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笙一行四人趕到寡瓢村的時候,天剛剛入夜。/霧氣從早上就變得稀薄起來,中午過後又颳起了大風,到了晚上一點霧氣也見不到了。明月高掛,星光閃爍,幾位商客似乎心情大好跑出了門,坐在井邊的石頭上和同伴有說有笑地交談,霧氣一散,他們明早就可以繼續趕路了。
先前探路的一隊人得知首領趕來的訊息,臉上紛紛露出了喜色。至於秋子虛的死他們一直困惑不解,詢問過隊伍裡的每個人,竟然沒有人承受是何人所為,這樣的事不必遮遮掩掩,沒人承認是因為確實不知道擋在巷子中間的男人是誰。
如果是個陌生人,為何要幫他們?完全沒有理由,何況他又是怎麼知道這條無人的巷子有爭鬥在發生,還有他說話的口氣分明是以同伴的身份提醒的。
每個人都是想破了腦袋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位白麵郎君的實力他們是親眼見過的,一招就將頭目分了屍,高瘦的男人之所以能被推舉成為頭目,也是因為實力較強於其他人,膽子也大。
姜寒笙走進了一處破舊的院落,這隊人暫時都住在這裡,租下了這所院落之後早早地就騰出了地方給之後要來的人。
“那兩個人的屍體在哪兒?”姜寒笙步調匆匆,事情他也是剛剛聽說,同伴中死了一個人,也殺了一個人,但整件事存在著一個極大的疑點。
“我已經用冰元之力將屍體冷凍了起來,尚還完好。”院子裡有個人接話道。
姜寒笙點點頭,他們在事發的四日後才趕到,屍體若沒有冷凍早已經腐爛變形,再想從面目上辨認死者是誰就不容易了。
“在乾草垛旁邊,用草蓆蓋住了。”又有一人說。
姜寒笙朝著草垛走去,殷秋夜忍不住疾奔幾步蹲下身掀開了遮擋屍體的席子,一張白淨清秀的臉完全暴露了出來。因為死者的臉上失去了血色,使得臉頰更顯蒼白。
殷秋夜微微瞪大了眼睛,死者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正是齒骨城的三巨頭之一——秋子虛。
“那天發生了什麼事,前前後後每個細節都不要遺漏,誰來說?”姜寒笙見到了死者也是吃了一驚,當天圍攻的人們當中全部否認了殺他的事實,那秋子虛又是死於誰手呢?還有村中前不久瀰漫的大霧,也絕不是自然形成的。
“那天霧氣很濃,我們發現了進出者裡有可疑的人,你也吩咐過了和那三個人的長相相近的人一定要留意,所以我們在一條巷子裡設下了埋伏,由水鬼來單獨面對此人,其餘人則藏身在周圍伺機而動。”答話的人繼續道,“只是沒想到,此人走進了水鬼埋下的水爆陷阱,而後也成功發動了卻沒有造成一點切實的損傷,不知道此人是用什麼辦法掙脫開跳到了高空,當時我們都沒有注意到頭頂,而那個人落下來的時候施展了‘風刀’將水鬼的身體切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