笑了笑,“發現也好,那我可就無處容身了,也只有你能收留我了。”
“沒有手上的那些籌碼,你根本沒資格和我坐在一張桌上說話,我自認為是個聰明人,身邊最不缺的就是耍些小聰明的謀士。”
“閣下說話還真是刻薄。”斷崖很是自覺地在椅子上坐下來,“看來守墓人有所行動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你打算怎麼辦?”
“你希望我怎麼做呢?”霜沐隱笑笑。
“守墓人聚集在天恆鎮上的人已有三十幾位,在幾天前全部離開了客棧,有的朝北面去了,有的去了東面,我安插在鎮上的人只跟上了其中的一隊人,結果對方在鎮子周邊繞了個圈子到天黑的時候又返回去了。看來這是有意要避開我們的跟蹤,守墓人的頭領應該是要入城來!”
“訊息被送回來的時候已經太遲了,這個時候再佈置在半途封堵根本無從下手,或許殷秋夜已經到城中了,他們入城的目的很容易猜到。”
“和雪家的會面嗎?雪傾城不過是個容貌絕麗的女人,應該沒什麼腦子,她如此執著地要和守墓人建立來往用意何在呢?是想要對付誰?”
“這個小丫頭可一點都不簡單呢,她預感到了一些事情,所以防患於未然。”
“一些事?譬如……”斷崖故作不解詢問道。
“你心裡都清楚何必明知故問呢,雪傾城既然執意要這麼做,那我就連雪家一同摧毀掉!”
“好啊,打算何時動手?俗話說師出有名,毫無理由地挑起大家族之間的爭鬥,很可能會引火燒身哦。”
“哼哼哼,雪家家主在幾天前就做好了出城的準備,我原本想利用你的人扮成守墓人在半途設下伏擊,這樣以來雪家和守墓人之間就會結下仇怨,這個栽贓陷害的伎倆雖然不高明,卻很實用。雪家和雨家都想得到水雉刀,這是不爭的事實,雪傾城主動發出這樣的邀請其中也摻雜著這樣的動機。”
“雪家從上幾代開始就不好戰,只求自保維護家族在城中的地位,這應該也是她的想法。至於水雉刀……即便她得到手了怕也是無法使用吧,魂獸認定了主人之後就很難再更改了。”
“不過只是私念罷了,雪家既然想把與守墓人會談的事掩藏起來,那我們就將這件事弄得人盡皆知,一些流言蜚語很快就會傳遍大街小巷,到那時候我就可以出面去向雪家家主討個說法,她之所以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呢,守墓人是邪惡組織,雪家畢竟是名門大家不該和邪惡勢力同流合汙。”
“那閣下是希望守墓人和雪家會談成功了?這兒與你之前的做法可是很矛盾的。”
“木已成舟,想要阻止這件事的發生已經很難了。守墓人錯事上次會面的機會,今後都不敢再冒險入城,促成二次會談的條件是雪家主動的結果,我之前的所為不過是想試探一下雪傾城的決心,我知道她心裡除了想保全雪家的名望地位之外,還有另一個願望。”
斷崖臉上流露出幾分好奇,“不知是何願望呢?”
“這件事就和她父親的死有關了。”
“我記得上一次你說過,上一代雪家家主的死和你有關係,並非是完全死於重病。”
霜沐隱沉默了半響,像是在回憶著什麼,緩緩說道:“說起來,那時候我們還算得上朋友吧,我剛剛篡奪主家之位的時候,雨家挑唆雪家想要殺我,如果不是我及時地找來了白斬這個盟友相助,不可能平安地渡過那時的危機。後來隨著地位的確立,雪家的敵意淡褪了,而雨家依然虎視眈眈,直到我將白斬推上了城主的寶座,雨家才把敵意轉移走,不過雨家家主與白斬的約戰,最終的結果還是落敗在一招之下,城中的格局已定,任誰也無法破壞,雨家也只能就此罷手。”
霜沐隱說著苦笑了下,“當時我以為雨家家主是這兒島上實力站在頂峰的人,即便白斬再強也無法擊敗他,落得兩敗俱傷甚至同歸於盡那就太好了。可我太天真了,沒想到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能夠力壓群雄,竟然坐穩了城主的位子,我竟然搬了一塊擋路的大石擋在了自己前面,害我苦苦等了二十幾年直到現在。”
“不知上一代的雪家家主真正的死因是如何的呢?”斷崖心裡非常想知道,眼看話題越扯越遠,便急忙提醒了一句。
“看來你是個好奇心很強的人,這可是個驚天的祕密,也是我之後整個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不知是……”斷崖舔了舔嘴脣,極為興奮,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所謂的祕密,更想知道他籌劃的計劃要如何掃除擋在面前的那塊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