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錯過了一場好戲呢!”從神殿中回來的聖法師聽完了旁人敘述的一家團圓奇遇記,不由深深感嘆。
“哎呀,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都在啊,正在開家庭會議麼?”懵懵懂懂的闖入屋中,便見卡丹兒嘉璐莉爾雅蘭繞桌坐了一圈,晨星嬉笑著開口。
“雅蘭姐是三老婆麼?”卡丹兒便愣了一愣,“不知雅蘭姐的父母……”她好像只關心這個。
聽了卡丹兒的話,精靈的臉便有些泛紅,顯然想起了昨夜地道中對話。
“小公主很是著急嗎?”雅蘭調笑的看向卡丹兒,魔界的習俗她也略有耳聞,自然頗覺好笑。直到卡丹兒面紅耳赤,雅蘭方才收回了目光,轉向晨星,“不過你呀,說話也要有點分寸,早晨的事,難道現在就忘了嗎?”
“早晨?”晨星皺了眉,“早晨什麼事啊?”不就是從窗戶溜掉,卻被易靈犀抓個正著,做了活動廣告牌麼?雖然有些出糗,比賽場上的神奇表現足以令大家都將此事忽略了啊。
“為什麼要從窗戶逃跑呢?”
“逃跑?怎麼會?那是……”晨星的話戛然而止。對了,當時,自己的確有逃跑的想法呢?為什麼?自己怎麼可能那麼想的,晨星皺著眉頭努力思索,好像……是因為自己做了什麼羞於見人的事,是什麼呢?一旦性格產生了變化,往昔情緒方面的記憶便模糊起來,不同的性格,對於同一件事的考慮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就是因為你自己老婆老婆的亂叫啊!”對於之前晨星的性格,雅蘭清楚的很。
“啊?”晨星驚訝的抬了頭。
“唉!”雅蘭嘆一口氣,開始解釋,“這個世界,由古到今,不知存在過多少有智慧的生命。這當中,便有極少數的人是截然不同的,他們或者是無敵的魔王,或者是不屈的勇者,總之,自出生開始,他們的命運好像就是與眾不同的。新奇有趣的冒險,從來不斷的戰鬥……充滿了他們的生命,他們的故事,是常人千百倍的精彩。”
雖然每個字都能明白,連貫起來,幾人卻又都不明白雅蘭的意思。
“然而,他們與常人的不同不僅如此。最強的梵特勇士,你們想想,這個稱號在歷史上出現過多少次?”
“?”在座幾位都不擅長曆史,只有卡丹兒猶猶豫豫的開口:“好像……真魔族以前的魔王有幾位是梵特人。”
雅蘭無奈的嘆口氣:“在人界,這稱號有記載的便在十位以上,還不包括獸人的部分。”
“對了,聽說近萬年前矮人族有一個不會魔法的矮人王,也被稱為梵特勇士。”嘉璐莉爾插嘴道。
“毫無疑問,絲毫不會魔法的人是很難在這片大陸上立足的,可是,為什麼史書中梵特勇士的比例會是如此之高?這種情況在歷史學家的研究中,便被稱為梵特之謎。而答案,終於在二十年前被兩個人揭開。”雅蘭便看一眼晨星。
“什麼梵特之謎,不就是‘祝福了戰的權利,生的勇氣,戰神輪迴轉生’麼?”晨星嗤笑一聲,背出了創世詩中的句子。
“你已經知道了,當然會覺得沒什麼,可是當初研究的人,可是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呢!”雅蘭搖搖頭。
“那也只能說明他們有夠白痴!”晨星毫不留情的奚落。
“好,等有機會我就這樣轉告你爸爸媽媽。”雅蘭露出陰陰的笑。
“なに?”晨星便一聲慘叫。
…………
“到底怎麼回事?”卡丹兒還是不明白,嘉璐莉爾自也一臉疑惑。
“就是,創世神之一的戰神梵特,轉生在我體內。怎麼樣,夠炫吧?”一口說出答案,晨星正等著兩人異口同聲的“怎麼可能”的反應,卻見卡丹兒雙手捧了腮,兩眼放光,“好厲害!”竟是一臉的興奮。再看看嘉璐莉爾,也是滿臉的震驚,顯然已經相信。
忘了她倆都是即使被賣也會幫人數錢的主兒,晨星無奈的嘆息一聲。
“等等,”想起雅蘭剛才的話,晨星忽然皺了眉,“雅蘭姐,你是說,我老爸老媽……早就知道這件事?”
“當然。”雅蘭點點頭,“我也是到魔界之後才從他們那裡知道的,否則怎麼會吃力不討好的教你法術。”
“那他們……”晨星不由伸出雙手仔細檢視。
“當然是對你動手腳了。”雅蘭一口打破晨星的僥倖,“你以為戰神怎麼會找上你,一個幾乎沒什麼好奇心、練功懶得練、遇見麻煩躲著走的傢伙……”
“沒有那麼不堪吧……”晨星無奈的撓撓頭。不過,事實上也差不多了。
“根據歷史研究得來的經驗,戰神轉世所託付的物件,都是戰意昂揚,從不屈服,哪兒有危險往哪兒走的傢伙。在冒險中意外橫死的應該很多,不過一旦死不去,歷史上必定就有他的名字。”
“根據創世神律,這種性格定然是天生形成而非受了戰神生命烙印的影響。恰好,當梵特之謎的研究有了結論,你娘也生下了你。然後,他們就發現你生性暴躁,又天生沒有魔法力……”
“生性暴躁?”
“是啊?本來你娘是很喜歡小動物的,自從有了你,就漸漸養不住了。那時你還不足一歲!如果你娘不是祭司的話,你現在身上不知會留下多少舊疤。”
“你爹孃起初還不敢相信,這事怎麼這麼巧就輪到你身上,後來,前星見祭司對你‘戰神之子’的判定終於打碎了他們的僥倖。”
“之後,為了讓你能夠平平安安的長大,你爹孃便對你設下了封印。雖然被稱為戰神之子,小時候也是沒什麼抵禦能力的,到處惹是生非的話,多少隻眼睛也是看不過來啊,萬一夭折,就令人頭痛了。”
“那可真是一個奇妙的封印啊,封鎖的東西,竟然是人的戰心!”想起菱星畫給自己看的結界圖形,雅蘭不由自主的感嘆,“不過,看來隨著你年齡的增大,封印漸漸失效了呢!”
“也許是因為這個。”想起某些變化的起始,晨星便伸手入懷,再探出手,當中已抓了丈長紅槍。
“戰神朱槍?諸神之器與本尊產生共鳴,衝破了封印嗎?”不愧是聖法師,一眼便看出了真相。
“不過,算了。該告訴你的我都說了,剩下的,全看你自己了。不管是被封印的,還是現在,其實那都是你自己,即使性格也沒什麼變化,所不同的,只是一個態度的問題。這樣的事,只你自己才有資格決定,別人的話都只能作為參考。”
“好了,咱們走吧。我想,他需要靜一靜。”拉起已經呆掉卡丹兒嘉璐莉爾,雅蘭體貼的開口。
“不必要的。”晨星忽然笑起來,一把將三女攬入懷中,“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既然這樣稱呼,我就有信心哦!之前那傢伙其實心裡也這樣想,只不過不敢說罷了。”
“美死你!”雅蘭嗔怒的一把推開晨星,“封印可還沒完全失效,我估計睡一覺明天早晨你就會恢復原狀。到時可別太頭痛啊,搞不好變做人格分裂,事情可就大條了。”
“解開封印的鑰匙是憤怒吧……”回想前兩日情形,晨星瞭然於心,“很容易嗎,只要每天早晨找幾個無知貴族暴扁一頓。”
見雅蘭轉身出門,晨星急忙開口:“三老婆,還有一件事不明白。”雅蘭回過了身,“咱們的對手,到底是誰啊?你只是說什麼惡使的僕從,也沒告訴過我。”
“那個呀……戰神足下,暗黑石屑,時空映象,二十年前。星見賢者的日記上就是這十六個字。”這樣說著,一個響指,雅蘭玉手上便憑空多了一把粉末,“這是昨晚被你不小心踩在腳下的暗黑神殿傳送陣的石屑碎末。”
“時空映象,到二十年前?”晨星便難以置信的開口。當日為了替他洗刷冤情,雅蘭曾施展過一次,晨星還有印象。可是,施展這魔法要趁物品上殘留魔力尚未消失的時候,如今,已經二十年了吧……
“別忘了,那是神殿啊,一草一木都不是正常的東西。”這樣說著,雅蘭一手將石屑揚起,再一個響指,那洋洋灑灑的粉末煙塵中,便有影像浮現……
“左相?”有過幾面之緣,晨星還記得他樣貌,“沒錯,定然是他,一手將聖朝變做眼下模樣,不是他又是誰?”
煙塵之中,龐大的黑色霧狀氣流正裹住不斷掙扎的左相,似乎比水還要粘稠,那種流動,完全是**的質感。好像,還有很大一部分從左相的腦門湧入體內。看左相面目,刻骨猙獰,痛苦已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