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被困封魔洞
武沉鍾獰笑聲中,艱難地放出了手中巨劍。
他一面操控裹屍布,一面攻擊金槍,也是非常吃力。
巨劍一寸寸刺向金槍的眉心。
呆滯不動的金槍,還毫無所覺。
那兀禿背後的孜北遊,心都要跳出了腔子,如果金槍死了,他也就死定了。
這武沉鍾明擺著要殺光這裡所有人,不可能只放過他自己。
孜北遊一咬牙,雖然明知道不是武沉鐘的對手,還是準備出手救金槍!
巨劍,已經破開金槍的護體罡氣,距離他的眉心只剩下三寸!
可就在這時,一隻巨大的鵬爪,好似跨越百里長空,帶著刺耳的音爆,凶悍地抓向武沉鐘的後背!
武沉鍾一聲冷笑,根本毫不理會,手中巨劍卻陡地全力刺出!
在武沉鍾看來,孜北遊這一擊,絕對殺不了自己。
而他只要殺了金槍,孜北遊不過是一條毛蟲,隨時可以捏死。
算盤打的不錯,可是,意外發生了——
在武沉鍾拼盡全力,一劍刺出的同時,金槍卻消失了。
一個詭異的身法,讓金槍的身形,好似憑空錯位,直接到了武沉鐘的身前,隨之便是那三式合一的大屠神,結結實實地拍在裹屍布上!
蓬——
武沉鍾鮮血狂噴,那裹屍布瞬間爆裂,化成無數飛屑,飄零而去。
帶著無奈的囈語,好似一枕黃粱殘夢,悲涼破碎。
與此同時,大鵬的巨爪,也洞穿了他的身軀。武沉鐘的後背,可是沒有裹屍布的防禦,況且重傷之下,罡體防禦幾近於無,竟然直接被巨爪抓爆了整個身軀!
唯一完好的,就是武沉鐘的頭顱,仍然懸在空中。
武沉鍾嘆息一聲。
他知道自己逃無可逃,便也不打算逃走了。
身軀沒有了還可以恢復,但他卻沒有了恢復的時間。
金槍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孜北遊已經呆滯。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一下子就抓爆了武沉鐘的身軀。
他慢慢轉頭望向金槍,看見金槍微笑點頭,他立刻醒悟,金槍根本沒有被懾住心神。
“武沉鍾,你為什麼要殺光這裡所有人?”金槍沒有繼續出手,竟然問起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武沉鐘的頭顱冷哼一聲,不但沒有回答,反而也問了一個問題:
“你為何沒有被懾住心神?”
金槍淡然一笑,輕聲說道:“你應該聽歐歌說過吧,我有個防禦神器。”
武沉鍾大聲道:“不對!你的靈山陰塔只是半個防禦神器,不可能不受影響!”
金槍露出一絲冷笑,悠然道:
“你說的不錯。本來半個防禦神器,是很難防住你那個強大魔器的。但是你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這裡是封魔洞!你竟敢在這裡使用魔器?雖然遠離那封魔禁法,但威力還是要打一個折扣。”
武沉鍾一聽到封魔洞,早已經醒悟了。
他喃喃自語:“真是致命的失誤啊。”
隨即目光一寒:“好在有你陪葬,死就死吧。申白君,你動手吧。”
“讓我陪葬?你如何才能讓我陪葬?”
金槍凌厲的目光注視著武沉鍾,他感覺武沉鍾絕不是信口開河,旋即冷笑道:
“武沉鍾,死的只有你自己,我們都會在三天後被傳送出封魔洞。”
武沉鍾露出一絲嘲諷,卻沉默不語。
“呵呵!”金槍忽然笑道:“你以為你什麼都不說,我就不殺你嗎?”
說罷,一拳轟出,武沉鐘的頭顱瞬間爆碎,整個元神都被震成了虛無,真正的神魂俱滅。
孜北遊愕然。這什麼都沒問出來,怎麼就殺了?
金槍明白,武沉鍾想殺光這裡所有人,肯定是一個陷阱的一部分。這背後隱藏的,就是那個能讓自己陪葬的殺招。
但是,他現在已經無可挽回了,知不知道都沒有太大意義了,總是要面對的。
“兄弟。”孜北遊爽直地說道:“既然殺了就別想那麼多了。我們只有三天時間,還是參悟封魔禁法要緊。”
金槍淡笑道:“既然無法改變,那就隨他去吧。”
當下兩人再度向那封魔禁法走去。兀禿的身形,好似石雕一般,不知道是懶得看這些人,還是根本不能動。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它沒死。神獸是不會無緣無故死去的。
到了距離兀禿三十里處,兩人站定身形,盤膝而坐。
封魔禁法的威壓,讓他們無法繼續靠近,這裡已經是極限。
金槍這次真正的放鬆了下來,這封魔洞中,只有他們兩個人。
可能是沒有任何干擾的原因,兩人對那封魔禁法的感悟也無比的清晰。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金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閉上了眼睛。
而孜北遊,卻仍在那盯著封魔禁法,如醉如痴。
兩人都沒有察覺時間的流逝。
三天已經到了,他們卻都陷入一種道境之中。
好似在花海中慢慢地採擷,即將湊成一個完美的花籃。
可就在這時——
一道強勁的傳送漩渦,將孜北遊包裹其中!
孜北遊瞬間清醒過來,他立刻明白了,遺憾無比地說道:
“是時間到了嗎?可惜…”
他話未說完,卻忽然凝住!
他看到了金槍仍然在沉睡中,沒有醒來!
只有他自己身上有傳送漩渦,而金槍身上什麼都沒有!
孜北遊瞬間大急,這豈不是說,金槍要獨自留在這封魔洞中?
他終於明白,那武沉鍾說的陪葬是什麼意思,金槍竟然不能被傳送出去!
“兄弟——”
孜北遊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身形已經消失在封魔洞中。
此時的封魔洞中,只剩下金槍一個人。
仍在那道境中遨遊,絲毫不知道,他已經無法離開封魔洞。
轉眼十天過去。
金槍緩緩睜開了眼睛,好似從沉睡中醒來。
神獸兀禿那百丈身軀,仍然一動不動,好似石雕一般佇立。
它頭頂的封魔禁法,散發著祥和的金光,好似春雨一般灑滿整個空間。
金槍的目光中透出一絲明悟,還有一絲疑惑,而他身上的道韻又凝厚了許多。
封魔禁法,他感覺已經摸到了幾分脈絡,但卻好像就差一層窗戶紙,怎麼也捅不破。
而這一層紙,卻不是努力就可以的,需要的是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