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博尼特的智慧
博尼特的馬車徑直駛上了一座淡雅而又精緻的小橋,這座小橋直接通往宮殿的正門。馬車一路前行,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穿過了小橋,停在了宮殿的正門口。宮殿門口站立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衛兵,他們就像是木雕泥塑一般站在門口紋絲不動,實在是讓人有些不敢相信。博尼特迫不及待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問道:“我的父親在不在?”為首的衛兵說道:“少爺,主人正在書房和眾位長老在議事,他吩咐過,誰也不許進去……”衛兵的話還沒說完,博尼特就急匆匆的衝了進去,衛兵哪裡敢攔,只能苦笑了一下,繼續站崗去了。宮殿內的裝潢簡直更加奢華無度,只見其中任何一件擺設如果拿到市面上都價值連城,哪怕是一張平淡無奇的椅子都是由珍貴無比的蒼梨木雕刻而成,由此可見宮殿的主人建造這座宮殿投入了多少心血。
博尼特連門都沒有敲,徑直闖入了他父親澤卡賴亞·萊弗蒂的書房,此時,澤卡賴亞正在和萊弗蒂家族的長老們商討家族今後的發展路線,他見博尼特沒頭沒腦的闖了進來,頓時極為不悅,他怒喝了一聲,說道:“博尼特,你好大的膽子,你沒有看見我正在和長老們開會嗎?你時刻都要記住,你是家族下一任的族長,怎麼可以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我平時是怎麼教導你的,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澤卡賴亞毫不留情面的訓斥博尼特,讓在坐的長老們不由得挑起了大指,族長真是法不向親啊,對待自己的兒子也絲毫沒有偏袒之意,也只有象他這樣公私分明的人,才可能領導萊弗蒂這樣龐大的家族。
博尼特被父親訓斥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真有點無地自容了,不過,他並沒有按照父親的意思退出書房,而是單膝跪地向澤卡賴亞和眾位長老行了個大禮,然後低著頭說道:“父親,各位長老,請寬恕我的冒失,不過,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父親和眾位長老彙報,所以才會這樣失禮。”
一個白白胖胖的長老擺了擺手,對澤卡賴亞笑道:“澤卡賴亞,你就不要再怪罪博尼特了,先讓他站起來把事情說一說吧。”
澤卡賴亞一看說話的老者,原來是家族中負責掌管鋼鐵生意的拉格曼長老,澤卡賴亞的臉色這才和緩了一些,他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拉格曼長老為你求情,我就先聽聽你所說的重要事情,好了,站起來說話吧。”
博尼特站起身來,先謝過拉格曼長老,這才整理了一下頭緒,把發生在拉烏客棧的事情以及自己見到坦布林的情景說了一遍,澤卡賴亞以及眾長老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這件事果然非同小可,難怪平時一向穩重得體的博尼特今天會這麼反常。
澤卡賴亞
沉吟了半晌,說道:“博尼特,你先說說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博尼特清了清喉嚨,說道:“父親,我覺得這件事應該不象表面上那麼簡單,俗話說的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我們萊弗蒂家族在奧斯帝國的勢力實在是太過龐大了,這絕對是一把雙刃劍,既可能保護我們不受到傷害,又可能徹底地毀掉我們。如果沙華大帝認為我們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奧斯帝國的穩定,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削弱我們的勢力,然後再置我們於死地而後快。今天的事情也許將會是一個導火索,處理不當的話,很可能會引起令人無法想象的後果,所以,我想我們應該先把鬧事的一男一女的身份以及他們來到裡卡斯城的目的打聽清楚,然後再做決定也不為遲晚。”
澤卡賴亞以及在坐的長老聽博尼特把事情分析得十分透徹,不由得都讚許的點了點頭,澤卡賴亞雙目閃著精光,炯炯有神地看著博尼特說道:“博尼特,如果現在你是族長的話,你會怎麼做?”
博尼特充滿自信地笑了一下,說道:“請父親大人和眾位長老稍等片刻。”說完,只見他慢條斯理地走到了門口,然後輕輕地拍了幾下手掌說道:“貝里曼,把他們帶進來吧。”
澤卡賴亞和眾長老不知道博尼特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不由得全都微微向前探身,想要看個究竟。只聽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口負責警戒的衛兵貝里曼領著一高一矮兩個人走了進來。
澤卡賴亞等人看了看這兩個人,只見矮一點的男人身穿白色褂子,前胸上油漬斑斑,肩頭上還搭著一條抹布,一看就是跑腿打雜之人,他此時已經嚇得跪伏於地,抖成一團了。再看另一個男人身材高大威猛,應該是見過不少市面,只見他臉上一點兒緊張的神色都沒有,年紀大概在四十歲上下,身高超過兩米,一頭紅色的捲髮直遮過耳,看他的氣勢,實力應該不俗。澤卡賴亞有些不解地看著博尼特,問道:“博尼特,這兩個是什麼人,你為什麼要帶下人來到我的書房?”
博尼特笑了笑,說道:“父親大人,他們二人一個是拉烏客棧的店小二兒,而另一個則是拉烏客棧的首席打手,我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派人去找他們了,我想父親大人可能會有問題要問他們,所以就擅自做主把他們帶了進來。”
澤卡賴亞讚許的衝博尼特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博尼特得到了父親的肯定,心中高興,他對店小二兒說道:“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店小二兒哆哆嗦嗦地顫聲說道:“小,小人名叫,叫厄爾,是拉烏客棧的跑堂的。”博尼特笑了笑,說道:“你不用緊張,我找你來沒別的,只不過有件事要向你打聽打聽,你可要老老實
實的回答我。”
厄爾忙不迭的點頭,滿口答應,就差起誓發願了。不過,厄爾在來這裡的路上就猜到了博尼特找自己來的目的,他早就想好了一套說辭,此刻就等著博尼特發問了。博尼特見厄爾誠惶誠恐的樣子,點了點頭說道:“好了,你把今天發生在拉烏客棧的事給我一字不落的說一遍,不許有任何隱瞞,知道嗎?”厄爾努力平穩了一下緊張的情緒,這才把今天早上遇見克里的經過添油加醋的敘述了一遍,當然,他激怒克里的事卻隻字未提。澤卡賴亞等人越聽越覺得厄爾的話水分太大,商場有如戰場,充滿了爾虞我詐,象他們這種極為成功的生意人更加會察言觀色,他們只一看厄爾說話時候的神態,就猜到他所說的話只有五成可信,但是誰也沒有打斷厄爾的話,因為他們現在都在等著看博尼特的表現,不知道博尼特是否可以挑起家族的大梁。
博尼特微笑著走到厄爾的面前,忽然,猛地一腳踢在了厄爾的嘴上,一下子把厄爾踢的倒飛了出去,厄爾慘叫連連,他心說不好,是不是自己說謊被博尼特發現了,想到這裡,厄爾不顧臉上的劇痛,一骨碌身趴在了地上,拼命的叩起頭來。領他進來的衛兵貝里曼一腳踩在厄爾的脖子上,怒斥道:“他媽的,你這條狗別把主人的書房給弄髒了,否則就是把你敲骨吸髓,砸成灰賣了都賠不起。”
厄爾滿頭滿臉都是血,他的門牙被博尼特剛才的一腳踢掉了三顆,此時連說話都有些不清楚了。博尼特依然笑吟吟地說道:“厄爾,你這個人很不老實啊,如果你稍微有點兒腦子的話,都不會忘記我剛才對你說的話吧?現在,你把經過給我詳詳細細地說一遍,如果你再說一句謊話我立刻就殺了你。”
此時的厄爾哪裡還敢耍什麼花招,他吃力地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向博尼特說了一遍,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暗氣,看來挑起事端的是眼前這個厄爾,而不是那一男一女,不過眾人更是有些緊張了,如果那兩個人真的是什麼大人物的話,這次豈不是捅到馬蜂窩上了,真是個該死的奴才。
博尼特臉上的笑容依然不變,他說道:“跟我說一說那兩個人的相貌、口音以及他們說話的時候給你什麼感覺。”
厄爾回憶了一下,說道:“那個男的年紀在二十三四的樣子,全身都打滿了繃帶,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他的臉上橫七豎八佈滿了傷痕,現在回想一下,這些傷痕不但沒有破壞他的俊美,反而還讓他充滿了男子氣概,我當時怎麼沒有注意到呢?至於那個女的嘛,年紀也就在十八九歲,長得真有傾國傾城之貌,美得讓人甚至可以忘記呼吸,也許,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她的那張完美無瑕的臉。”厄爾臉紅紅的,似乎完全沉迷在了回憶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