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漸濃,暮炎還在思量救人的事兒,正默默地想著什麼入神。房門被叩響了,登門的竟然是客棧的夥計,他這個時候來不免有些奇怪。
“何事?”暮炎將房門打開了一線,冷聲問道。
“有人送了一封信過來,交到了我手裡特別吩咐過了天黑之後等上一段時間再送去,那個人沒有說送給什麼人,只說了此人的住處,所以……”
“送信?”暮炎一愣,“這個人長的什麼模樣,多大年紀,什麼時候到客棧來過?”
“黃昏十分,走的匆匆忙忙,穿著一件大袍罩著兜帽,容貌我沒來得及看清。”客棧夥計從袖子裡摸了摸,“這是他送來的信。”
暮炎伸手接過,又問:“那他還說了什麼沒有?”
夥計搖了搖頭。
“謝謝啦。”暮炎另外付了一點錢給他,“這是謝禮,希望這件事你不要對外人聲張,你懂我的意思吧?”
“這兒我知道。”夥計收了錢急匆匆地下樓去了。
暮炎在椅子上坐下來,拆開信封將摺好的信紙開啟,他看到信頭上的第一個字的時候面色就全變了。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等到看完整張信紙上的內容之後,緊皺的眉頭稍稍放鬆,臉部的線條仍舊繃得很緊。
他猛地起身,快步出了門直奔霜凌月的房間。
霜凌月今晚也全無睡意,腦子裡想的也都是搭救阿寂妹妹的事兒,暮炎突然上門讓她感到了發生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兒,等看完信上所寫的內容之後,她將信摺好放在桌上,神色擔憂地看了暮炎一眼。
“這是阿寂親手寫的,應該不會錯。”
“那她既然知道我們的落腳點,為什麼不來找我們呢?”
“自然是有她的難處了,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吧,她在信上提到了一位同伴,這個人的身份來歷有點可疑。”
“怎麼說?”霜凌月將信仔仔細細地看過兩遍,信上所寫的內容很簡單,大體是說她現在很安全,有人救了她會帶她回島上去,她不能履行之前的約定了,深表歉意。
“這個人救了她是另有目的,她不希望我們把事情越鬧越大,弄得人盡皆知,送來這封信算是一個提醒和警告吧,總之,他不希望我們繼續尋找下去。”
霜凌月忙道:“阿寂妹妹的意思是要我們離開這裡,不要攪進這件紛亂的事情中來。這是她的真心話嗎?還是那位所謂的同伴逼她這麼寫的?”
“應該是真心話。”暮炎想了想說,“前來客棧送這封信的人應該就是那位救她的同伴了,我很好奇的是——他是怎麼知道我們的所在的。”
“對啊,他是怎麼知道的……”霜凌月也說。
“但從這一點可以看出他對阿寂很好,和之前的挾持者不同,我覺得他送來這封信還有別的用意。”
“你指的是……”
“送信交由其他人就可以了,沒必要親自露面,他這麼做是不放心送信的人,他如今的處境很危險,僅靠一人之力勢單力薄,那三位追蹤者正在尋找他們藏身的處所,他親自前來似乎是在請求我們的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