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媽也真夠辛苦的!”
“哼!”
林小白冷哼一聲,臉上的表情霎時變得及其恐怖。
“直到我十歲那年,我都和媽媽相依為命。 有些時候我甚至已經忘記自己還有個爸爸。 ”
“難道你就是因為這個而痛恨你爸爸的?”
林小白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是我十歲時候的冬天。 媽媽像往常一樣送我上學。 農村不像城裡,冬天有暖氣。 有空調。 我們平時都是用柴火取暖。 本來過冬的柴火應該在秋季就應該準備好得。 但我們家沒有足夠人手,所以大雪封山得時候媽媽獨自上山去準備過冬得柴火。 ”
“那她一個人豈不是很危險……”
林小白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結果那次上山後,她就再也沒有下來……”
“啊……”
方宇停住手裡得動作,頓時愣在原地。 王東身子也是一僵。
“小白,對不起,讓你想起傷心事了……”
王東將收拾好得果籃放在床頭櫃上,低低地嘆了口氣。
“小白。 有句話說了你可別罵我,但我又感覺非說不可。 ”
“有什麼話你直說就是……”
林小白仰面躺在**,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只是此刻得聲音聽起來非常冷峻。
“如果、如果僅僅是因為這個。 好像也不能全怪你老爸吧……畢竟他也有自己得工作。 對你媽媽得死,他雖然負有不可推卸得責任。 但、但也不能全怪他吧……”
林小白突然抬頭,目不轉睛的盯著方宇,臉上掛著冷厲得笑容。
“在我媽媽出事地前一年,他在部隊已經當上營長了。 本來部隊已經給他分了房子,家屬可以隨軍的。 不知道他出於什麼目的,竟然沒將媽媽接到部隊。 第二年得冬天媽媽就出事了,你說。 我媽得死和他到底有沒有關係?”
說到後面,林小白得情緒突然激動起來。 狠狠的錘著床板。 竭斯底裡的大吼著。
方宇丟掉手裡的掃把,急忙上前將林小白按住。
“小白,對不起。 你、你別激動啊。 我這不是不瞭解情況麼?”
“吼……”
林小白用盡全力狠狠的錘了一下床板,狂吼一聲,接著整個人變得安靜了。 目光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一直守在他身旁得方宇看到,林小白眼中得淚水順著面頰無聲地滾落下來。
林小白地硬漢形象在學校可以說是深入人心。 他每次出現幾乎都是一副極度囂張的強者形象。 幾乎從沒人見他傷心過,更別說是掉眼淚了。
但外表越是堅強地人。 一旦動了真感情,傷心的程度卻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
林小白臉色煞白,牙齒將嘴脣都咬處血來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拼命瞪大眼睛,竟然沒將一絲的淚水灑下來。
“小白,你想哭就哭出來吧。 哭出來心裡好受一些,這樣憋著怪難受的……”
方宇說著。 臉上也lou出傷感的表情。 看他那架勢,彷彿倒像是自己死了老媽一樣。
“哼!我才不會哭呢!”
林小白倔強得將頭扭到一旁,這下王東和方宇都看不見他表情了。
雖然看不見,但他哽咽的聲音卻掩藏不住內心地情感。
一時間病房裡三人無話,整個房間變得靜悄悄地。
王東正尋思著找點什麼話開導開導他,只聽‘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先前看到的那個一身戎裝的男人一臉愧疚地站在門口。 怔怔得看著林小白。
“小白,難道你真的還在為那件事生爸爸的氣麼?”
林小白冷哼一聲,倔強得將頭扭到牆那邊,看起來非常冷漠。 不知因為氣憤還是因為難過,他整個身子都在顫抖著。
王東和方宇對視了一眼,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默默退出病房。
現在正是解開他們父子間心結的好時機,兩人都想著給他們製造些機會。
“你們是我的客人。 你們不要走……”
林小白察覺到王東二人地意圖,急忙出聲阻止。
王東輕聲道
“小白。 有些事情不說清楚可能會成為你一輩子都解不開的心結。 趁著現在的機會,好好和你爸爸說清楚吧。 我想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給你爸爸。 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吧。 我想即使是林阿姨在天有靈,也是希望你們父子和解的。 ”
說完輕輕拍了拍方宇。 兩人默默退出病房。
林父朝王東點點頭,投過來一個感激的眼神。
就這樣,王東和林小白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將近一個小時。
“東哥、你說,小白真會和他爸爸和解麼?”
王東呆呆得看著地板
“不知道。 那要看小白地爸爸能不能將他心裡的那個結解開了。 不過我看小白的爸爸對他挺好的,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
“如果是那樣,那真是太好了。 只是沒想到小白也會有這樣悲慘的遭遇。 ”
“其實每個人心中都有說不出的苦,只看怎樣去面對了。 現在想想小白真的好幸運,就算他心裡苦,起碼還可以找人撒撒嬌……願他們父子和解吧……”
方宇從小失去父親,母親後來改嫁。 這麼多年來一直和爺爺奶奶在一起生活。 王東的話正戳中他的心思。 突然眼睛覺得酸酸地,頭一低,頓時不再說話了。
王東的腦海彷彿放電影一般,這些年地種種飛快得在自己地腦海掠過。從剛出生父親的慘死、母親地意外,然後是大姐的慘劇。 不停在腦海裡盤旋。
王東低低地嘆息了一聲,心道‘說到不幸,難道還有人能比我更不幸麼’。
兩人各懷心事坐在椅子上,各自感懷身世。
將近一個多小時後,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林小白的父親面帶微笑
“請兩位進來吧。 小白說有話和你們說呢。 ”
王東仔細瞅了他一會兒,發現他滿是皺紋的臉上似乎還帶著淚痕,看起來像是哭過。
兩人依次進了房間,林小白背後惦著枕頭和櫃子,kao著床頭櫃上。
眼角溼溼的,看起來也哭過。
“我和同學有話要說呢,你不是說還有事麼?你先去忙吧。 ”
林小白嘴巴撅得高高地,語氣聽起來有些不耐煩。
“恩。 哦,呵呵!我還真的有些事情。 一忙起來竟然忘記了。 你們幾個先聊,我先出去辦事。 ”
林父笑眯眯地道,和剛開始見到的那個冷冰冰的大校,簡直完全換了一個人。
林小白的態度雖然不冷不熱,但從林父的表情不難看出,兩人已經和解了。
“看到再強悍的人也有他軟弱的一面啊……”
王東看著滿臉慈父模樣的林父,突然心生感慨。
“恩。 那你們聊。 我先去辦事。 那就拜託兩位同學先在這陪小白一會兒。 等下我會叫人把飯菜端進來,你們慢慢聊啊……”
林父笑眯眯得推出病房,然後輕輕將門帶上。
方宇和王東都朝門口呆呆看了半響,良久,方才說道
“小白,你的命真好。 有一個對你這麼好的爸爸……”
“哼!行啦。 這件事以後再說。 若不是看在東哥幫忙說話的份上,我可不會這樣輕易原諒他呢!”
林小白非常臭屁地說。
方宇見他恢復了平日的神態,暗鬆一口氣的同時便想著拿他開開玩笑。
誰知一旁的王東突然開口了
“小白。 你身上那個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小白本已放鬆的表情霎時又繃得緊緊的,眼中噴出熊熊火焰
“他們完全是出於嫉妒還有報復!”
“恩?”
“東哥,你可能不知道山田本人在西區就讀,而在西區流傳這這樣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
“哦?什麼規矩?”
“那就是除了破冰流。 其它無論什麼社團一律不準在西區招收成員……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