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體可否有明顯的特徵?不是隨便什麼東西就能成為實體的吧?”
“沒錯,這件東西很獨特,可能是一棵樹或是一塊石頭,任何東西,但這件東西絕對會讓你注意到。幻術有很多種,霧元之力釋放的幻術主要是對於眼睛所見的魅惑,向下沉的霧是不存在的,幻術滲透到了你的眼睛裡形成了具體的景觀、環境,霧元之力施展的幻術優勢在於大霧的掩飾,輕易不會找到幻境中的實體得以破除。人一旦走進去就會被困住,當你瀕臨死亡的時候就會從幻術中擺脫出來,那時候恐怕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你會飢餓的像頭髮狂的野獸,也許等不到你擺脫,在幻境裡待得久了就會精神壓抑、煩躁進而崩潰最終成為一個瘋子。”
殷秋夜忍不住問道:“為什麼說瀕臨死亡的時候就會從幻境中走出來,要達成一定的條件麼?”
“我指的是那種**和精神的雙重摧殘,直到徹底絕望,並不是人為能夠達到的。那時候的人最為脆弱,身體機能喪失了大半,幻術是透過感知器官得以構成的,這些都沒有了也就是一個人死去的時候。混元之境中有多種力量,霧元不具攻擊和防禦性,只是表面上的理解,以這樣的手法殺人比用火或是刀殺人要殘忍得多吧。”
姜寒笙默默想了一會,“你剛才提到了兩種破解幻術的方法,對你來說哪一種最有把握?”
“只有親自去了才能回答你的問題。”半瞎子不確定地說,“我的力量還不到施展幻術的境界,霧元之力的強弱直接關係著感知力的強弱,說心裡話面對一位煉器師我真的沒有多大把握。”
“至少還是有希望的,不至於我們這群人去了都成了盲頭瞎子。”
“我會盡力而為。”
“既然那樣的大霧是眼睛看到的假象,我們蒙著眼走路不就可以了嗎?”在一旁默默聽著的青牛突然插了一句,他似乎發現了幻術裡的弊端。
半瞎子搖了搖頭,“我只是舉了個例子,不單單只是眼睛所受到的迷惑,耳鼻,甚至是舌頭所能觸及到的味道,幻境裡的一切感覺起來都是真實的,當你走進去的時候根本不會想到是這樣的結果,所以也很難留意到幻境中真實的實體。”
“那我們這麼多人……”青牛急得抓了抓頭,“會不會在裡面走散了?”
“很有可能,那麼重的霧氣沒有人領路,除非是原地不動。”
姜寒笙哥跟道:“如果兩個人在幻境裡廝殺了起來,其中一方殺死了另一方,結果會怎麼樣?”
“這個……”半瞎子沒有想過這種事兒,他還不足以施展幻術,一些事情也是從別人口中聽來的。
“被殺死了就再也活不過來了吧?”殷秋夜也急切地想知道結果。
“按常理說是活不過來的,在死前那一刻會從幻境中脫離出來吧,說白了幻術只是對特定環境的改造或是複製,人是活的在裡面的任何行動都是真實的,你們這麼問難不成在霧瘴中會遇到敵人?”
姜寒笙壓了壓帽簷,臉上有了細微的變化,“這個可說不準,去往山谷的可不止我們一對人。”
“還有誰?”半瞎子忍不住問道,很多事沒有人對他講過,而身邊隨行的同伴青牛知道的事兒又少之又少問不到一點有用的資訊。
“你在齒骨城見過那個人的,他只要還沒死就會走這條路。”
“長青無悔?他受了重創近半個月恐怕都不便行動了,怎麼會到這麼遠的地方來?”
“那點傷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我和他這麼多年總在避免見面,看樣子這一次是避不開了。”
“他有辦法穿越霧瘴?”
“靠他一個人自然不行,所以要先找到一個人吧。”
殷秋夜看了他一眼,多少聽得出來話裡所說的一個人指的是誰,暮炎正朝著山谷的方向進發,應該有秋子虛陪同著。接下來很有可能會發生為了爭奪領路人雙方交鋒的局面,不管那一方被殺對他們而言都是好事。
“在我們達到寡瓢村之前,應該會有人送來訊息吧,我想就在今後這兩天。”姜寒笙看著頭上方的寒月,整張臉冷肅下來。
“會是什麼訊息呢?”殷秋夜低聲嘟囔著,彷彿自言自語。
“不是好訊息吧。”姜寒笙低低地回答道,四人圍著一堆火沉默了下來,風聲呼喝,夜色漸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