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見過那個斷指、聾啞、駝背的老人吧,他為長青無悔看護院門,人們都叫他啞伯。/他也是三人中的一位,是唯一活下來的人,但也完全地成了廢人。長青無悔砍去了他的手指,毒啞了喉嚨無法再說話,即便是這樣也不願意放他出城,而是留在身邊等待他老死,我想是內心太孤獨了,想身邊留著一個能夠說心裡話的人,哪怕對方不能回答什麼。長青無悔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啊,他身上揹負的東西太多,必須要拿到那件東西,你若是幫助他也會落得如此的下場。”
暮炎已經信了,說不出緣由,這個人不會無條件地告訴他這些,他的哥哥死於長青無悔之手,自然是來尋仇。恐怕是力不能及或是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長青無悔輕易不會離開那所院落,偷偷潛入也會被暗中佈置的護衛發現,機會就只有一次,在齒骨城還沒有人敢挑戰他的地位。
而自己有更多的機會接近這個人,甚至主導他的去向,恐怕接下來要談的話才是正題,暮炎有這種預感。
“我們坐下邊喝酒邊談。”白麵男人打了個請的手勢。
暮炎忍不住問:“你難道不怕我把這些事說出去?”
“我的確是有這方面的顧慮,但也沒辦法,求人幫忙就要坦誠以見,不管你和離翁之間有何矛盾,一個人活下去比任何事都重要。只有活下去才能去完成心願,就算你的一生就是為了一件事活的,但你無法保證長青無悔會真的幫你,你完全處在被動受人擺佈,換做是誰都沒有把握,就算是要報仇方法也得切實才行。”
“你真的能幫我離開這裡?”
“離開齒骨城太容易了,但你逃走之後過不了多久就會和長青無悔的手下相逢。僅僅靠著這柄邪刀你的勝算不大,即便能暫時擊退對手也不是長遠之計。”
“你有辦法?”
“這些追蹤你的人依附於長青無悔,我會幫你殺了他,這樣所有的麻煩就根除了。再透露給你一件重要的事兒,在打離翁主意的還有一群人,不知來歷非常危險,他們也在竭力尋找你。”
“他們會入城嗎?”
男人沉默了片刻,“扮成路客也不是沒有可能,近些年幾乎沒有外人來了,他們應該已經查明瞭你的所在,這些人的首領實力不凡,而且和長青無悔有著某種關係,但絕非是友。”
暮炎喝了口酒,轉頭看著窗外。雨不知不覺下起來了,嘩嘩的吵的人心裡一陣煩亂。
“在整座城中,能和長青無悔對敵的又有幾人?不過秋子虛和斬安兩個,殺掉他談何容易,何況在城內一旦動手就會牽動更多的人,以你一個人的力量沒有半分勝算。”
“所以動手的地方要換一換,不然我也不會用到你。”
“你希望在哪裡?”
“清幽山谷。”
“為什麼選在這裡?”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懷疑我也在打離翁的主意。那就仔細聽下面的內容,我要你把他帶到霧瘴中,那樣的大霧即便面對面也未必分得出是誰,我會混在這群人當中,你只要耍些手段就能讓他和隨行的手下們分開,他是個極為小心的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會更小心謹慎,即便是偷襲得手的機率也不大。我們悄悄地退出去將他困在裡面,最終只有他一個人能走出來,其他人會被困死,霧瘴實則是個更為玄妙的幻境,幻境裡的一切都是空虛的,沒有食物和水一個人最多能撐過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