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鄰居可不可靠?”白寂心裡的慌亂已經平復了下來。
“我已經徹底調查過了,昨晚出去送信的時候順便去接觸了一下,是個很老實的人,喜歡攀談也愛飲酒,沒什麼心眼和城府。”
“對了。”少女睜大眼睛看著他,“信送到暮炎手上了嗎?”
長風點了點頭,“應該送到了,他住在一家客棧裡,我費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打探到他的落腳點。”
“那他出城了嗎?”
“這個……我還不太清楚。”
少女忙問:“他看了我的信,會出城去嗎?還是會選擇留下來?”
長風把頭轉向了屋外,月光滲透進來照不到他所在的角落裡,他的話音平淡又帶著幾分認真,“二小姐希望他是走是留呢?”
“我……”
“二小姐心裡是有答案的吧。”
少女低下頭,沒了聲音,她的手上握著一個木刻的人偶,人偶的臉所刻畫的就是她的模樣。
“我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就認識了似的。”少女終於抬起頭來,望著迷濛的月色呢喃道。
“似曾相識的感覺麼?我也有過的。”
“老人們說這是上天註定的緣分,他們上輩子就在一起,所以在人海里相遇才不會感覺到陌生。”
“那都是哄騙孩子的話。”長風笑笑,“二小姐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個熟悉之人的影子,因為很相似所以才會有這種感覺,暮炎有點像你哥哥年輕時的樣子吧,我說得可對?”
“是哦!”白寂忽然意識到叫了起來,“他真的有點像我哥哥,小時候他總是很疼我,雖然表面很嚴肅總是會想盡辦法逗我開心,暮炎也是這樣的人,他說話很刻薄,但沒有惡意的是想逗我笑。”
“現在的城主可不是過去的那副模樣了,他肩上的重擔太多,對人必須要示以威嚴,對二小姐恐怕也是吧……”
少女咬了咬嘴脣,“哥哥他是變了……但我知道他對我還是很關心,很寵愛,只是不善表達,有煩心事也不願意告訴我,我們之間就像是變成了陌生人。”
“所以你在暮炎身上找到了對哥哥依賴的感覺,但我要提醒二小姐,這種感情並不能說明什麼,希望你能明白。”
“我心裡已經有答案了,我知道該怎麼去做!”
長風不再多說什麼,靜靜聽著夜風疾馳的聲音,今晚會是個難眠之夜,他隱約能感覺到追蹤者就快要搜尋到這一片區域中來。
暮炎返回客棧的時候,客棧夥計主動地湊上前來交給了他另一封信,送信的是同一個人,而信上的字跡已經變了。這一次不是阿寂所寫,而是陪同她的那位同伴,信上所寫的內容簡單明瞭,是要他晚上到紫霞大街去,他們藏身的地點就在附近,他故意透露這個重要的線索讓暮炎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天色終於黑了下來,暮炎最初以為這是個見面的邀約,他在紫霞大街上游逛了很久,信上沒有寫明碰面的地點。夜色越來越濃,暮炎感覺到了對方並不是想要和他見面,而是另有目的。
究竟是什麼呢?街上走動的人越來越少,暮炎想著不如先返回客棧去等待對方送來第三封信,他或許可以選擇在客棧周圍埋伏起來,只要能找出這個人一路跟蹤上去就能找到阿寂的所在。
有輕快的腳步聲從拐角處傳來,暮炎下意識地藏在了巷子裡的一顆樹後面,大街上相隔幾米遠會有吊掛的小燈照明,來者有三個人快速地燈光下走過,暮炎看清了其中一人的樣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記得女人的長相,這三位人當晚退去後就在沒有了任何動作,今晚他們忽然出現在這裡,到底想要幹什麼?
暮炎聽不清他們的交談,對方三人在前面的一個十字路口停住了,交談持續了將近半分鐘的時間,三人朝著不同的方向分開而行。暮炎猶豫了一下跟上了手持長傘的男人。
他們是在找人,無疑是想要找到阿寂所在的地方,這也就是說女孩和他的同伴就在城西這片地域當中,寫這封信的目的也就一目瞭然了。
他在利用自己牽制住這三位追蹤者,很希望暮炎可以幫助他清除威脅,即便力不所及也希望把注意力全部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暮炎一邊想著一邊悄悄地跟隨在後面,他對阿寂身旁所謂的同伴並不信任,他也是變向的挾持者。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沒有和這三個人在街上正面遇見,怕是免不了要一番死鬥。
這也許是寫信之人的真正目的,激烈的打鬥會鬧出很大的動靜,如果他藏身的住所真的是在城西,不會察覺不到,那時候就有足夠的時間來轉移了,不管雙方誰死誰活對他而言都是有利的。
持傘的人腳步忽然停了下來,他將步子放緩放輕緊貼著牆壁縱身一躍便翻上了院牆,然後靈巧地落地進到院子裡,屋內亮著燭火,顯然屋中的主人還沒有睡下。
他在做什麼?難道這裡就是阿寂所在的地方?暮炎緊跟著躍上了院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