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魔法,不是肌脈紋理法,不是鬥氣,僅憑一對寬大的衣袖和肉掌,驅散所有靠近他的風刃。
醉露書院鄭奇看的清楚,矮人每揮動一下手掌,如同持有一把無形的神劍,把不及接近的風刃驅散。
如果真是蟬翼刀之類的隱形兵刃也就罷了,可明明手中什麼都沒有。
驅散風刃時,最遠的一次是三米,也就是說,可傷人在三米之外。
看到這裡,鄭奇頭皮開始發麻,暗暗告訴自己,有時間一定要與鄭家那位變態家主過過招,熟悉一下六級之後的技法。
世上突破六級的人不多,四大組織的成員大部分認為紫金級便是修煉的及至,組織資料里根本沒有七級高手的記錄,即便有,也是絕密。
所以,鄭奇沒有六級後高手的資料。
矮人落地後,並沒有直接衝上來,穩穩的站在二十米外。
此人身材矮小,又瘦的沒有多少肉,猛看上去像一個風燭殘年的瘦老頭。
就是這位貌不驚人的矮子,有一對亮得驚人的雙眼。
他眼神中的亮光,像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
鄭奇殺了不少矮人,被人家怨恨也很正常,沒有太在意。
“這位高手先生怎麼稱呼?”這麼強悍的高手,絕對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矮人的回答讓鄭奇嚇了一跳。
“只分離了一週,你們不認識我了嗎?”聽了這話,東方蕙也嚇了一跳。
看了看矮人的身體,又看了看矮人的臉,兩人對視。
“布尼爾!”她猶豫不決的吐出這個名字。
“不錯,正是我。
拜你們所賜,不僅讓我瘦了一圈,還助我突破第六級。”
布尼爾咬牙切齒。
風刃組成的絞肉機,給他帶來無盡的痛苦,若不是機緣巧合。
醉露書院恐怕不會活到現在。
他對鄭奇的怨恨之深,堪比萬丈深淵。
“我不管你從哪裡來,也不管你是誰。
今天你必須死!”“不要這麼生氣。
我幫你突破瓶頸,你應該謝我。”
鄭奇笑嘻嘻的說道:“當今世上,晉入七級的強者寥寥無幾,你能躋身其中。
應是可喜可賀地好事。”
布尼爾看著眼前風度翩翩的畫師,思及被千刀萬剮的痛苦,再也無法忍受心中地怨恨,只想一掌把對方劈成兩瓣。
“殺了你,才是可喜可賀!”鄭奇飛快的搖動畫紙,喊道:“風!”“沒用的!”布尼爾揮舞衣袖,準備驅散風刃。
這一次出乎意料,他低估了某人的卑鄙程度。
風刃並沒有出現,一根根尖銳地石刺從地下鑽出。
每一根石刺都有兩米長。
比他的人還高,刺出的速度超快,讓人防不勝防。
如果還是六級,這一下偷襲足以讓布尼爾重傷。
可惜,現在的他是七級。
腳尖在石刺頂端輕輕一點,無視石刺的尖銳,輕飄飄的躍到半空之中。
在空中向下望。
周圍二十米之內,密密麻麻的佈滿了石刺。
“這人的魔法真是深不可測!”鄭奇再一次撕下畫紙。
搖動一番,喊道:“風!”狂風乍起,席捲天地。
地面上的石刺根根斷裂,被狂風捲起。
狂風夾帶石刺,組成名副其實地絞肉機。
布尼爾剛剛晉入第七級不久。
尚不熟悉鬥氣的新性質。
突見如此可怕的一幕。
不由得心慌意亂,不要命的把揮動雙掌。
他雙掌威力奇大。
石刺不及靠近,便被拍飛出去,有的甚至被拍碎成粉。
鄭奇見了,暗暗乍舌,更加不敢放鬆。
畫筆在畫板上隨意畫兩筆,便撕下畫紙,裝神弄鬼一番,喊道:“風!”不論施展什麼魔法,他總是喊一個字。
醉露書院這樣比較容易迷惑敵人。
這一次的“風”,不是氣系,也不是土系,而是狂暴猛烈的火。
話語一落,周圍似被投放了燃燒彈一般,炸裂出一片刺目地火光。
火焰不僅包圍了布尼爾,也包圍了鄭奇和東方蕙。
東方蕙有五米界限在,火焰進不去。
鄭奇自己則不得不施展驅魔術,讓身體與火焰隔離。
控制力差,就是這一點不好。
布尼爾的魔法力也很強,卻並不太懂如何使用。
矮人有生命之石和生命光柱在,很輕易地擁有三種能量,卻因不是自行修煉,對能量的理解不夠,做不到百分百的發揮。
不能百分百的發揮,不等於不能發揮。
半空中,布尼爾低吼一聲,以矮人特有的方式瞬發魔法。
他地屬性也是火系,瞬發魔法後,周圍地火焰猛地沸騰。
火光沖天,焰舌高達十多米,幾乎照亮了整個韓家。
陣地上的韓家子弟,哪裡見到如此巨集大地場景,頓時驚為天神下凡,發出連連叫喊。
東方家退下的子弟,見火勢連綿,在擔心東方蕙和鄭奇的安危之餘,對東方蕙感激不已。
若不是他們及時退下來,這一把火足以讓他們全部喪命。
火焰中,鄭奇以驅魔術隔絕火焰,百無聊賴之餘,拿出畫筆繼續作畫。
一邊繪畫,一邊與東方蕙閒聊。
在他眼中,翻滾的火焰彷彿是自家的後花園,是一個休閒娛樂場所。
“這才是真正的瀟灑!”東方蕙痴迷的看過來。
魔法只是**,真正的戰鬥在後面。
布尼爾好不容易等到焰舌降下,原本以為鄭奇必然狼狽不堪,卻不想隔著火光遠遠的看到鄭奇還在風度翩翩、聚精會神的繪畫。
“不可能!”敵人如此囂張,實在可惡之極,不曾想明白原因,他踏著火光衝了進去。
“風!”鄭奇高喊一聲,還未熄滅的火焰又一次升騰而起。
這一次布尼爾無視火焰的威脅,衝近鄭奇身側。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殺了這個可怕的魔法師。
火焰擋住觀看者的視線。
鄭奇收起畫筆,施展趨步迎上。
《五禽戲》修煉出的肌脈紋理法遠勝傳統的肌脈紋理法,六級的速度比七級還要快上一線。
瞬間閃至布尼爾身旁,以綿綿無盡十次發力。
布尼爾何曾想到可怕的魔法師近戰如此強悍,當即被一拳擊中。
強大的力道入體,他馬上知道自己必然重傷。
對鄭奇的怨恨,讓他不顧性命安危,遙對鄭奇劈出一掌,之後,如炮彈一般飛射回去。
鄭奇中了一掌,後退十多米,口角溢位一絲血跡。
七級的鬥氣不是兒戲,比六級鬥氣可怕太多了,根本不等他化解,詭異的鑽入體內,傷及他的五臟六腑。
東方蕙擔心不已,隔著五米界限,關切的問道:“你還好吧?”鄭奇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氣,把到喉嚨的淤血又吞下去,笑道:“沒事,比他傷的輕。”
這次受傷讓他明白一件事,沒有鬥氣支撐,他無法以綿綿無盡化解別人的鬥氣。
難道要遵循紫蘭的建議,老老實實的熬幾個月?事情並沒有完。
布尼爾重傷後,矮人陣地裡飛出幾道身影,一個矮人送布尼爾回去,另外幾個矮人奔向鄭奇這兒。
這一次,矮人不殺鄭奇誓不罷休。
鄭奇不會傻傻的替韓家做白功,不等矮人們衝過來,就先東方蕙一步撤回韓家老宅。
路上遇到韓煥希和韓家幾位高手,他只是點點頭,飛快的錯身而過。
“他受了內傷。”
一名老者輕聲告訴韓煥希。
“爺爺,他的傷重嗎?”老者深深的望向鄭奇急匆匆的身影,沉聲道:“以他一個魔法師的體質,被高階鬥氣重創,竟然還能活著,這讓我很驚訝。
想來,他應該是以某種祕法強壓傷勢,現在迫不及待的回去療傷。”
傷勢並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麼嚴重,在東方蕙趕回住所時,鄭奇已經用《五禽戲》治好內傷。
“外面的形勢怎麼樣?”東方蕙驚訝鄭奇的恢復力,回答道:“矮人出動了十二守護者中的十位,而韓家則有家主韓明博壓陣。
他們打的很熱鬧,一時分不出勝負。
你真的痊癒了嗎?”“真的痊癒了。”
鄭奇伸手進入五米界限,任由領域之力把他彈飛出去。
“看,我沒有事。
你說矮人出動了十位守護者,那豈不是賭上了全部家底?”“在火焰之錘裡,除了族長,最強的高手就是這十二守護者。
一次出動十位,加上被你重傷的布尼爾,只有一位守護者沒到。
差不多是他們的全部家底。”
既然全部家底在這兒,那麼矮人禁地是由誰在守護?思及矮人禁地內琳琅滿目的寶貝,鄭奇的心當即火熱起來。
這麼好的機會不把握,簡直侮辱他的智商。
可是,四周都有韓家人把守,外面又有矮人圍困,還有不知躲在哪兒的獸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去,這難度相當的大。
唉,早知道有今日,地下通道應該向外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