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冷眼掃過方宇,眼中的殺機一閃即逝。 他身旁的保安按耐不住,又要往上衝。 老者飛快地瞟了王東一眼,用一種非常嚴厲地目光制止了保安們的動作。
王東突然注意到,每次保安們想要動手時,老者都會有意無意地瞟上自己一眼,似乎、似乎對自己相當忌憚。
這就有些奇怪了,自己僅僅是個普通大學生,有個了不起二姐的事情也沒人知道。 但退一步來說,即便他們知道,也不會對自己這個樣子。
這些所謂的黑道中人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只要對他們有利,他們才不管你爸是什麼高官,你媽是人大代表。 一句話,他們絕不應該對自己這個沒有絲毫黑背景的人有任何的忌憚。
老頭的行為實在太過反常了……
“嘿嘿!老朽自然有老朽的辦法,我這人做事向來講究公平公正,既然開口了,就絕不會冤枉兩位。 ”
“你想怎麼樣?”
王東不再反駁,暗暗好做了準備。
“呵呵,年輕人,不要這樣緊張,老朽只想找你好好談談。 ”
老頭輕描淡寫地說著,臉上不時還lou出一個笑容,如果不是知道他黑道的身份,王東怕是要將他當作一個慈祥的老爺爺了吧。
“額……說話麼?那好,有什麼話你說吧,我聽著。 ”
老頭面lou難色
“這裡……恐怕不太方便……”
“既然如此。 那恕不奉陪了,”
老頭微微一笑道
“何必這樣著急,小兄弟你先看看這個。 ”
老者說著,變戲法似地掏出一樣東西,輕輕擱在桌臺上。
王東一看到那樣東西,整個人頓時楞在了原地,怎麼也挪不開腳了。
老者放在桌上的。 是一根看起來再普通不過地繡花針。 意思在明白不過了,李莫愁就算不是在他手裡。 起碼他也知道李莫愁的去向。
“兩位先生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杜先生可從來沒有這麼熱情地邀請過一個人哦……”
一直默不作聲扶著老頭的陶姐突然開口道。
王東呆呆地看著那枚繡花針,咬了咬牙道
“好!我跟你們走,不過弄壞報警器的就是我一個人,和我這位朋友無關,還請你們讓他走。 ”
“東哥……你……”
方宇突然站起身,眼圈微微發紅。 看起來有些感動。
老頭乾笑一聲道
“這個當然沒問題。 ”
說完,老者輕輕一揮手,門口的保安立刻將門開啟,讓出一條道來。
他自認為抓住了王東的要害,此刻並不怕他逃走,而且他的意圖非常明白,他要找地就是王東,說什麼破壞報警器之類的話都是藉口。 明白人一想就知道。 一個人怎麼可能在同一時間砸壞五樓六樓地兩個報警器?既然王東和方宇都有份,為什麼單單放方宇走。
王東打法方宇走,心中已經打定主意。 一是怕到時候如果真有什麼不對,雙方動起手來,不至於誤傷。 二來,老頭本就只想找自己一人。 怕有許多話也是別人不能知道的。 再說,萬一到時候真動起手來,方宇不但幫不上忙,還有可能拖累自己。
“東哥,我走了,你一個人怎麼辦?”
方宇聲音變得低沉,表情說不出的沮喪,同時低聲自責道
“定然是我行事不小心,都怪我!都怪我!”
王東輕輕拍了拍方宇的肩膀道
“你先走吧,不要在外面亂轉。 直接回去。 我也就是去和這位老先生談談賠償的事情。 不用擔心。”
方宇不是傻子,從剛剛兩人的對話已經聽出了端倪。 雖然他並不明白那根繡花針究竟有什麼含義,但決計不是因為報警器的事這麼簡單。 心中暗道,就算自己跟了過去,怕是什麼忙也幫不上。 如果自己出去了,或許他們有所忌憚不敢亂來。
當下不再堅持,對王東低低說道
“那我走了,東哥自己小心。 如果明天早上還不見東哥回去,我就報警,抓了這些王八蛋。 ”
“恩!”
王東點點頭就不再言語。
方宇盯著老頭看了一眼,頭也不會地走出大門。
老頭果然言而有信,任憑方宇大步離去。
“王先生,我們可以走了麼?”
老頭咧嘴一笑,臉上一團和氣。
“嘿!連我地名字都知道了,看來老先生是設好了套兒等著我來鑽了。 ”
“先生說哪裡話,要是事先有了準備,哪裡會讓先生把富豪弄地這樣一團糟……”
老頭說著話,朝那扇小門努努嘴,樣子頗為滑稽。
“請吧……”
老頭在陶姐的攙扶下,朝小門走去,王東隨後,其他的那些個黑衣保安一個一個跟了上來。
然後,王東、杜先生還有陶姐乘一部電梯,直接上了十八層。 在電梯裡,王東默默打量著老頭乾瘦的身軀還有陶姐纖細的腰身,心道這老頭也忒託大了。 要是自己現在將他挾持……不過也就是想想,王東可不願意做這般費力的事。 還是先打聽到李莫愁的下落,到時候別說是這乾瘦老頭,就算加上這一棟樓的黑保安,照樣通通擺平。
正思索間,電梯門緩緩開啟,幾個身作大紅旗袍地年輕女郎早早地侯在了電梯門口,見三人出來,齊齊地彎腰鞠躬,甜甜叫道
“杜先生……”
老頭笑眯眯地點點頭,在陶姐的攙扶下走出電梯,王東也在後面跟了出來。
王東就這麼大致打量了一下,這些個旗袍小姐們個個身材高挑,面板白皙,臉蛋一流。 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要比下面看到的那些小姐強上不少,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找來的這些個漂亮妞。
走出電梯,這層的裝飾和佈置明顯和下面的又有不同。 這裡地格調古樸素雅,大廳中央整齊地擺著幾張紅木椅子,樹墩製成的茶几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 周圍的牆壁上還掛著幾張微微發黃的水墨畫,房間裡薰著香,微一走動,就能感覺到暗香浮動。 正前方和右手邊的牆上依次開著幾個小門,老頭在陶姐的攙扶下,朝著右手邊第二個小門走去。 在經過第一道門時,王東有意朝門上看了一眼,上書幾個蒼勁小字
‘總經理’辦公室。
“這就是這些涉黑份子的老巢?”
王東隨意瞄了一眼,和感覺中的相差甚遠。
房門‘咔嚓’一聲緩緩打開了,老頭微微扭過身子道
“王先生,裡邊請。 ”
王東點點頭,跟在老頭身後,徑直走進了這間門牌上掛著“副總經理辦公室”的房間。
看得出這老頭已經相當牛逼了,似乎還不是富豪真正的老闆,那麼老闆究竟是一個什麼樣地人呢?王東思考了一番,卻找不出答案。
房間內部地格調也是以淡雅為主,傢俱擺設和大廳裡差不多。 kao著主座方向kao角落位置放著一大盆子的翠竹,一株株小竹子長地鬱鬱蔥蔥,竹葉上還滴著水滴,看得出是經過精心打理的。
“請坐!”
老頭在主座上坐定,微微朝王東擺了擺手道
“人老了,走這麼幾步路都氣喘噓噓的,看來也沒今天好活頭了……”
王東也不客氣,就近找了一把一直坐定。
“王先生喝點什麼?”
陶姐起身,微笑著詢問道
“有什麼話就直說,不要再拐彎抹角的。 ”
王東目光直射杜先生,冷冷地道。
老頭嘿嘿一笑道
“小兄弟真是爽快人,那老朽就開門見山好了。 ”
說話間,陶姐輕盈地邁著步子走出房間,輕輕將門帶上。
“這根針的主人想必小兄弟認識吧。 ”
王東心裡認定了李莫愁的失蹤和他有關,當下沒好氣地答道
“甭說廢話,要是不認識,我跟你上來做什麼?說吧,她現在人在哪裡?”
“我當然可以告訴你她在哪裡,但卻是有條件的。 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們生意人講究買賣公平。 所以……”
王東故作沉吟了一番,點點頭道
“只要將人交給我。 需要我做什麼或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你只管開口就是。 ”
“呵呵……我就喜歡和年輕人打交道,爽快!我的確需要小兄弟幫忙辦一件事情……”老頭話鋒突然一轉“不過,人要等小兄弟把事情辦好之後我才能交給你。 ”