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江皓然當時為什麼會凌亂呢?
因為松老闆當時的話語很輕柔,不過呢,‘輕柔’是江皓然的個人感受。其實,為了避免被其他人聽去,松老闆故意把話說得又輕又緩,只是配合身上的沐浴露氣味,很巧地使說出來的話多了一層朦朧的味道。最直接的感受就是,江皓然覺得松老闆的話說得不夠man。
這真的是一種巧合,就像古龍香水能使女人意識低迷,沒那麼聰明,特別在喜歡的男人面前,就會很放鬆。
就在當時,一個很不可思議的想法突然地蹦出在江皓然的腦海,使他在回寢室的這段路上都魂不守舍。松老闆的寢室在最邊上一個房間,江皓然和土狗的寢室在樓上。
他回想到前世,也就是2000年前。一開始,莫諾給他治病。想想真好笑,長得那麼瘦小、清秀,卻一直以為她是男醫生。思念是多麼痛的事,當莫諾裝扮男醫生的那個樣貌再次浮上心頭的時候,就好像被一堆仙人掌紮了,卻還在笑,卻還不願抽出身來。
“狼哥!”土狗一把拉住江皓然,“我們寢室在這呢,你去哪?”
江皓然回過神來,打了個哈哈,笑道:“想戰術想得太投入了。”
……
熄燈之後,總有一些人動作慢的,總有一些人喜歡聊一會再睡的。於是,有時候管理阿姨就會打個手電往寢室裡照的,要是誰誰誰穿著叉叉褲被照到,那就哈哈。管理阿姨一般年紀都有點大的。
平時江皓然都不管這些,但今天他特意看著那束手電光掃過。這個點大概9點25分,再躺半小時,他就得溜去籃球場了。
被一個男生大半夜約出去,是不是很奇怪?這也是江皓然凌亂的另一個原因。雖說他和土狗大半夜去挖個墳,盜過墓,但那是真兄弟,他一直把土狗當弟弟看。
松老闆就不同了。因為一直對其他事不關心,松老闆就像是剛認識的人,發現了他身上的一些特點,比如愛乾淨,打球厲害,有點帥,有點正經,被一個很粗的女同學追。短短的幾天,江皓然已經瞭解了他的生活。
同時,江皓然很好奇,這種優質男生應該有很多女粉才對,為什麼他只有魯小美一個女粉。可見他的低調,可見他與轉校生的不同。
如果說,江皓然
心底厭惡轉校生,那麼反過來,他對松老闆是有好感的。
為什麼松老闆連唯一一個女粉都拒之門外,就因為她很粗?可在江皓然眼裡,她也蠻可愛的。難道……他不喜歡女的?更有甚者,他是喜歡上自己嗎?不然,為什麼他會和自己有很高的默契,為什麼才第一次上場,他就給了很多機會?為什麼取笑他,他也沒真正生過氣?
為什麼當他說“晚上,十點籃球場等我”時,我會有亂七八糟的想法。就因為第一次認真看到他臉時,覺得他不同,覺得他帥嗎?
一見鍾情!!!
NO,江皓然被自己的分析嚇到。不可能的,我是標準直男。我為莫諾而來,她是我唯一的真愛。
如果理智一直讓人拼拼拼,一直變強大。那麼感情就是拖人後腿,讓人仍保有善良,保有愛意。
江皓然準時從**爬起來。自己是聰明過頭了吧,才會分析出這個結論來。
現在是初三好不好,當然會把心思放在中考上,誰會想著談情說愛,大家都很懵懂的好不好?江皓然大叔,是你心理太成熟,太寂寞了。
這樣想著,江皓然又輕鬆了很多,翻過寢室區的鐵門,直奔籃球場。
“來啦~”松老闆正面走來,手裡拿著只特亮的電筒朝江皓然身上照射過來,他早到。
月色有點淡,風清涼。
“松老闆,晚上找我來這,什麼事?”江皓然開口便問。
“哦~”松老闆說道,“為對付四班的戰術的事。我看你當時有想法的,是不是考慮到人太多了不說。”
“啊?”江皓然其實沒想到這一層。
“你沒想到也沒關係,我們一起研究一下。”松老闆繼續說道:“其實他們不大有自己的想法,都是聽我的。能有個人和我一起探討,真的很不錯”
江皓然能看出來松老闆是高興的,“那就開始吧。”
江皓然當然不能一股腦把自己的想法全說出來,他就偶爾提一下。
“土狗還是別讓他動了,他太胖跑不了幾下。小馬能替他一會嗎?倒不如讓他主要打後半場”
“松老闆,好像有個人沒用到。木木擅長哪方面?”
“三分球?這個好。”
“木木太斯文,不會拼?他是不是怕弄壞他的眼鏡。松老闆,你家有錢,能搞一
副給他戴戴嗎?不用很好的,打球的時候戴就行。”
“小內的體力撐不了這麼久,松隊長,你得再拉個候補進來。”
“轉校生不能讓他進三分線,我們兩個可以輪著防。你就教我一些防守的技巧。提升我是關鍵。”
“籃板球教給個子最高的兩個。”
“校籃球隊的那兩個,防你防得太噁心了,我來傳球給你。你來猛一點,造他個犯規。轉校生害我那招,你會的吧?別太君子,你不使詐別人使詐,有個底線就行。”
……
電筒掛在一棵小樹枝上,江皓然和松老闆蹲在樹下的草地上。膝蓋上墊著一本厚厚的‘English’,然後上面是白色草稿紙,兩人‘紙上談兵’了好幾小時,才算把想到的都說完。
“還好你提的點,我都寫了下來,不然明天肯定忘掉不少。”
“還好你都記下來了,不然明天再讓我想,我也想不全。”江皓然笑著回道,寂靜的黑夜給人更多靈感。
兩人從草地上站起來,腿都酥麻了。江皓然只覺得有上百隻螞蟻在腿上爬來爬去。
“我快要不行了。”江皓然拍著自己的腿說。
“我也快不行了。”松老闆也就這麼一說。
之後,兩個人沉默一陣,都覺得上面的笑話太冷。
“松老闆,你不會喜歡男生吧?”江皓然拍著松老闆的肩膀,豪爽問道,打破了沉默。
“啊?”江皓然在他臉上看到驚訝。
“我是說,都沒看你和女同學說話,對魯小美也太冷了吧?”江皓然怕誤會,忙解釋。
“你不是也不怎麼和女同學說話嗎?”松老闆竟然反問。
江皓然就鬱悶了,不會真那樣吧?“我早就有喜歡的女人,怕誤會。所以,和女同學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哦~”松老闆簡單應了一聲,沒有多說。
江皓然還是鬱悶,這一聲‘哦’能表達的意思和情緒太多了。但他又不好問,萬一松老闆說喜歡自己,因為自己有喜歡的女人而傷心,該怎麼整?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自己太受歡迎。不行,初中畢業後一定要低調。
至於松老闆是不是喜歡自己的問題,憋著好了。不去管它就相安無事。所以江皓然也沒有繼續說話,兩人安靜地走回了寢室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