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恰好星期五,下午上好課就放假了。土狗往一隻大揹包裡狂塞衣服,這些髒衣服是拿回家給柳娘洗的。雖然學校離高山嶺村並不遠,但上了初中就得統一住校。
江皓然當然不會背衣服回家給奶奶洗,奶奶現在還是老樣子,就有口氣在,啥都不會。江皓然每月會拿出300塊給鄰居家的西梅奶奶,算是照顧費。西梅奶奶照顧奶奶一日三餐,加上洗澡洗衣服。按請保姆來算,300塊是絕對不夠的。西梅奶奶不肯多收,說大米蔬菜都是自家種出來的,吃不完反正是餵雞餵鴨。到現在,全村人還以為狼哥週末給賭場幹活,從賭場領錢。就只有土狗知道實情。
“狼哥,方老師今天找你去辦公室什麼事?”土狗將一雙鞋子用塑膠袋封裝好,嘴上問。
此時,寢室只剩下江皓然和土狗。其他室友家比較遠,都要趕車的。有的同學會把行李拿到教室去,放學鈴一響,直接回家。江皓然他們回家近,每次都是慢悠悠、慢悠悠的。
土狗之所以會問,是因為他看江皓然回到教室的時候,神采飛揚,眼神裡還有點竊喜的味道。
“這事我正打算和你說來著。”江皓然坐在下鋪的**,兩條腿抖啊抖的。
土狗瞧見江皓然那嘚瑟的樣,問:“什麼好事?”
他當然不會說抓了一把老師的屁股,雖然這是更值得一提的,但影響不好,怕帶壞土狗。於是,稍微停頓了一會,道出了另一個好事:“昨天和四班打籃球比賽的時候,他們那邊不是坐著個帶墨鏡的老師,今天是他有事找我。”
“帶墨鏡的老師?”土狗略微想了一會,回道:“那人是老師?沒見過嘛,我還以為是……”
不等土狗把話說完,江皓然馬上搶到:“你當然沒見過了。他是縣高中的老師。”
“你是說是縣重點高中,不是縣二中嗎?”
“嗯,不是二中。他說的是縣重點高中,他在裡面當體育老師。”江皓然很肯定地告訴土狗。
“那他找你什麼事?”這才是土狗想知道的重點。
“他說他是來挑苗子的,看我籃球打得不錯,說是可
以破格錄取我。”江皓然的臉上帶著笑意。
“哇!”土狗的動作僵了一會,封裝好的鞋子正停留在大揹包的口子上。“狼哥,那太好了!”土狗回過頭來激動地說,自然是驚到了。
“不過,還不完全確定,等那邊學校的檔案發過來,才做數。”
“肯定是能成,不然也不會直接找你談。”土狗笑了笑,說:“那晚上去鎮上吃個夜宵慶祝一下。”
“行,吃個夜宵就吃個夜宵,慶祝還早,我也很想吃螺絲了。”鎮上有個叫‘家春夜宵’的攤上,味道真是搞得好,而且滿滿的一碗螺絲只要5毛錢。
土狗把衣服都裝好,鎖了寢室門,兩人並沒直接回家。這已經是一種習慣,江皓然會先去鎮上買幾刀肉,帶幾個滷菜回去。這些都放西梅奶奶家裡,所以說狼哥還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不過,這次,他特意多買了一份,放在學校的保安室,當時那個老保安不在裡面。
“狼哥,你咋給這老頭送肉來了?”土狗不明地問。
“嘻嘻~你真以為我那麼厲害,自創獨孤九劍?其實,我打籃球是受了老保安的指點,才能贏四班。老保安以前是當兵的,在部隊裡就因為打球厲害才沒受人欺負。上禮拜天,我晚上來練球,老保安也來打球,我帶球突進去的方法都是他教的,包括那個步伐很詭異的‘銀蛇移步’”江皓然一五一十地告訴土狗。
土狗張大了嘴,“狼哥,原來你這麼拼的。”
“那有什麼辦法。”江皓然一臉無奈地說道:“當時大話都說出去了,我總不能自己打自己臉吧?只有拼命練球了。”
“狼哥,那你運氣是太好了!老保安教你打球,現在又能去縣重點高中。”土狗有些羨慕地說道。
“運氣是不錯。”江皓然滿臉高興地回,估計他以後不能開挖掘機,不能當廚師,更不會如數學老師說的專業搬磚戶。
到了晚上八點,江皓然騎著自己的車,載著土狗去鎮上‘家春夜宵’吃夜宵,最好吃的當然是他們家的螺絲,然後就是牛肉串,牛肉是當天凌晨去市裡拿回來,手工串上去,所以味道槓槓的,和
直接冰櫃買的區別很大。
兩人吃了幾十塊錢,又叫了幾瓶啤酒,把肚子吃得圓鼓鼓的。江皓然又不忘,再點了一份,給學校的老保安送去。
正要離開,江皓然瞅見一人,聽到他的聲音,立馬站住,盯了兩眼。
往後梳得光滑的頭髮,一副高階人的打扮,配上發光的皮鞋,富有磁性的嗓音。雖然江皓然只和他呆了兩分鐘,但對方老闆辦公桌下的那個TT太深刻,所以江皓然對他很有印象。
沒錯,這就是鎮重點高中的體育老師羊老師。對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江皓然並不覺得奇怪。讓江皓然眼前一亮的是他旁邊的那名女人。那不正是坐在四班看球三尊大神中戴著洋帽的女人嗎?長得很美貌,雖然年紀大了,風韻猶存。
羊老師受女老師歡迎這點,江皓然是領教到了。放下方老師不說,這個女人此時和他相談甚歡,距離也近了,恨不得分分鐘倒入人懷裡。
土狗見江皓然看得入神,於是也往旁邊的兩人看了一眼。
“那不是轉校生他媽……”土狗吃驚地說道。
江皓然連忙拿一串肉塞住了他的嘴巴。再聽到‘轉校生’這三個字,江皓然反應過來了。土狗說得那麼大聲,是要打草驚蛇啊。好在這裡說‘轉校生’也沒人知道是誰。
之後,當然是跟蹤了。
……
把打包的夜宵放在保安室的桌子上,老保安聞著味道香,主動從裡面的屋裡走出來。見到有吃的送來,當然笑得合不攏嘴了,也沒平時那麼冷淡。
“傍晚這肉是你送的?拿冠軍了?”老保安邊吃著燒烤,邊問,親切了許多。
“這都被你猜到了?”
“那是,我把絕招都教你了。不贏球丟我的臉。”老保安把贏球說得很輕鬆似的。要知道,江皓然當時可是拼了老命的。
“還有。”老保安突然認真起來,囑咐道:“這事,你倆不能給我往外傳,知道嗎?我一直很低調的。”
“這老頭還真是哈”土狗嘀咕著。他沒見過有這種人,誰不是吹牛皮都要吹到天上去。
江皓然推了推土狗,兩人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