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凌月愣了一下，“幫忙？什麼意思？”
“他是想由我來對付城中的追蹤者，給他贏得乘船出海的時間和時機，這無非是想利用我幫他辦事，以阿寂的安危作為威脅，他的命和阿寂的命是綁在一起的。”
“這個人可……真卑鄙！”
“這就是他答應阿寂寫信給我們的真正用意，阿寂自然不會想到這一點。他現在會全心全意地保護她的安全，但遇到危險深陷絕境的時候做出什麼事來可就說不準了。”
“難道我們真的要幫他這個忙？”霜凌月強忍住心頭的怒氣，“他這是讓你和那些人鬥個你死我活，千萬不能上了他的當！”
“不！”暮炎毫不猶豫地說，“這個忙我必須得幫，城中的三位追蹤者如果不除，他就永遠也不會露面，那我們就別想從他手中把人搶過來。”
“可是……”
“城中的三個人正在想盡辦法尋找他們的藏身地點，既然是尋人應該會分頭行動，對於我們來說這是個決不能錯過的機會。”
霜凌月面色一緊，“不行！這太危險了，他是在利用你啊，巴不得你死在對方的手上。”
暮炎在房中踱了幾步，聽著入夜風聲掠過窗臺，“我已經決定了，主動權必須要掌握在我們這一方，那就必須得捨命去爭！”
“好吧。你打算怎麼做，我會全力協助你。”
暮炎對她笑笑，“你就老老實實待在房裡，既然是有意設下的圈套，少一個人去鑽就少一分威脅。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明天一早你就離開這兒換一個住處，我們暫時先不要聯絡了。”
“暮炎……”
“放心吧，我還不能死在這裡，也不會任人擺佈，這麼做也有我自己的打算。”
“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但我也不是個軟弱無能的女人，難道我就真的沒有一點發揮的用場嗎？”霜凌月不甘心地說，她越來越厭惡這種感覺了。
“這一次面對的敵人都很棘手，我沒有輕視你的意思，這樣安排也是對於大局的考慮，我不能冒險。”暮炎耐心地解釋道，“希望你諒解。”
“我諒解不了！”
“你、你……是怎麼了？”
“暮炎，你總是這樣！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遇到危險總是讓我置身事外，我想要陪在你的身旁，也許我幫不到你什麼，但絕不會拖你的後腿。你總是不顧自己的生死，把所有的事情都壓在自己的肩上，為什麼不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呢？在你眼裡，我究竟算是什麼？”
暮炎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對方為何會無故地發怒，一時間愣住了。
“你說啊！在你眼裡，我到底算什麼？”
“這……”
“妹妹嗎？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你妹妹！”女人低吼道。
“你怎麼了？現在事態急迫，不要無理取鬧了。”
“你是說我在無理取鬧？”霜凌月再也受不了了，一步步地後退，“你那麼在乎阿寂妹妹的安危，不惜性命也要冒險，那就不要再管我了！”
“你究竟……是怎麼啦？”暮炎忽然感覺到兩人之間有種距離感，他想上前去解釋，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霜凌月用力抓著頭髮，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我心裡想對你說不要再管阿寂妹妹了，她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沒必要去冒險，為什麼我心裡會有這樣的想法和念頭呢？那天你們晚上你們到鎮上去遊逛把我一個人留在房裡，我忽然覺得心裡好難過，你們走在一起看起來好般配，有說有笑的，而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卻不是這樣。”
“所以呢？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霜凌月勉強剋制住眼眶裡的淚水，“我心裡好害怕，我們不去冰牙島了，我也不去見什麼叔叔，我們離開這裡吧，不要再管眼前的事了！”
暮炎怔了一下，茫然地看著面前淚流的女孩。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呢？”暮炎一臉痛苦，“如果不是我拜託阿寂去冰牙島就不會找上她，她如果沒有遇到我就不會被人挾持，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你不知道麼？怎麼能就這樣置之不理！”
“她是你什麼人？”
“這對你來說很重要嗎？她幫過我的忙，我欠過她一份人情，欠了人情要還難道不是嗎？”
“是這樣簡單嗎？我看不是吧，她在你心裡的位置很重，對不對？她比我在你的心裡更重要對不對？”女人大聲質問道。
暮炎越來越覺得她是在無理取鬧，也不想再爭辯下去了，“沒錯，就是這樣！你怎麼突然變了一個人，讓我覺得你好陌生。”
霜凌月抹去了臉上的淚痕，緊繃著臉一字一頓，“那就聽我的，不要再管她了，我們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裡。”
“你這是在逼我！”
“那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暮炎愣在原地，無言以對，他覺得兩人之間存在著很深的誤會，應該面對去化解這種矛盾，可他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談下去只會徒增尷尬。
暮炎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女人昂著頭緊閉眼睛，晶瑩的淚珠滑落嘴角無聲地落在地上。房內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住了，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月光傾灑進來，映照在女人的身上也照亮了那張憔悴的臉，她的眼神空幽透著孤獨和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