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兒霜家主家的其他人呢?都去了哪裡?”
“都死了。”
“死了……”霜凌月全身一震。
“沒錯,因為當時家主離世,據說他當時還沒有後代,所以分家輕而易舉就接管了主家的地位,之前侍奉的下人們都轉投了新主子。”
霜凌月明白這個道理,家主身亡沒有繼承人家族也就自此沒落下去,如果老一輩的家主還在世的話可以出山暫管家事,不過也只是勉強支撐著大局,而分家的主子和主家家主是直系的親戚,有資格繼承這個位子,何況身旁還有幾大家族的支援,可謂是水到渠成。
“霜家家主的父輩們呢?分家的主人應該沒有這個膽子斬盡殺絕吧?”
“這倒沒有。”阿寂回道,“是自殺的,煉器師最終的下場都不怎麼好,上一代的霜家家主過於痴迷煉器,幾乎到了癲瘋的地步,他全部的精力都在煉製一件器具,最終失敗了一時喪失了理智跳進了火爐裡……”
“你剛才說霜家家主沒有後人,這是真的嗎?”
阿寂故意把話說得很慢,“這個可說不準,以主家家主的年齡來看,應該會有子嗣。如果真的有的話霜沐隱會殺死這位主家的繼承人,被人救走了也說不準呢,霜家畢竟是個大家族,他又是位有名的煉器師,一生中多少會有幾個可以信賴的朋友。”
霜凌月心神不寧,不願講自己對號入座可心裡又忍不住去想這些,想那些當年所發生的事情,想她自己是不是就是這位被好友所救下的霜家後裔。
她回想起離翁曾對當年的描述,他提到過很多次自己的父親,雖然從沒有提及過他的名字,但隻言片語看得出來兩人是生死之交。風家慘遭滅門,離翁帶著水雉刀獨自離開了家逃到了很遠的地方隱居,他從冰牙島出發日夜不停,身邊只帶著一個管家,而管家懷疑抱著一個出生不久的嬰兒。
霜凌月似乎看到了過去的畫面,船伕划著船,三人在海上行進,離翁站在船頭回望著身後的島嶼,他的目光充滿了堅定和憂傷,心裡十分矛盾。
起風了。
街道兩側吊線上所懸掛的燈盞被吹得劇烈地晃動起來,燈火熄滅了大半,擺攤的商販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夜市早早地結束了,風一起雨點很快就會落下來,遊逛的旅客也都紛紛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
阿寂聽著雜亂的腳步聲漸漸地遠去,她朝兩側望了望才驚覺周圍一帶的燈火都熄了,街道的西邊已經黑了下來。
“不對!這不是真的……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事弄錯了!”霜凌月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當某個念頭浮現在腦海裡的時候,她徹底崩潰了。
她用力地抱住頭,像是要把周圍一切的聲音遮蔽掉似的,她聲嘶力竭地叫喊著,那聲音聽上去痛苦又淒涼,一個人愣在原地喃喃自語,沒有人知道她在小聲地嘟囔什麼。
“霜姐姐,我們先回去吧,天很快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