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在一旁矇頭大睡的幾位老師也紛紛表示抗議,頭埋在被子裡大喊
“老豬!你是殺蟲還是殺人呢。”
朱老師眼睛搜尋著地上蒼蠅們的屍體,意猶未盡的對著一隻手足未僵的蒼蠅狠噴了兩下,方才將殺蟲劑放到了桌上。
朱老師在自己的椅子上坐定。
“瞧這破天氣,這麼冷的天兒,蒼蠅都已經出來了。”
王東暗道,您也不聞聞這宿舍都是什麼味道,不招蒼蠅才怪呢。
“我們說到哪裡了?哦!你小子不要和我拉那套虛的,有什麼條件直接講出來。把我當朋友就別和我兜這種圈子。”
待殺蟲劑的味道漸漸淡下來,王東狠吸了一口煙,方才緩緩說道
“朱老師果然爽快!我也就實話實說了,我這個人毛病不少,自由散漫慣了。管好我自己沒什麼問題,但要我為這一大幫子的人服務,實在抽不出這份閒心。”
朱老師點點頭道
“這應該是你的真實想法吧,和我想的差不多。王東同學,你讀過俄羅斯一個作者叫做寶兒、寶兒、寶兒柯察金的一本小說吧。好像叫做《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那裡面有這樣一句話一直讓我記憶猶新。人最寶貴的是生命。生命每個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應該這樣度過:回首往事,他不會因為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為卑鄙庸俗而羞愧。瞧瞧,人家寶兒說的話多好啊。王東同學,你還年輕,可不要到老時為現在的碌碌無為而遺憾啊。”
朱老師語重心長地說。
還沒等王東反駁,有一名輔導老師終於按耐不住,呼啦一下揭開被子,臉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老豬啊老豬!你簡直是誤人子弟!寫《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人叫做保爾柯察金。什麼寶兒寶兒的?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此君話音剛落,旁邊床鋪裡的被窩裡又鑽出一個滿臉油光的腦袋。他眼睛都沒睜開,就發出一陣哀號聲
“蒼天啊!我為與你們兩個小白住在一個宿舍感到羞恥!《鋼鐵是怎麼煉成的》是那個什麼特洛夫斯基寫的。保爾柯察金是裡面的男豬,連這個都不知道,都不曉得你們是怎麼混到理工大當老師的。”
最後一名老師終於也忍不住加入戰團
“拜託!作者叫尼古拉-奧斯特洛夫斯基。首先申明,本人僅作友情提示,老豬你要跳拖衣舞對他倆女朋友跳就可以了。千萬別扯上咱家的小倩!迄今為止,我們還僅僅是親密戰友關係。好了,你們繼續……”
說完,他猛一下鑽進被窩。另外兩名老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立馬結成戰時同盟,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追殺著後面漏頭的哪位老師
“親密戰友?你倒和我們說說,你床單上那點紅紅的東西是咋回事呢?”
“是啊!說啊,你這個牲口,鄙視你!親密戰友都不放過!”
矇頭的那位老師先是沉默了一會兒,後來實在受不了兩人的再三挑釁。他嘩啦一下xian開被子,滿床地尋找著,口中喃喃低語道
“我記得好像換過床單了丫,怎麼還在呢?”
搜尋無果,過了半響,方才明白過來。
他猛一下站起身,乾瘦的身軀上穿著一條藍色上面帶著淡淡黃色汙漬的內褲,雙手叉腰,對著二人笑罵道
“倆小子敢陰我!今兒我豁出去了我!當著老豬的面,我就把你們做的那些醜事一一抖落出來……”
李莫愁看到這一幕,小臉一紅,嚶一聲就將臉捂住了。
王東皺了皺眉,幾位老師們,可千萬別惹惱了這位姑奶奶啊。還沒等王東開口,朱老師譁一下站起身。
“就你那一身排骨有什麼值得秀的?三秒鐘之內如果不去見周公,我保證一定給各位的女朋友上一堂別開生面的生理健康課。完了每人贈送一盤由我自編自導自演的拖衣加鋼管舞大全。”
那名老師楞楞地看了朱老師一眼,然後飛快地鑽進被窩。口中恨恨地道
“老豬!你夠狠!媽的,我就看你打一輩子光棍!”
另外兩人也是乖乖鑽進被窩,只是不停地傳出一陣陣陰陰的笑聲。
朱老師笑著搖了搖頭道
“王東,我們接著說,剛剛說到……”
“保爾柯察金。”
“哦,對,保爾柯察金!對了,你不覺得他說得話很有道理麼?”
“朱老師!都說了別繞圈子了,怎麼還給我來這手呢?”
“哦……”
朱老師一愣,突然嘿嘿一笑道
“行啦!廢話咱也就不多說了。開啟天窗說亮化,班長的確是有些麻煩事。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什麼入黨優先權啦,畢業點評啊,優先進學生會啦等等等等,這些都不用我說的吧。”
朱老師頓了頓,接著說道
“如果這個班長當好了,以後的前途自然是不可估量的。我想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吧。”
王東點點頭道
“朱老師,你說的道理我都懂。只是當班長太麻煩,我實在是提不起什麼興趣。”
王東直接就回絕了,要是自己有心做這個班長,一年前哪有吳帥的份。既然一年前自己回絕了,現在更是沒什麼興趣了。
朱老師打量了王東一會兒,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道
“先這樣說吧,你再考慮一下。我先和李莫愁同學談談。”
“李莫愁同學!雖然你是今年新轉到本班的,但看得出,你的人緣兒不錯哦。說說吧,你又是為什麼不想當班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