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籙爆發出的威力,帶起了流光溢彩,這些流光溢彩可不是那麼好看的,因為在流光溢彩的背後,是無數大片各式火焰與雷霆電蛇,密密麻麻交織錯綜在一起,朝著黑袍青年和他身後的人湧了過去。
黑袍青年冷哼一聲,雙手交錯結印,平地升起土黃色的光波鋪天蓋地旋轉盤繞直衝向高空,以他為中心,方圓二十米內形成一層厚厚的土甲,那些符籙帶來的攻擊直接撞上了這層土甲,巨響聲連續不斷的傳遍這片空間。
符籙的攻擊在土甲面前分崩離析,土甲在火焰和電蛇的攻擊下,似乎變得更加厚實,進而反倒開始吞噬攻擊來的能量。
黑袍青年沖天而起,卻沒料到一個巨鼎兜頭蓋臉的從自己頭頂罩了下來,黑袍青年接連打出三道攻擊,都被巨鼎吞噬化為無形,並依舊繼續朝著自己罩了下來。
黑袍青年發出一聲暴戾的嘶吼,一道足有水桶粗細的白光從他掌心噴射朝上擊去,總算是把將將快要罩住自己的巨鼎給攔在頭頂不到三寸處。
從沒有受到如此性命威脅的黑袍青年臉色漲的鐵青,正好此時看到一個青年從天而降,施施然單腳正好踩上自己頭頂巨鼎邊緣上。
措手不及的黑袍青年頓時感覺壓力倍增,飛起的身軀硬生生被壓迫的回到地面,還被強行將雙腿壓入地面,直沒到大腿根部。
感受小腹下那團身體中最柔軟的地方受到如斯重擊,黑袍青年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眼神死死盯著猶自還站在巨鼎上的年輕人,似是要將他的面孔印刻在心,心中唸叨待自己脫困,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是嘯天!嘯天,這邊!”央華眼尖,頓時認出那站在巨鼎之上的人就是嘯天,嘯天聽到央華的呼喚,轉頭看去。
嘯天看到央華與自己師父站在一處,頓時欣喜若狂,腳下再度一頓,黑袍青年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身體不由自主再度往地下陷入,最後整個人全都陷入地下,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了。
嘯天收起巨鼎,飛身來到凌日老人面前,倒頭就拜,凌日老人老懷快慰,準備扶愛徒起身,卻牽扯動了傷勢,頓時悶哼出聲。
“師父,你受傷了?”嘯天頓時發覺凌日老人胳膊上的傷口,雖然凌日老人已經止住了流血,可是那可怖的傷口與鮮血淋漓的衣袖,讓嘯天心中不由得一緊,頓時一股暴虐之氣從身體裡面散發出來。
“是他們傷了您?”嘯天回頭看著那些剛剛從地底拽出黑袍青年,此時正在慌忙救治黑袍的人,眼露厲色,“我殺了你們!”
憤怒的嘯天怒喝一聲,祭出手中飛劍,一道青光呼嘯著朝那群大漢刺去,嘯天自己更是如大鵬一般,展開身形朝著那群大漢猛撲過去,大手隨意揮舞,無數符籙就如同不要錢一般朝那群大漢激射而去,宛若九天銀河激射過去的各色攻擊,威力恐怖的令那些大漢們臉色發青。
那群大漢也來不及救治陷入昏迷不醒的黑袍青年,拽住黑袍青年就往後退,落在最後的一名大漢被嘯天追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瞬息間便捏了個粉碎,隨手一扔,帶著淒厲慘嚎的大漢便如破布一般摔在了路旁。
剩下大漢被首領催促著斷後,十幾個大漢裝著膽子祭出法器,合力朝著嘯天合擊過去,嘯天冷笑著迎了上去,幾個大漢祭出一塊又一塊由法力凝結出的巨盾,雙方在空中就這麼毫無花哨的對撞在一起。
隨著一連串爆鳴聲響起,那些由法力凝聚的巨盾如玻璃一般碎裂散落,幾個全心將法力灌注進巨盾的大漢直接狂噴鮮血從空中掉了下去。
旋即,嘯天雙手朝天虛抓,只聽的天際隱隱傳來悶雷響聲,隨後毫無預兆的,一道道雷電朝著嘯天電射過去,驚得一眾撲上來準備與嘯天廝殺的大漢連忙後撤。
但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那些從天際落下的驚雷居然溫順的被嘯天捏在手裡,瞬間凝聚成一團奪目的光球,不過數息之間就凝聚成足有面盆大小。
靈·落雷勁!
光球朝著大漢們平推過去,恐怖的能量瞬間引爆,落雷勁的力量潑灑而去,無數電蛇四處激射,毫無差別的打擊讓眼前這群大漢抱頭鼠竄起來。
嘯天將眼前這群的大漢清掃一空,卻沒有發覺剛剛那個黑袍年輕人,想來是已經逃走了,卻沒想到,此時那黑袍年輕人正躲在離著嘯天不過兩個山頭的山頂,眼帶怨毒的神采,死死盯著嘯天的身影。
“那個人是誰?”黑袍青年憤聲問道:“我聽到他似乎喊凌陽那個老不死的師父,那個老不死的手下有幾個徒弟?”
“回稟尊上!”旁邊一個大漢馬上回答道:“凌日老人座下最得意的弟子叫嘯天,曾經是天罡虎豹門的門徒,實力不過只有不到五階,不過剛剛這位明顯實力超過五階,但凌陽座下除了那個嘯天便沒有實力更強的了!”
“那就肯定是他了!”黑袍青年不耐煩的擺擺手道:“看來最近這個叫嘯天的實力突破了,居然敢傷本座,讓夢魘組出動,把天罡虎豹門給滅了!”
黑袍青年身後大漢聞言打了一個激靈,連聲應諾,黑袍青年轉過頭去看著遠處的嘯天,眼中恨意稍稍平息一些,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終於有個比較好玩的玩具出現了,等著吧,一切才剛剛開始!”
嘯天與央華將凌日老人帶回之前嘯天下榻的地方,正好遇到剛剛返回的寶明,寶明看到嘯天與一身狼狽的凌日老人,不由得出聲發問,待了解了訊息之後,頓時皺起眉頭來,道:“老大,剛剛接到訊息,J省天罡虎豹門遭受到了毀滅性打擊,總門一直沒有訊息反饋過來,我擔心,總門那邊是不是也出事了!”
嘯天聞言頓時眉頭皺了起來,虎豹門宗師雲劍鴻是嘯天曾經的師父,自己能夠與寶靈宗有交集也是雲劍鴻當初一手促成的,如今虎豹門有難,嘯天怎麼都不可能袖手旁觀,可是眼前凌日老人的傷也讓他揪心,嘯天不由得為難起來。
凌日老人似是看出嘯天的為難,大度笑道:“嘯天,趕緊跟寶明回虎豹門看看吧,師傅這裡沒問題,再說有央華在,這裡又是各大宗門齊聚之所,你還擔心什麼?”
嘯天思慮半晌,給央華交代一聲,又給凌陽老人告聲罪,隨後便與寶明急匆匆朝著天罡虎豹門總門趕去。
繁嶺山脈這邊,尼德羅與尚文尚武被發現,但是三人都已經變得痴痴傻傻,而且那藏有血河的洞穴也突兀消失無蹤,各大宗門在繁嶺山脈一無所獲,隨著時間推移,各大宗門的弟子開始陸續從繁嶺山脈返回各自宗門中,凌日老人與宗門弟子會合後,也返回了宗門,將這當中發生的事稟告了掌教。
嘯天和寶明飛速趕回了天罡虎豹門所在,還沒到山門腳下,前面密林入口便傳來淒厲的慘叫,待到嘯天與寶明趕到,卻只看到一人死相恐怖的躺在草地上,死的卻是不能再死了。
“雲恆師叔?”嘯天和寶明異口同聲驚叫,雲恆師叔是與嘯天師父雲劍鴻齊名的門內宗師,他居然慘死在山門腳下,看來虎豹門真的是遭遇了劫難。
嘯天和寶明朝著山上急速奔去,山門路上,本來門中種植在道路兩旁的藥田都被毀的乾乾淨淨,留下一片狼藉,衝上宗門之後,只看到原本莊嚴巍峨的大殿現在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
大殿門口的廣場上,無數虎豹門弟子的屍體橫七豎八到處都是,個個都是死相恐怖,似是死前經受了及其恐怖的驚嚇。
“師父!”嘯天驚叫一聲,朝著後山奔去,嘯天自小與自己師父雲劍鴻有一種特異的心靈感應,這時候嘯天能夠感應到自己師父的氣息正在逐漸減弱,明顯是遭遇到了恐怖襲擊。
心繫師父的嘯天祭起九龍鼎,朝著後山師父潛修的地方瘋狂掠去,寶明擔心嘯天有事,趕緊沿路跟上,不過他速度沒有嘯天快,落在了後面。
心細的寶明發現虎豹門宗門中還有活著的,並非被一網打盡,但是看著那些人一個個行為舉止怪異,不由得飛掠下去,這才發覺他們一個個都被夢魘攝住神魂,清楚自己這時候應該做什麼的寶明只能夠放棄前往支援嘯天的打算,開始救治門中弟子。
嘯天趕到了師父潛修的地方,入眼看到的是師父雲劍鴻正躺在地上,已經失去生氣的屍體,不過嘯天還是注意到師父的體溫尚存,而且嘯天敏銳注意到,師父這片潛修的地方似乎被一片空間禁錮住。
“天刀空間?”原來是被夢魘困住,師父恐怕就是在潛修的時候被人用有夢魘功能的天刀空間給困在夢中。
想到這裡,嘯天激發出自己手中飛劍最強的實力,朝著天刀空間猛然投擲過去,隨著一陣金鐵清脆哀鳴,嘯天的飛劍頓時化作一片星光點點,不過眼前天刀空間也出現了一道裂縫,嘯天顧不得許多,從裂縫鑽了進去。
而在此時,一聲輕笑傳來,“螢火安敢於皓月爭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