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滄海城的方嬰牙
金槍知道沒有時間慢慢煉化八音柱了。
他和永夜會的決戰,已經提前拉開序幕。
他拿著八音柱,終於一咬牙,祭出一個願力團。
五行本源在願力的加持下,彷彿豔陽照向白雪,煉化速度陡然快了幾百倍!
但願力的消耗也同樣快速。
不過是片刻之間,已經煉化完一個金鐘柱,但願力也耗盡。
餘下的七個,還需要七個月的時間。
金槍嚐到甜頭,再無法忍受這七個月,他繼續祭出願力團。
直到八音柱全部煉化完畢。
可他的願力團全部耗盡。
煉化的瞬間,金槍的腦海中,多了一大堆資訊,險些將他的腦袋撐爆。
他終於明白,這八音柱的真正名稱,叫做八音煉傀陣。
這是一套音攻陣法。
八音齊奏,可以把圍困的人煉成傀儡,永遠聽從八音主人的命令。
不過這八音煉傀陣的消耗巨大,甚至比五行弓都大。
他如果催動起來,就再沒有動用魚叉的能力。
唯一能和八音柱配合攻擊的,就是趙相君的吞噬神通。
即便如此,這八音煉傀也是金槍最強大的殺手鐗之一,最適合應付群攻。
金槍收起八音柱,卻沒有一絲喜悅,他不知道耗盡了願力團,是對是錯,下次自己再失控的時候,怎麼辦?
但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再次變換了一下容貌,便走出了洞府。
得先找到阿醜。
……
地靈城。
經過五個月的重建,依舊恢復了往日的繁榮,似乎為了展示永夜人的強大,現在的地靈城比原來擴張了十倍。
在一座天仙長老的洞府中。
鼓絳波臉色鐵青,看著身前的三個得力手下,眼眸中似有一潭岩漿在湧動,好像隨時可能噴發出來。
這也難怪鼓絳波生氣,他一天之前,便已經感應到鼓萬流的生命印記消散,可這些專門負責情報的手下,居然到現在還沒查出來死於何人之手,甚至查不出來為何而死。
“鼓長老,雖然沒有查出真正的死因,但屬下有一個可能性很大的猜測。”
一個叫安足遠的手下,硬著頭皮說道。
“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哪怕錯了也不要緊!”鼓絳波臉色稍霽,點頭鼓勵道。
“據屬下猜測,殺鼓萬流的人,極可能就是申白君。”
鼓絳波目光一寒:“申白君不是查過,已經離開司墨星了嗎?”
“鼓長老,離開可以再回來的。申白君雖然修為高絕,可還沒到飛昇的地步,他想必是躲在哪個洞府修煉,而鼓萬流喜歡帶著尋靈鼠到處尋寶,很可能發現了申白君的修煉之地,所以被申白君殺掉。”
安足遠這個猜測很大膽,不愧是專門搞情報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猜測如此吻合真相。
鼓絳波的臉色難看起來,弟弟居然找到了申白君的修煉洞府?這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鼓長老,昨天從天璇傳來訊息,讓協助緝拿一個叫金槍的人,這個人身上有大量生機泉。所以屬下推斷,金槍就是申白君。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就好辦了。
金槍身邊的女人,除了羅詩心和李佳寧離開了司墨星,還有一個叫蕭紅衣的,和他關係極為密切,可卻在天璇離奇失蹤。據屬下推測,蕭紅衣極可能來了司墨星,而金槍滯留在司墨星,就是找蕭紅衣。”
鼓絳波的眼睛一眯:“我們先找到蕭紅衣,就等於拿住了金槍的死穴?”
“長老聖明。”安足遠鬆了一口氣。但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用一個沒有任何證據的猜測,來搪塞鼓絳波長老的怒火,顯然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情。
鼓絳波卻覺得安足遠的話很有道理,他沉思了一會兒,才慢慢說道:
“安足遠,你拿我的身份玉牌,再去滄海城找方嬰牙,就說我再欠他一個人情,請他確定一下這個蕭紅衣的下落。”
安足遠立刻躬身領命而去。
……
滄海城的方嬰牙,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是司墨星最頂級的符籙宗師。
他自己經營著一家符籙店,銷售的都是自制的頂級符籙,走的精品路線,價格極其高昂。
但卻沒有幾個人知道,他還是一名天巫,擅長各種巫術。
安足遠一亮令牌,符籙店的夥計絲毫不敢怠慢,立刻將他領到了樓上,指了指其中一個房間,然後無聲退去。
走進這個房間,安足遠立刻聞到一股刺鼻的怪味。
這是一個所有牆壁都掛滿了靈獸皮的房間,散發著恐怖的靈獸威壓,中間放了一個很小的工作臺,上面鋪了一張靈獸皮,一個形容猥瑣的老者,正在刻畫符籙。
“什麼事?”方嬰牙滿臉不悅,停下手中工作。
“奉鼓絳波長老之命,請方前輩再幫忙找一個人的下落。”安足遠亮了一下身份玉牌,客氣地說道。
他心中明白,雖然眼前這人和他一樣,也是開天巔峰,可方嬰牙這個開天巔峰,含金量就太高了。
可以說,即便是一個虛仙進了這個房間,都不一定能活著出去,連鼓絳波都客客氣氣地,還得欠他人情,更何況自己這個小角色?
“怎麼又找人?沒時間!”方嬰牙果然牛到極點,即便是永夜會的長老,也敢直接拒絕。
這不僅僅因為他自身的實力,更因為他背後是強大而神祕的天巫一脈。
“方前輩別誤會,鼓長老承諾再欠前輩一個人情,也只是找一個女人而已。”安足遠依舊客客氣氣。
“噢?”方嬰牙重新抬起頭來,看了看安足遠,淡然道:“找個女人倒是可以,但別再讓我找申白君,我可以得罪不起仙王。”
“當然,我們找的肯定是一個女人。”安足遠趕緊賠笑道。
“跟我來吧。”方嬰牙大步走出房間,安足遠緊跟在後,來到了隔壁一個昏暗的房間。
這個房間明顯和符籙無關,整個房間中充滿了一種詭異的神祕氣息,無論是四壁的圖騰紋,還是房間角落的各種擺設,都透著一種讓人窒息的詭祕。
而在房間的正中,則擺放了一個直徑丈許的巨大銅盆,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好似毛細血管一般的紅色紋絡。
方嬰牙站在銅盆前,先是揮手取出一隻紅色的蠱蟲放入盆中,然後又取出一堆腐肉餵養蠱蟲,接著拿出三株不知名的靈草,以及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東西,一起放入盤中。
最後,方嬰牙取出一個玉瓶法寶,向盆中傾倒靈血,很快就將整個銅盆裝滿。
所以準備工作都做好,這才右手指尖在自己左腕上劃過,露出一個極小的傷口,然後,一臉肉痛地逼出了三滴精血,滴入那銅盆之中。
旋即,方嬰牙在銅盆前跪坐,雙眼緊閉,口中好似模糊地默誦著什麼咒語,那銅盆中的靈血隨即開始翻滾,好似裡面的蠱蟲在瘋狂遊動。
但是很快,整個銅盆中便平靜了下來,平靜的,就像一面鏡子。
“她的名字?”
“蕭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