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蓮臉上微微變色,所持的態度較為中立,“如果你需要我提供相應的情報,我可以幫一把手,但力量有限。”
“不會讓你做不仁不義的叛徒,你對你的主子還念有舊情,透露的情報越多他生的希望就越小。”
“這一次我不是叛徒。”水蓮沉聲說,“是我自願給自己自由的,我和暮炎之間有約,我會把關於主上的一切事情告訴他,至於他會不會講給你聽就和我無關了。”
“那這樣再好不過。”姜寒笙笑笑,“為什麼要幫他?應該不是他沒有殺你為你治傷這麼簡單吧?”
“我只是相信,世上還有善的存在,就像他所堅信的那樣!”
姜寒笙像是聽懂了,默默地點了點頭,黃昏已經過去了大半,日光暗淡太陽很快就會落山,他在心裡估算了一下時間。
殷秋夜和暮炎都是年輕人,體力充沛,他身邊帶著一個受傷的女人返回鎮上才會耗去大半的時間,不出意外的話,今晚三更之前他們就會趕回來,如果沒有出現可能真的會事出意外。
原野上,暮炎攙扶著受傷的同伴正朝著天恆鎮的方向走去,天已經很黑了,他們本該在曠野上再住上一晚的,天亮之後再趕到鎮上,不過殷秋夜執意要在今晚到達,連休息的時間都不肯待得太長。
他的腿上有一道很深的血口,血已經止住了只是全身虛弱無力,當晚殷秋夜遭到挑釁直撲向對面的女人。反而讓他想象不到的是——這個女人的力量極為怪異,腳下被紫色的霧氣裹住了,霧氣只有薄薄的一層瀰漫在他的膝蓋下,然而霧氣中的重量確是驚人的,他竟然被重力壓得連抬腿的力氣都沒有。
之後對方一齊發動了攻勢,從不同角度進行遠端的打擊,好在他憑著手裡的刀一一化解了。不過隨著喚醒的時間結束,在下一輪的攻勢下腿部受了重傷,如果不是暮炎及時增援,他會因為一時的衝動大意而送命。
“那個女人所掌握的到底是何種元力?”這個疑問一直在他的腦中,殷秋夜忍不住開口問道。
“是虛元。這種力量比幽元還要少見,屬性的強弱上也明顯佔於優勢。”
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暮炎竟然知道,不過仔細想想也不覺得奇怪,暮炎拜了離翁為師,在修武方面的見識和鑽研上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提並論的。
如今殷秋夜的一條腿不能動,只能靠另一條腿發力,好在有人攙扶著,不過從表面上來看仍舊很是狼狽。
他也是感覺到魂獸的力量快速從體內減退之後,才驚覺自己中了對方的激將法,那層紫色的霧氣是瀰漫在女人腳下的,因為他的靠近才觸發了那團霧的移動。
“虛元之力的可怕在乎難以相剋和直面破壞,譬如困住你下身腿腳的那團紫霧,不管是用烈焰灼燒還是冰凍都不會起作用。那是一個重力陷阱,被那個女人埋在身前的地面上,你一旦踩上去就會觸發。”
“那你是怎麼破解的?”
暮炎笑了笑,“我的血元之力能夠吞噬掉它,我想虛元的剋星也只有血元。”
“幸好你及時出現,若不然……對了,姜大哥可安全脫險了?”
“這個時候應該回到鎮上了,這一次入城失敗,不知道與雪家的會談會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這些襲擊者已經盯上了我們,怕是不好再行動。”
暮炎率先一步登上了草坡,坡下不遠處就可以看到依稀的燈火,那是鎮子上亮起來的。他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看!就快到了,不知道要去哪裡才能找到他們?”
“出發之前曾落腳的那家客棧,如果他們已經回到了鎮上一定還在那裡!”
暮炎點了點頭,攙扶著殷秋夜稍稍加快了行進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