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寂是害怕黑,當人流散去,燈火熄滅,整條街漆黑下來的時候,她就會感到心裡緊張,聽到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打哆嗦。
她一時太在意走動的人群,沒有注意到霜凌月的變化。她提議回客棧,可對方沒有應她似乎根本沒有聽見,她愣了一下去看女人的臉。
“我知道我是誰了!”女人忽然笑了起來,笑的越來越大聲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那樣,她冷漠的神情完全地變了,笑容陰寒,目光裡帶著怨恨和憤怒,原本溫柔沉默的女人突然一下子變成了可怕的蛇。
阿寂被她的樣子和舉動嚇到,不由自主地朝一側退了幾步,她大著膽子問道:“霜姐姐,你沒事吧?有什麼話我們先回客棧說。”
“我全都知道了,爺爺騙了我!暮炎應該也知道這些事情,他也騙我!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呢?我已經長大了不管是什麼事都可以接受,可是他們為什麼一直不肯告訴我呢?”
女人幾乎是喊叫著說,阿寂在一旁苦口相勸,“他也是有苦衷的,擔心姐姐知道了心裡痛苦,姐姐心裡委屈可以對我這個妹妹說啊,心裡不高興就全發洩出來,要不大哭一場千萬別憋在心裡。”
“霜家家主就是我的父親啊,其實你最初提到的時候我就該想到的,只是我想不通,為什麼他們不願意把實情告訴我,還要我去投奔叔叔,這樣對我是不是太殘忍了?”
“是很殘忍,但其中有些事情還沒有完全地弄清楚,你有必要去找這位知情者去問明白,也只有霜沐隱一個人知道在曠野的那一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不想見到他,現在——我誰也不想見!”女人說著,朝著客棧的方向跑去。
阿寂急忙追了上去,看來結果還不算太糟,霜凌月願意回客棧說明她還沒有喪失理智,她只是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想清楚今後該如何面對。
女人跑的太快了,阿寂追的也很急,街道上已經漆黑一片,雨天似乎在身後追著他們,嘩啦啦地下了起來,夜風一處很快就把外衣打溼。
阿寂在追趕當中腳下一滑摔了一跤,她站起身到時候女人已經從街道的拐角處消失了,過來前面的拐角再走上十幾米就是落腳的客棧。
這一跤摔的不輕,她的小腿擦破了皮,膝蓋也磕了一下,女孩痛得呲了呲牙,一瘸一拐地朝前走。她現在心裡想的都是霜凌月,想親眼確認她進了客棧才能放心,不然女人今晚消失了音信,她無法回去交差。
暮炎對她十分信任,她不想把事情辦砸了,不然真的沒臉面對他。
雖然知道女人可能聽不到她的呼喊,阿寂還是試著喊了一句,“姐姐,等等我!”
她忍著腿上的疼痛快步朝前走去,在快要接近拐角的時候,從連線老住宅區的窄巷裡走出兩個人影,他們的步調不快不慢當女孩經過的時候正好走到街道正中。
兩人不發一聲,並肩而立攔住了少女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