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男人坐回了椅子上看著窗外細雨濛濛,不急於開口,既然對方是主動上門自然是有事相求。/
他心裡也很好奇,從未聽城主說過外面有什麼朋友,齒骨城中最難打交道的就是斬安,生人入城敢這麼明目張膽地來拜訪,而非是投靠這種事還是第一次發生。
“聽說最近城中有些動靜,可有什麼事發生?”姜寒笙隨口問道。
“動靜?不知閣下指的是……”
“秋子虛和長青無悔都和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牽扯到一起,斬安也在時刻關注這個人吧,此人名叫暮炎,他的出現可能會打破齒骨城十幾年來三足鼎立的局面。”
瘦削男人轉著眼睛,一邊琢磨著話中的意味一邊猜測著兩人的來意,似乎他們前來的目的是為了這個叫暮炎的人。
“斬安也覺得這是個機會吧,長青無悔在暗中已經有所行動,就連秋子虛也終於按耐不住,他一統的心願可能過不久就會實現。”
姜寒笙說著故意一頓,“不過——僅靠現在積攢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何以見得?”
“斬安收攏的人馬占城中總人數的三分之二,不論硬拼哪一方都不會吃虧,秋子虛和長青無悔並無矛盾,雖未有來往但也懂脣亡齒寒的道理。不然長青無悔也不會多次充當中間人來調解兩方的矛盾。單是從這一點來看,斬安就沒有掌握先機,而是一直處於被動,以他暴躁的性子能咬牙忍到現在,不過是無可奈何。”
瘦削男人聽著對城主輕視甚至略帶嘲諷的話語,沒有立馬翻臉反而認同地點了點頭。
他心裡也明白這樣的道理,只是不能明說。如果城中三方發生亂戰,長青無悔和秋子虛絕對會聯手對敵。
說起願望,對於斬安而言那不過是一條死路,一旦草率做出決定就會失去所有的一切,這其中也包括自己的命。
“我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姜寒笙直視著對方的眼睛,“以不能變為可能。”
瘦削男人心裡的防線被攻破了,一時間忘記了所處的立場,忍不住問:“如何變為可能?”
“用最簡單的方式,這也是齒骨城裡每個人慣用的方法。”
瘦削男人眯起眼睛,話音一抖,“你是說……一併除去長青無悔和秋子虛?”
“秋子虛還好對付,至於長青無悔……可能要麻煩一些。”姜寒笙將目光移開轉向窗外,聽風樓下不知不覺聚集起了人,人們從街道的三個方向彙集而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沒有一個人開口。
殷秋夜也在向樓下看去,人數越來越多可能有幾百人,靜靜地立在雨裡黑壓壓的一片人頭。
“只有這些麼?”姜寒笙把玩著手裡的酒杯,神色悠然。
瘦削男人愣了一下,他已經坐不住了起初是讓西武去求援將兩人圍殺在樓中,而在這個男人的話裡似乎對速速趕來的人數上感到有些失望。
“只來了一部分,我沒有統計過投靠城主的人總共有多少,可能有七百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