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請教前輩二三事
可是,闞豪剛剛舉起巨斧——
“蓬!”
一聲沉悶的爆裂聲傳來。
這個闞豪的頭頂,忽然冒出一朵血紅色的花朵來!
這花朵剛冒出來的時候,還只有一個拳頭大小,但隨著花瓣的迅速開放,僅僅一個呼吸之後,已經變成了海碗大小!
咣噹一聲,闞豪的巨斧無力地從手中滑落,砸在青石鋪成的路面上。
異變伊始,周圍的人立刻“譁”地散了開去!
金槍本來是站在人群的外圍,等到這些人散開之後,反倒站在最前面了。
“銷魂噬骨花?!”
他大吃一驚,目中射出精芒。
金槍萬萬沒想到,在這裡看到銷魂噬骨花!
這種花需要以修士血肉魂魄為食,而且要在嬰兒時就將花的種子埋入體內,這樣才能和修士血肉魂魄融為一體。
最奇異的是,只要這銷魂噬骨花不離開宿體,那麼它的宿主就不會有魂魄被吞噬的感覺。
但這銷魂噬骨花終究要成熟的,這個時間一般都要三十年以上。
如果修士的修行天賦很高,也可能二十幾年便成熟。
成熟的銷魂噬骨花便會破體而出!
而它在破體的一瞬間,會將宿主的全身血肉精華全部吸收一空,完成自己破體之後的兌變!
吸收了血肉精華之後的銷魂噬骨花,才真正的變成花的樣子。
金槍清楚地看到,闞豪頭頂的花越開越大!
每過一個呼吸,這朵花就大一圈,同時這個闞豪也就瘦小一圈。
僅僅十個呼吸之後,闞豪就像一塊破布一樣撲倒在地,而那朵銷魂噬骨花卻已經變成了頭顱大小,懸在空中,散發著精純的能量波動,和令人目眩神迷的妖異氣息!
金槍兩眼放光。
忽然邁出一步,來到了花朵跟前。
他對著銷魂噬骨花打出了十幾道封印,然後一抬手,一個尺許見方的玉盒出現在手中,迅速將花朵放入盒中,扔進了儲物戒指。
最後,他一個火球符飛出,將闞豪乾癟的屍體燒成飛灰。
金槍暗道,不管種花人是誰,這朵花我都要了。
除非他拿那四種主藥來換,否則別想從我這再拿回去。
只是金槍有些不明白,這個種花人為什麼不跟在闞豪的身邊,而任由闞豪這麼隨隨便便地惹事,這若在銷魂噬骨花還沒成熟之前被人殺了,那豈不是功虧一簣?
好在這些都不重要,他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
金槍上前一步,對著仍然端坐在竹椅上的算命先生深施一禮,恭敬地說道:
“前輩神算,晚輩已經五體投地。晚輩還有幾件小事,懇請前輩指點一二。”
在金槍說話的同時,周圍那些人又都重新聚了回來。
他們這次看向算命先生的目光,都已經帶著幾分尊敬,個別還有懷疑是算命先生搗鬼的,卻也不敢表露出來。
另有幾個看到金槍將那朵花收了起來,斷定那花是個好東西,看金槍不過是築鼎巔峰修為,這幾個人的心中不覺蠢蠢欲動……
算命先生看了金槍一眼,微微一笑,說道:
“老夫每人只算三次,每次十塊靈石。”
金槍毫不遲疑地拿出三十塊靈石,恭敬地放在攤子上。
然後拿起一支筆來,在紙上寫了一個“火”字。
算命先生拿起這個字看了看,然後抬頭瞟了金槍一眼,這才緩緩開口道:
“你要的東西原本在東陽洲,但是現在已經去了西賓洲。”
算命先生這句話說完,周圍的人立刻**了起來。
“這不胡說八道嗎?東陽洲和西賓洲,中間隔著天心海呢,什麼火能自己過去?”
“就是,難道這東西是一隻火羽雀?自己飛過去的?”
“就是火羽雀也飛不過天心海啊!”
一時間議論紛紛,竟然無一人相信。
然而這其中不包括金槍,他問的是火玲瓏,只是一塊玉飾而已,帶在人身上,自然想去哪就去哪。
金槍拿起筆來,再次寫了一個‘水’字,然後恭敬地遞給了算命先生。
這次算命先生接過來根本沒看,直接了當地說道:
“你要的東西原本在東陽洲,現在去了北殷洲。”
周圍的人立時譁然,還有這麼不要臉的騙子?
無論什麼都說去了別的洲,那不是死無對證了?
只要找不到,他就永遠是對的!
一時間譴責算命先生的話此起彼伏。
只是眾人沒想到的是,這算命先生的臉皮厚的出奇,在這麼多人的聲討之下,他居然還面帶微笑。
金槍卻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
果然都不在東陽洲。
他對算命先生的態度越發恭敬了起來,他拿起筆又寫了最後一個字——“弓”!
算命先生接過字來細看了半晌,這才說道:
“你要找的東西,一個在西賓洲,一個在北殷洲。”
譁——
周圍的人徹底笑抽了,這騙子也太好當了吧?
你還可以更無恥一些嗎?一個弓居然去了兩個洲?在哪找到你都對啊?
一時間罵聲一片,直接將算命先生淹沒了。
金槍卻心中一凜,算命先生只說了兩個,那其餘的呢,不在天璇?
思索間,他對著老者一揖到地,說道:
“多謝前輩解惑,晚輩感激不盡。”
“看在你這靈石的份上,老夫再免費送你一卦——殺你的人馬上就到!老夫可要先走一步,莫要被你牽連。”
算命先生說罷便飛快地將攤子一卷,熟練地背在身後,轉身飄然離去。
圍觀的眾人更加笑得厲害,都道這騙子太狡猾了,騙完了靈石立刻就逃之夭夭。
直到算命先生不見了身影,金槍這才轉過身來。
他目光凜冽,殺神般氣勢瞬間湧出。
眾人頓時面色如土。
“不想死的,都給我滾!”
眾人盡皆駭然!這人哪裡是什麼築基巔峰?
一時間都如躲避瘟疫一般散去,尤其是那幾個準備打金槍主意的人,更是逃的飛快。
金槍將眾人攆走卻是為他們好,不管來殺自己的人是誰,他都不想殃及池魚。
忽然——
一陣悅耳的風鈴聲,從空中傳來!
“咦,這是神木宗的宗主車駕?”
“噤聲!不要命了?”
坊市裡本來人聲嘈雜,卻瞬間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再發出任何聲音,都垂手低頭肅立,氣氛變得無比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