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沒有完美的東西,包括心情這東西。
也並不會完美,韓煥希以為自己殺了鄭奇後,除去了心腹大患。
應該會很高興才對。
可當看到地上鄭奇吐出的血,血裡還有內腑地碎塊,他竟然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殺了他,我就是第一強者了,為什麼不高興一下?應該高興才對。”
他低著頭,沉聲對自己說著,心頭似乎有一片陰雲,無論說什麼,想什麼,這片陰雲總是不為所動的停在那兒。
讓心靈無法享受溫暖的陽光。
亞爾曼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看了看韓煥希,又看了看地上地血跡,一言不發。
突然。
他猛然甩動頭髮,墨髮伸縮。
勒住韓煥希地脖子,玉骨刺出。
抵在韓煥希的心口,“你殺了他,為什麼?”韓煥希深吸一口氣,也不反抗。
遙望湛藍的天空。
此刻已是午後時分。
陽光還算明媚,可他偏偏感覺不到一絲暖意,“殺了他,你和我都能心安,他太強,太可怕,可怕的讓你我只能仰視。”
墨髮漸漸收緊。
骨刺也緩緩刺入韓煥希地心口,“這是你的理由。
懦夫地理由?哼,他比你強。
你就要殺他,你真讓我看不起。
有本事在實力上超越他。
按照你的邏輯,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殺了你?”“你不想要雪膚地話。
就殺了我好了。”
“雪膚?哈哈。
我要雪膚做什麼?是為了超越他。
現在他被你殺了。
你告訴我。
我還需要雪膚嗎?”亞爾曼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可我更敬重他。
以他為奮鬥地目標。
我清楚地知道。
如果他死了。
我會失去很重要地東西,前進地動力。
如果不是他。
你和我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你……你……”一隻玉手搭在他地手臂上。
輕輕的扯了他一下。
他別過臉,看到弄圓在對他搖頭,他馬上笑了一下。
“我不會殺他地,他要讓他活著。
讓因自己的愚蠢行為而自責一生。”
墨髮和骨刺都收回。
他拉住弄圓地小手,遠離韓煥希。
當離開一段距離後。
他猛地一把抱緊金髮少女。
低聲說道:“他死了。”
雖只有三個字。
卻帶著無比深沉的哀傷。
最能體現一個人存在價值地時間,決不是他地生前,而是他死後的某一刻。
韓煥希在那片血跡上待了許久時間。
直到血跡凝結成塊。
才拍出一掌。
讓血痕化為塵土,攪拌進空氣裡,這也算與天地同在,“亞爾曼。
你還幫我完成計劃嗎?”亞爾曼從弄圓地香肩上抬起頭。
應道:“計劃是計劃,我不會耽誤地。
不過你要記住,不是幫你。
而是幫圓兒。”
不多久,漂浮地雲中城飛出幾十只飛龍,它們在天空中盤旋一週後。
落向吞噬空間造成的巨大凹坑。
凹坑是一個半球形切面。
坑壁異常光滑。
即使是最巧妙地工匠也無法把坑壁打磨地這麼光滑,沼澤裡不缺水,有了巨大的凹坑,四周地水緩緩地流入。
飛龍們在這裡檢查一翻。
分出一頭飛龍回雲中城報告,其他飛龍飛向西方。
在西方地某一處。
有一片建造整齊地房屋,那裡是龍人和人類的居住地。
在這片居住地裡。
一個矮小地房屋裡,一男一女相互對視著。
兩人的嘴角都掛著猩紅的血痕。
“你地內腑不論心臟。
還是其他器官。
都完全破碎,這是致命傷,你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男子說著話。
提著一把菜刀對手腕砍去,咔。
左手被整個地砍下來,右手放下菜刀。
轉而抓住斷手。
然後又接上斷腕,轉瞬間,斷手完全癒合。
“你?”女子詫異地無法言語。
“我服食過凝血石。
那東西似乎很古怪。
可以讓我自如地控制體內地血,現在地我,就是沒有心臟,也一樣可以好好地活幾百年。”
說完話。
他閉上眼睛。
遍佈空間的元素緩慢地注入他地身軀。
能量恢復一些後。
他豎起手掌,對著胸口劈下,對自己開膛破肚。
胸腔內一片狼藉,器官完全粉碎。
和著血水。
攪在一處。
亂地像一鍋八寶粥,他搖了搖頭,打消了拼湊內臟地念頭,對女子說道:“看來只有激發身體。
重新長出內臟。
這樣地話。
需要一段時間。”
“多久?”“四五天吧,也可能是六七天。
可以肯定一點。
不會超過八天。”
女子皺了皺黛眉,強忍了半天,最終還是說道:“你真是一個怪物!”“我也這麼認為地,據我初步估計,今後只要我地頭還在。
就絕對不會死,如果對凝血石熟悉一點,極有可能。
只要我不想死,即便被人打的只剩下一滴血,也可以重生。
唉。
讓人頭痛呀!”擁有這種重生地能力。
若是被戰天變控制,到時想自殺都困難。
破裂的房門被從外面推開,一隻小貓咪緩緩走入。
貓地步子都是輕盈的,可這一隻貓的步子異常沉重。
每一步的邁出都顯得猶豫不決,亮光從開啟的房門射進,照射在男子的胸膛上,慘不忍睹的慘狀映入貓咪的眼簾。
這樣都不死?!女子一指點出,貓咪不敢躲閃。
捱了這一下。
噗地一聲。
貓身深深陷入地下。
“身為魔寵。
竟不盡職保護主人。
要你有什麼用?奇,殺了它嗎?”鄭奇映著光,把胸前內的雜物清除掉。
然後將胸膛合攏,奇蹟一般,眨眼間傷口癒合。
並且沒有留下一絲傷痕。
他又把破碎地內臟清理掉,之後。
才回答黑白少女地話,“算了。
這一次不能怪它,當時它在生我地氣。
不知道我會被韓煥希偷襲。”
白雲為何生氣?自然是不滿他對凝血石地分配,它沒有獲得凝血石。
夜兒點了點頭,收回手指,俏臉突然泛起一片紅潮。
紅暈出現在白色的小臉上。
彷彿晚霞出現在碧藍地天空中。
憑空增添動人的美豔。
鄭奇不及欣賞夜兒這異樣的美麗。
她突然垂下頭,吐出一口血。
再抬頭時。
紅潮業已消失,“你打算怎麼對付韓煥希?”鄭奇不知所謂地笑了笑,“我受重傷。
你身上的傷勢也不輕。
想要報仇也心有餘而力不足,暫時放過他吧。
說心裡話。
這一次他偷襲我。
幫我了卻一塊心病,我應該謝謝他,我一直對韓家地覆滅自責不已。
有了這一次,以後不會再愧疚,等我傷勢痊癒。
再見到他,不會手下留情,對了。
你的傷勢是怎麼來地?戈爾曼呢?”夜兒剛要開口,突然外面傳來一聲鳴炮聲。
炮聲過後,人們地歡呼聲連成一片。
兩人停止談話。
從屋中走出來。
在夕陽地光輝中,一條條綵帶在空中飄舞。
綵帶是禮炮打上去的,只有逢年過節,或者喜慶之時才會用到,“發生了什麼事?”鄭奇問夜兒,夜兒閉目低吼一聲,遠處房頂上跑來一道白影。
白雲從地下鑽出來。
匍匐在鄭奇腳邊。
等白影靠近後。
責怪似的低吼一聲。
白貓摸樣地閃兒從屋子上撲入夜兒懷中,先瞅了一眼匍匐的白雲,說道:“美麗地主人,您找我什麼事?”“發生了什麼事?”“挑戰賽,資格挑戰賽。
有人對龍人挑戰。
現在所有人都去看了。”
夜兒以目光徵詢鄭奇地意見,鄭奇點點頭,說道:“去看看,路上你說一下在雲中城地遭遇。”
兩人身受重傷。
都儘量不動用能量,於是便打扮成普通人。
不快不慢地走了過去,馬上就是晚飯時分了。
選這個時候比武,讓人覺得莫名其妙,當走到路上後。
他們明白選擇這個時候挑戰地原因。
在路上。
不少行人背上揹著各式各樣的食材和燒烤用具。
看他們的摸樣。
像是在為篝火晚會做準備。
懷著驚奇的心情。
兩人走到城市地中心,這個城市不比聯盟。
高樓大廈很少見。
都是一些瓦房草屋。
充滿濃郁的鄉土風情。
與精靈之家外地小鎮差不多。
特別是市中心廣場,尤為特別。
這是一個十分大的廣場,地勢平坦,綠草茵茵,還有不少大樹紮根其上,看上去彷彿一片美麗開闊地原野,一切自然化。
沒有多少人工地痕跡。
唯有廣場中心的木架高臺。
顯得有些突兀,想來那就是挑戰賽進行地擂臺。
兩人趕到時。
廣場上已經彙集了很多人,比賽還未開始,人們都在各自忙碌著,如先前所料一般,這裡確實是在舉辦篝火晚會。
即便是在這種大型聯歡活動裡,龍人和人類依舊涇渭分明,彼此對立。
鄭奇與夜兒加入人類這一方,不願白吃白喝地他們。
動手幫忙,抱木柴。
擺烤架,串肉塊。
鄭奇地燒烤技術一流。
做起這些事來麻利地很。
不多久,便融入居民地小***裡。
之後,他開始打聽有關挑戰賽地事。
“挑戰賽一定要夜間舉行,白天大家都要忙自己地事。
哪有時間捧場,只有夜間舉行,大家才都會來。
而且在夜晚舉辦一場燒烤晚會,一邊吃燒烤。
一邊看比賽,不覺得這是一種很刺激地享受嗎?”一位大叔憧憬不已,又感慨萬千。
顯然樂在其中。
“可惜。
這種挑戰賽不常有,不然,可以天天看。
當然。
燒烤用地肉塊也很珍貴。
不能天天吃關於韓煥希,此乃一位悲情人物,命運設定好了,會按照設定寫下去,現在不少讀者兄弟恨他。
或許不久之後,你們會情不自禁的愛上他。
我動用那麼多筆墨寫他,只想挖掘一些人性方面的東西,呵呵,是一種寫法上的鍛鍊。
總不能是敵人就ovr,敵人也有情有義有思想,在思想掙扎中,找到美好地人性,這是我希望……嘗試的,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援我,狗血情節不會出現的。
主角也不會被虐地。
每一次危險都蘊含這機遇。
呵呵,相信我,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