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怕他們。”
“雖說毫不畏懼,一旦交手的話你註定勢單力薄,所以我急著召集守墓人就是想復興這個已經銷聲匿跡的組織,有了它的依託,你就有力量可以對抗雨雪兩家了。若不然,我們在島上多留一日就多一分的危險。”
“原來是這樣啊……”殷秋夜點點頭,“可你不是也說,守墓人發生了大的變動傷亡慘重可能已經不復存在了。”
“不!”姜寒笙目光炯炯,“守墓人不是幾十幾百個人的存在,而是一種意志,是一群走投無路之人的庇護之地,也是一群憤世嫉俗之人的共存家園,他們的心都已經冷了,如墜深淵,需要有一個人帶領著走向光明。”
“在守墓人裡被稱作‘掌火使’,星火不熄,遇風燎原,你就是那團火啊!”
“我?”殷秋夜有點不知所措,“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我只是跟你出來闖蕩的,沒有什麼大志向。”
“志向不是想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你只是現在還不知道想要什麼,什麼對你而言是最重要的,沒關係,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一樣的。”
“可論資質和名望地位恐怕我……”
姜寒笙搖了搖手,“在守墓人裡這些都不重要,論實力長青無悔在組織裡並不算很強,但他有一種特有的能力能夠和每個人相處融洽,讓他們無條件地信任他,這就是領袖的才能啊,長青無悔年輕的時候和你真的有幾分像呢。”
“真的?”
“你不相信?”姜寒笙看著渡口上人來人往,載船客吆喝著準備出海,他的目光平靜嘴邊帶著淡淡的笑容,“那時候的他和你一樣從不示弱,也不服輸,即便一個人面對千軍萬馬也無所畏懼。他對守墓人裡的每個兄弟都很坦誠相待,這些人也都是有理想抱負的,他們不遠千里而來一是聽說了關於焚鳥的傳聞,二來呢是想在人才濟濟的城中闖出一番名堂,結果卻不盡人意,又不肯向城中的幾大家族低頭,更不願一事無成地回鄉,有的淪落到當起了黑船商人,理想抱負在心裡慢慢地淡去,不齒提及,只能忍受著這種心裡的折磨活下去。而長青無悔也是這種人裡面的一個,不過他沒有選擇退縮而是想以自己的力量來證明他的存在,一手建立起了守墓人這個組織,很快就吸引了很多的屬下,他是以超越城中的幾大家族成為島上唯一的統治者為最終目標的,這個目標不是他一個人的,而是大家的。”
聽到這些,殷秋夜對長青無悔頓時肅然起敬,年輕時候的他和遇到的那番模樣已經判若兩人了。
“你是水雉刀的主人,能夠使用魂獸力量的人在修武者的眼裡是不容忽視的存在,你的歸來會給守墓人帶來新的希望,其實這也是我回到島上來的目的。”
“那我該怎麼做?”殷秋夜對首領的位子倒也不在乎,他只是不想讓面前這個人失望。
“雨雪兩家會想盡辦法奪走水雉刀,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兒就是躲藏,一邊暗中聯絡銷聲匿跡的守墓人同伴,他們的心已經冷了,自從第二任首領被推選出來,頭領出賣了他們被城中的一大家族所利用,對這個組織已經心灰意冷,想要把這些人召集起來並且喚醒他們的鬥志有一點難。”
“他們會信服你,不如你來做守墓人的頭領,這樣才是最好的選擇。”殷秋夜提議道。
“你心裡很不自信,為什麼呢?以你的力量足能與城中的大家家主抗衡,你還年輕,城府不深,但這些都不能阻礙你今後的發展。”
“可是我……”
姜寒笙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你到底在顧慮什麼?”
“我沒有什麼志向,根本當不了守墓人的首領,長青無悔一手建立起的這個組織,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而我卻不知道。我心裡只是……有點茫然。”
姜寒笙沉默了下來,在年輕人的肩頭上拍了拍,“是我一心要把你推上這個位置,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可我真的不希望它就這麼滅亡,在這片島嶼上被人們所遺忘。它寄託的是那麼多人夢想啊,他們都死了而我卻還活著,我已經沒有什麼能力去挽救它了,但你可以!我初入守墓人的時候只是幹些打雜的瑣事,而你現在手裡就已經握著掌控它的籌碼。”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你以後要走的路還很長,會有很多身份加在你的身上,守墓人頭領這個稱號不過只是其中之一,我希望你能走得更遠。你不是渴望變得更強麼?這裡就是最好的試煉場,你要打敗這些人,如果你不知道復興這個組織的目的是為了什麼,那就把它當成是你的最終目標吧。”
“要等的人何時會來?”
“不久之後,晚一點的話可能會在日落之前。”
殷秋夜沉默了幾秒後又說:“之後我們去哪裡?”
“這個人會把我們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會有幾位同伴等候在此。”姜寒笙低聲說,“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了,我還真的有點等不及想見一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