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師當時就楞住了,他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又將手裡的‘全無敵’拿起來仔細瞧了瞧,口中喃喃自語道
“我還沒按呢,咋就死了呢?”
朱老師搖了搖頭,將殺蟲劑放在桌上,徑直走到那隻蒼蠅身前,蹲下,輕輕將蒼蠅捉在手裡,放在掌心,而後瞪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
事情發生的極快,快到王東根本來不及做什麼反應。雖然他剛剛也只看到李莫愁的手揚了一下,但他卻知道這時怎麼回事。尋著李莫愁出手的角度和蒼蠅剛剛被擊中的大概位置。在書桌後牆上大約一米五高的位置,赫然見到一隻鋼針,穩穩地釘在牆上,大半截針都沒在牆裡。
王東正想著怎麼毀屍滅跡,將那根針拔出來的時候,朱老師咦了一聲。
“奇怪!這蒼蠅的身上怎麼有一個窟窿?”
朱老師的臉幾乎湊到蒼蠅身上,透過厚厚的酒瓶底眼鏡,一雙小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是麼?還有這種事情?”
王東一臉驚訝地站了起來,來到朱老師身前,也將臉湊到了朱老師的手掌前。
“你看,它肚子這個地方,竟然有一個針眼大小的窟窿。”
朱老師一隻手託著蒼蠅,一隻手指著手裡的蒼蠅道
“在哪裡?哪裡?沒有啊。”
王東說著話,口裡輕輕吹出一口氣。那隻蒼蠅頓時輕飄飄地飛了起來,拖離了朱老師的手掌,直接落到地上。
王東一腳就將那隻蒼蠅的屍體踩扁,然後緩緩蹲了下來。
“呀,對不起朱老師,我幫你把它揪出來。”
口中還不停自言自語道
“別以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像你這種全民公敵,死了也要拉出來批鬥,鞭屍!”
這隻蒼蠅此刻正牢牢地粘在王東的鞋底,王東就近找到一隻被朱老師用殺蟲劑殺死的蒼蠅屍體,一臉憤慨地指著它的屍體道
“朱老師!你看,是它麼?”
朱老師一隻手將它提了起來,攤在手掌中,仔細瞅了一會兒道
“不是……”
“沒關係,朱老師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把它找出來。”
王東說完,又緩緩蹲了下來。
朱老師扶了扶黑框眼鏡,臉上lou出一絲笑意。
“行啦,找不到就不要找了。我們還是繼續談當班長的事情吧。”
王東這才緩緩站起來,咬牙切齒地道
“便宜它了!”
“怎麼樣?李莫愁同學也不願意當班長,理由和你的一樣。看起來你們兩個事先商量好的樣子,怎麼?一定要讓我這個當輔導員的難做麼?”
朱老師皮笑肉不笑地嘴角**了兩下。
“朱老師!您這是說的哪裡話?你不是說過麼?我們是朋友,你不能把朋友眼睜睜地往火坑裡推吧。”
王東苦著臉說道。
“少跟我來這套,小子!我也是從學生走過來的,你那點花花腸子我還能不知道?有什麼條件直接說,少跟我兜圈子,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今天的選舉不過是個形式,你是老師們內定的人選。這個班長你是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你自己看著辦吧。”
朱老師嘿嘿一笑,一臉無賴的表情。
“你這不是趕鴨子上架麼?”
“如果你非要這樣理解,也不是不行。我可告訴你,其它幾位任課老師可不像我這樣好說話。你小子要是還這樣一意孤行,期末考試的時候,要是哪幾科掛了紅燈,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哦。”
朱老師一臉jian詐的表情。
“威脅!簡直是**裸的威脅!”
王東一臉憤慨地道。
“我可沒有威脅你哦,我現在是在給你做工作,當不當這個班長還是你自己說了算。”
王東嘆了口氣道
“我還有別的選擇麼?”
“我想沒有了。”
“那我有一個條件。”
“嘿嘿!小子!狐狸尾巴lou出來了吧……”
“我……”
“好啦,明人不說暗話,有什麼條件直接提。如果我能辦到的,一定儘量滿足你。”
“承蒙各位老師看地起,我要是再推拖,那可就是真的不識時務了。我的條件其實也很簡單,我這人獨來獨往慣了。一下子讓我管這幾十人的班,肯定會有些力不從心。所以,如果非要我當,我也只能掛個虛職。至於聯絡,組織活動什麼的,我想您可能還需要找別的人。”
“就這些?”
朱老師看起來有些意外。
“恩,就這個。”
“你小子真是笨的可以,枉費我一年多對你的栽培。”
朱老師突然壓低了聲音道
“你做了班長,低下不是還有一大幫子的班委麼?有什麼屁事找他們不就行了?學校有什麼事情讓團支書去,組織活動有組織委員。紀律問題有紀律委員,生活問題有生活委員……同志,要懂得放權,懂得放權的人才會過得滋潤。”
“厄……就像朱老師你一樣?”
“去,少拿我說事!該說的我都說了,不該說的我也說了。班長就是你了,明天我會在班上宣佈一下,就這麼定了。”
朱老師說完,長長伸了一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道
“哎,昨天剛發現一個叫三國爭霸的遊戲,挺好玩的。一玩就是一個通宵,早上剛睡下,就有老師過來找我。一直折騰到現在也沒睡覺,困死我了。”
得!事前辦妥立馬就下逐客令了。
王東站起身,從兜裡掏出一盒香菸道
“本來還想叫你一起出去吃飯的,既然你這麼困,還是改天吧。”
朱老師接過王東遞過來的香菸,突然眼睛發亮道
“我突然好像感覺沒那麼困了。都是這鬼天氣,陰晴不定的。剛剛還困地不得了,現在不曉得怎麼突然又這樣有精神了。”
“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