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生變故,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是一愣,而最過震撼的莫過於那名姓方的老者。
只見他雙眉緊緊糾結在一起,眼珠都不轉一下死死地盯著王東。 口中喃喃說道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聶凱眼中則閃過一絲嫉妒的神色。 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眉頭微微擰起。 為什麼同樣是人,這小子的命卻這樣好。 家世好、能力強、而且還有大把的妞排著隊讓他泡?
旁邊的杜先生則狠狠地瞪了飛鷹一眼,低低地罵了一句
“哼!沒用的東西!”
飛鷹嚇地一哆嗦,狠狠咬了咬牙,雙手緊緊將槍握住,一步一步朝王東走了過去。
王東懷抱小夏,用盡所有的精力努力擺拖著身體的禁制。 飛鷹走過來重重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王東卻絲毫不敢分心。
忍受著內心巨大的痛苦,王東突然感覺到身體內彷彿產生一股可見的氣流,隨著這股氣流緩緩在身體內部遊走,本已僵硬沉睡的身體組織正一點一點醒來。
當知覺蔓延到胸口的時候,飛鷹手裡的槍也正好頂在了王東的額頭。
“我看這次誰還能救你!”
飛鷹面lou狠色,緩緩扣動了扳機。
就在這一刻,他感覺眼前一晃。 還沒來得及做任何的反應,接著有一根非常尖利的東西輕輕cha進了自己地後頸處。
緊接著。 他感覺到渾身一軟,呼吸變得困難,緊接著軟軟地倒了下來,手中的扳機至死也沒能扣動。
他就倒在王東身旁,那張充血漲得紫紅的臉正好望在王東這邊。 王東輕輕扭動脖子,發現他眼睛、嘴巴、鼻子和耳朵里正滲出大量的汙血。
接著整個身子彷彿受到高壓電擊般不停地抽搐,最後雙眼暴突。 身子一挺,當場氣絕。
就在這一刻。 王東發現一直默立在一旁的李莫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擋在了自己的前面。 那股久違的冰冷氣息瘋狂地從她地身體裡散發出來。
王東離她最近,首當其衝地感受到彷彿來自地獄死亡恐怖的威壓。
杜先生,聶凱還有姓方地老者眼睛都睜地大大的,彷彿見鬼一樣地看著李莫愁。 就在剛剛,他們三人的眼神始終沒離開過飛鷹。 但他們每個人的感覺都和飛鷹的一樣,除了眼前一花,幾乎什麼也沒看清。
然後就是飛鷹七孔流血倒地身亡。 那個貌似柔柔弱弱地女孩子正面出現在前面。
接著,每個人彷彿做噩夢一般,感受到有生以來最為恐怖的威壓。 身上的毫毛根根豎起,心臟彷彿正高速運轉地發動機猛跳個不停。
方老頭和杜先生額頭上的冷汗殷殷望外冒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而意志稍微弱一些的聶凱面色煞白,渾身瑟瑟發抖,這一刻,他有一種想拔刀自殺的衝動。
“他是我的男人!所以也只有我才能殺他!”
李莫愁用著近乎哽咽的聲音說道。
說話間。 緩緩回身瞅了王東一眼。
王東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李莫愁已經淚流滿面了。
“媽的!給我幹掉她!”
杜先生此時方才回過神來,只見他面色猙獰地指著李莫愁,瘋狂地咆哮著。
同一時間,從房間四周出現了十多個手持消聲手槍。 身作西裝的青年男子。 在杜先生說話地一瞬間,槍口齊齊地對準了李莫愁。
接著“嘭嘭嘭嘭嘭嘭”
已經有人開槍,接著呼嘯著衝出槍管,從四面八方彙集到李莫愁這一點。
“莫愁小……心……”
王東急忙出聲示警,
但很快他就發現喊這一句顯得那麼多餘。 因為眼前的李莫愁分明是隻是一個殘影而已。
緊接著,從房間四處傳來聲聲慘叫。
“啊、啊、啊……”
再看時,那十多名槍手已經慘叫著倒在地上,渾身不停地抽搐,接著七孔流血而亡,和飛鷹的症狀看起來一模一樣。
杜先生徹底傻了。 他眼巴巴地看著眼前彷彿不曾動過的李莫愁。 身子彷彿虛拖了一般重重跌坐在沙發上。
王東此刻身體恢復了自如,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輕輕將小夏託在懷裡。
就在這時,某個角落裡探出一根細長的槍管,透過瞄準鏡,一束陰冷的目光落到李莫愁身上。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杜先生此刻已經滿頭大汗,說話也有些結結巴巴地,直到這時,他還試圖將自己黑道皇帝的形象維護下去。 只是暴跳的太陽穴和簌簌直抖的雙手告訴他,曾經屬於他的時代正在逐漸遠去。
“聶凱!還不動手!”
西裝老者眼中射出兩道精光,他一直一動不動地盯著李莫愁。 趁著李莫愁剛剛穩住身形的間隙,面色猙獰地大喊道。
精神已經臨近崩潰的聶凱,終於被老者這一吼聲弄醒了。 他迅速收斂心神,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透過有些散亂的眼神朝著李莫愁眉心方向打去。
以此同時,李莫愁突然橫向而立,左右手同時一揚。 兩道細小的銀芒閃電般地拖手而出。 一道直奔西裝老人地心臟,一道則迎面襲向了暗藏地狙擊手。
只聽‘怦’一聲輕微的響聲。
在離李莫愁約莫三十步開外地地方,一名男子一聲沒吭頓時栽倒在地上。 他身旁橫躺著一把狙擊步槍。 男子地右眼正殷殷朝外冒著殷紅的鮮血和白色組織液的混合物。 只見他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身子一抽,頓時氣絕。
如果仔細觀察,不難發現狙擊槍的瞄準鏡上有一個針眼大小的小孔。 小孔的邊緣平滑光潤,彷彿生來就有了一般,絲毫沒有用暴力貫穿地影子。
也就在同一時間,西裝老者面色駭然。 瞳孔猛地一陣收縮。 憑著與生俱來的直覺,他下意識地在李莫愁揚手地瞬間朝下矮了矮身子。
“撲哧!”
一聲極其低微利器穿透面板的聲音。
老者感覺到自己的左乳處傳來一陣又酸又麻的痛楚。 幾乎讓他半邊身子麻痺。
驚駭的同時又感到萬分慶幸,多虧了自己這及時的一縮。 雖然未能完全躲過,但心臟未被穿透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自己明明對準地是他的心臟死穴,想不到他竟然躲了過去。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從未失手的李莫愁微微一愣,也就是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突然感覺眼前一陣搖晃。
在被白光閃過的一瞬間,李莫愁看到了那雙好看但充滿邪惡的眼睛。
“這種感覺……”
李莫愁感覺一陣頭暈,這種感覺、這種感覺簡直太熟悉了。
緊接著。 周圍的一切恢復了正常。
屋子瞬間變得死一樣的寂靜。 空氣彷彿被什麼東西撕扯著,看起來是那麼地虛幻。
李莫愁怔怔地抬頭,只見杜先生和西裝老者眼睛睜地大大的,無力地倒在沙發上,看樣子已經氣絕多時了。
而王東正渾身是血的站在他們身旁,面色煞白,牙關緊咬,看起來虛弱到了極點。
只見他抬頭朝自己笑了一下。 接著整個人無力地委頓下來。
“王東!”
李莫愁心中大急,當下顧不得細想,急匆匆地朝王東奔去。
“莫愁!你怎麼了?”
就在這一刻,李莫愁分明聽到身後也響起了王東的聲音。
那雙充滿邪惡的眼睛突然在李莫愁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李莫愁猛然醒悟。
“眼睛!對!就是那雙眼睛!”
思緒瞬間又飛回到幾天前,那天給人感覺非常奇怪,和無數女人在一起放浪形骸地王東不正是擁有這樣一雙眼睛麼……
李莫愁猛地止住身形。 手中已經扣上兩枚鋼針。
就在她揚手準備灑出鋼針的瞬間,整個身子陡然一僵,接著彷彿被急凍一樣,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就連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都不能動一下了。
“我、這是怎麼了……”
李莫愁在行進中定格,腳步還保持著快速移動的姿勢。
西裝老人和聶凱這才開始長長地喘著粗氣,
剛剛發生的事情太可怕了,這女孩兒的動作快到險些連兩個異能者都無法反應。 西裝老者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滿是疑惑地道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小丫頭到底使的什麼功夫?”
杜先生突然從沙發上一躍而起,一邊衝著門口大喊。 一邊從懷裡摸出一把精緻的小手槍、
“快來人。 快來人!給我殺了她,殺了她!”
喊聲一起。 又有十多名持手槍地青年男子出現在了門口。
看起來杜先生三人地確是被嚇壞了,聶凱同一時間也從腰間拔出匕首,強敵當前,這些人也真是有默契。 不用人招呼,十數把手槍和飛刀同一時間瞄準了李莫愁的頭部。
李莫愁早已見識了手槍地威力,心知這小玩意兒是件極其恐怖的利器。 可惜的是身子怎麼也動不了,只得心裡乾著急。
就在西裝老人慶幸著又除掉一個強敵時,一聲陰冷的笑聲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就這一聲低低的笑聲,他感覺到渾身汗毛豎起,腦海裡憑空出現了一道炸雷。 沒有任何的猶豫,以平生最快地速度閃到聶凱身後。 接著反身躍到沙發後面,老邁的身軀敏捷地像只猿猴。 在他剛剛落地的瞬間,聽到有人重重跌倒在地上的聲音。
從沙發的最角落裡探出頭去,只見聶凱口吐白沫已經氣絕身亡了。
西裝老人感覺心臟一陣狂跳,到此時方才感覺到一陣後怕。
思維已亂,連結控制李莫愁的精神鏈轟然破碎。
“開……”
杜先生大吼著,但僅說出一個字。 眼眶中白眼一翻,整個人抽經一樣。 猛地一陣搖晃,然後從口中冒出大量白沫。 一頭重重地紮在了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門口這一大堆地槍手面面相覷,從始至終誰也沒看到前面的這一男一女動過。
聶凱和杜先生就這樣死了,毫無徵兆地當場死亡,和刀疤地死法一模一樣。
“這小子的笑有古怪,兄弟們,幹掉他呀!”
不知道是誰吼了一句。 眾人瘋狂地對王東和李莫愁扣動了扳機。
王東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到身後噼噼啪啪亂槍響起。
雖然明知已經來不及,但他還是沒有絲毫猶豫地合身朝李莫愁撲去。
待躍起之後,突然發現一直呆立在那裡的李莫愁變成一道殘影。 就在這時,後心一涼,接著一陣劇痛傳來,渾身瞬間癱軟,身子隨著慣性向前撲去。
耳旁噼噼啪啪的槍聲持續響起。 裝飾豪華的別墅內玻璃破碎,木屑橫飛,轉眼就變得一片狼藉。
就在王東以為自己馬上就會死在亂槍下的時候,手腕被一雙嫩滑的小手握住,接著一股奇大地力道傳來。 整個身子在半空被硬生生地扯了下來。
“噗。 ”
王東的身子重重地壓在李莫愁的身上。
雖然身子被如此柔軟的墊子託著,後背的劇痛還是險些讓他昏厥。
“咳……”
喉嚨一甜。 吐出一大口鮮血。
“王東!你怎麼了?王東……”
李莫愁被王東壓在身下,一臉焦急地盯著他。 看到王東臉色煞白地嘔出一大口鮮血,眼圈一紅,說話時已經帶著哭腔了。
“我、我沒事。 你不生氣了麼?”
王東強忍著痛苦將眉頭舒展開來,故作輕鬆地道
“不生氣了。 我不生氣了。 告訴我,你傷在哪裡?快告訴我啊!”
李莫愁託著王東的頭輕輕搖晃著,淚水刷一下就下來了。
目標消失,射了一通亂槍的槍手們頓時停了下來。
兩個小頭目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分別帶著一隊人一左一右朝王東他們所在的位置包抄了過來。
腳步聲雖然輕微,但還是被王東聽得一清二楚。
“你、你先躲起來。 我搞定他們就帶你、帶你出去!”
王東地後背早已經被鮮血染紅。 巨大的痛楚讓他額頭冷汗直冒。 但他依舊強撐著。 試圖從地上爬起來。
顫顫巍巍地將雙手撐在地上,一點一點將身子撐起。 每撐起一分,傷口開裂的痛苦就增加幾分。 待雙臂已經呈九十度彎曲的時候,王東險些疼昏過去。 額頭上青筋直冒,太陽穴也是突突直跳。 但嘴脣咬破了,王東硬是一聲沒吭。
看著眼前王東那白紙一樣白地嚇人的面龐,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面頰一點一點地滴落。 他仍然不屈不撓地試圖站起來,明明嘴脣都咬破了卻還在故作輕鬆地模樣。
李莫愁早已經泣不成聲了。
她猛地將王東抱住,‘哇’一下就哭了出來。
“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夏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氣,不要生我的氣好麼……”
淚水溼透了王東的肩膀,拼盡渾身的力氣回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放在沙發上的小夏。 她臉上淚跡未乾,彷彿睡著了一樣。 表情是那麼的安詳。
這時,槍手們已經緩緩地繞過沙發。 最前面的兩個猛地伸出手槍,對著王東和李莫愁所在的地方一陣亂射。
李莫愁雙手一揚,藏在袖子裡的鋼針嗖一下朝兩名槍手地咽喉射去,同時抱著王東就勢一滾,堪堪避過子彈。
“混蛋!”
李莫愁眼中殺機一現,就勢輕輕一把將王東推到了沙發底下。
兩名槍手根本來不及躲閃,咽喉處突然感覺一陣冰涼。 心中駭然地同時猛地將脖子捂住,血絲漸漸從指縫間透了出來。
“我要你們所有人都為夏姐姐陪葬!”
李莫愁擦乾眼角的淚水,縱聲一躍就到了聶凱死屍旁邊。 隨手撿起掉落在地上地匕首,再次飛身撲到了兩名捂著脖子的槍手面前。
一連竄的動作一氣呵成,槍手們眼睜睜地看著李莫愁飛身出去撿刀然後又飛身回來。 雖然眼睛可以看到一道白光,但是反應速度卻遠遠還跟不上。
眾槍手舉槍朝著聶凱的方向一通亂射,但連李莫愁的毫毛都沒捱到一根,倒是聶凱和杜先生的屍體眨眼多了幾十個窟窿,沙發上密密麻麻地滿是槍眼。
“去死!”
李莫愁嬌叱一聲。 整個人化作一道白練,呈直線劃過兩名一左一右捂著脖子滿臉驚駭的保鏢。
動作如此之快,彷彿一陣颶風颳過,眾人根本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 李莫愁突然從視線裡消失了。
“噗……噗嗤……”
這些自詡殺人不眨眼的槍手們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只見最先朝李莫愁開槍,被射中脖子的兩名槍手的頭顱彷彿受不了體內的血壓,嘭一下被頸脖裡狂噴出來的鮮血頂飛起一米多高。
兩顆在空中打轉的頭顱眼睛暴突,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而失去頭顱的兩具屍體半跪在地上,腔子裡滾燙鮮紅的血液如同噴泉一般奮力漫天噴灑著。
“啊……”
所有人都呆住了,這個女人還是人麼?
“不!她簡直是魔鬼!”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就在眾槍手還沉浸在同伴被割首的恐懼中時,
一個幽靈般的身影輕輕在隊伍中cha過。
眾人立刻回頭。
接著又眼睜睜地看著恐怖至極的鏡頭再次上演。
“噗嗤……”
又一名槍手的頭顱飛起,他的手槍還緊握在手中,身體呈警戒的姿勢,頸脖裡的鮮血瘋狂地漫天傾瀉著。
“噗通!”
頭顱落地時的聲音彷彿重錘一樣狠狠敲擊著每個人的神經。
每個人的額頭都殷殷冒著冷汗,汗水溼透了握槍的手心。
有的時候,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的味道。
“噗通”
大門悄然合上了。
眾人猛地回頭,看見李莫愁手握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擋在了門口。
“所有人都要為夏姐姐陪葬,所有人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