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牢的牆壁上出現了裂痕,裂紋迅速擴大從裡面破開了一個大洞,殷秋夜一躍而出沙屋在身後隨即倒塌了。
“什麼?!”女人知道此人實力不凡,還是微微吃了一驚。
他只是用手裡的刀就劈穿了沙子凝聚的石牆,沙牢術也算得上很強的束縛之術,沒想到在半分鐘之內就被摧毀了。
“你們的主上是誰?”殷秋夜看向那個發號施令的女人。
“無可奉告!”
“好。我也懶得知道,既然你們自尋死路,那我也不必再留情面了。”
殷秋夜話音剛落,飛快地朝著對面的女人撲了過去,位於右側的其中一位同伴橫插在了兩人之間。
“讓開!”殷秋夜大力地向前劈斬。
阻擋的武者雙臂揚起死死地抓住了刀刃,土元之力快速地在掌心裡積聚。
“沒用的,這柄刀是無法石化的!”殷秋夜冷笑一聲,全身發力,刀上的水滴被震盪的四散濺在了對方的外衣上。
“好機會!他現在不能動了,從身後下手!”女人大喊。
她的指令還沒有傳進同伴的耳朵裡,阻擋對方的土元武者因為劇痛而嘶吼起來,他全身虛軟無力地跪了下來,雙臂垂下,嘴裡嗚嗚啊啊地呻吟著。
這些不知來歷的襲擊者不知道水雉刀所釋放的毒蟲,這位土元武者用手來擋刀完全給了嗜血的蟲子近身的機會,他的身體已經被多條毒蟲侵人了,水雉的毒性會將體內積蓄的力量渙散掉。
“是那柄刀!不要靠近他!”女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掌火!”
隨著她的號令響起,左側的火元武者快速地在掌心裡凝聚出一團炙熱的火焰,周圍近五米的範圍都被照亮了,他們看清了重傷跪在對手身前的同伴,腳下聚攏著大批的蟲子,有的已經爬到了他的背上。
“那是……”有人目瞪口呆地說。
“那些蟲子就是透過那柄刀產生的,這就是魂獸的力量!”女人緊鎖著眉頭,雖然他們人數重多但很難近身,透過遠端攻擊的話困住他是個難題,那柄刀鋒利異常,沙牢術已經失效了,精通束縛之術的人裡就只剩下了一位。
殷秋夜神色忽然一變,他的一隻腳被人大力抓住的,猛地低頭看去,是那位被毒蟲咬傷的土元武者,他已經面無人色艱難地抬起了頭,殷秋夜在他的臉上看到了視死如歸的笑容。
“難道是……”殷秋夜感覺到了土元之力的氣息頃刻間提升到了極限。
巖塊迅速地包裹住了此人的手腳,他所使用的正是土元的禁術之一,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和對手同歸於盡!
“巖崩……薄葬!”土元武者用盡最後一口氣大吼。
“遭了……”殷秋夜左腿被死死握住,無法抽身躲閃,他的刀雖然不能被石化,但他的身體卻抵抗不了強大的石化力量。
草坡下不遠處的營火旁姜寒笙臉色急轉,他的腦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了青牛死前的一幕。
“不!秋夜,你不能死,你是守墓人唯一的希望,不可以……”他已經慌了手腳,全然不顧自身的安危衝到了坡上,暮炎也在擔憂同伴的安危沒有阻攔而是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歇腳的營地裡就只剩下了水蓮一人,她完全可以趁著這個時機逃走,她的傷勢雖然沒有痊癒但走路絕不成問題。
聽到土元禁術的名字,她能夠想到那個叫殷秋夜的年輕人面臨怎樣的危機,她終於坐不住了從地上站起了身,一步步向交戰的地點走去。
月光下,對面的七個人站在原地未動一步,對於同伴的犧牲顯得有些無動於衷。殷秋夜大口喘息著半跪在地上,身前不遠處散落著巖塊和殘肢血汙,血氣濃得嗆鼻瀰漫在空氣裡,夜風吹過腥味明顯減弱了幾分。
殷秋夜喘了幾口氣慢慢站直了身子,怔怔地盯著手裡的刀,他知道剛剛是魂獸水雉救了他的命。石化的力量順著釋術者的手掌蔓延到他的小腿,下身很快便被巖塊包裹住了,在對方發動禁術的幾秒鐘裡,地上爬行的毒蟲忽然動了起來,紛紛湧向了土元武者的那支緊握住小腿的手掌上,難以想象的是毒蟲竟然傾入了岩層,將巖塊包裹住的手掌整個地吃掉了。
殷秋夜下身的石化岩層隨即褪去,他藉機向後跳躍,土元武者以自身為中心發動了巖爆,炸得血肉橫飛。但最終也沒有達成心裡的目的。
“好險……”殷秋夜此刻還驚魂未定,這些不知來歷的襲擊者和以前的對手不同,完全是不計後果來殺人的。
姜寒笙看到同伴平安無事,長長地出了口氣,“暮炎,去幫秋夜的忙,看來這些人的目標是他!他是守墓人的火種,如果死在了半途上,復興之路也就到頭了。”
“那你怎麼辦?”自從姜寒笙在霧林了中計斷了一條手臂,力量已經大不如前,他現在的身份更像是個謀士而不是適合戰鬥的修武之人。
“不必管我!”殷秋夜叫道,“去保護他,我才不在乎什麼復興的事兒,我在乎的只有朋友的安危。”
“秋夜,這一次你必須聽我的。這些人都不是簡單的角色,他們是抱著必死之心才來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更擔心你的安全,守墓人復興之路少不了你這個出謀劃策之人,少了你我也沒必要再留在這裡!”
“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不肯退讓,兩人的關係已經遠遠勝過的朋友,視對方的生命比自己還重要。
“你們都別爭了,不如我們暫時撤退到天恆鎮上,按照鎮上的習俗這些人即便追來也不敢大打出手。”沒想到開口說話的竟然是被抓作俘虜的水蓮。
“可這樣的話,那我們的行程……”暮炎低聲提醒道。
拿主意的人還是姜寒笙,他沉默半響點了點頭,“看來也只有這樣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